“弗莱奇死了。”
“谁?”
“蒙顿格斯弗莱奇一一他在这次行动中为了掩护其他其他人离开,被魔法部的傲罗给堵住了,结果…”
在短暂的沉默以后,一个声音闷闷地说道:
“我一直不喜欢他,因为他总是搞一些小偷小摸的事情……”
“没错,哈利,我並不否认这一点,但是直到死的那一刻,他依旧还在战斗。”
又是一阵沉默。
“我想说的是,在伏地魔的统治下,他的確是不可能投向伏地魔一一可他却可以选择是否要战斗。”“我明白的,先生。”
“他以前曾经对我提过,如果他有一天死了,希望可以埋在夏洛克的坟墓身旁。”
哈利惊讶地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邓布利多。
他万万没有想到,蒙顿格斯竞然会提出这样一个请求。
“我听莱姆斯说,你又去看他了?”
哈利心中一凛,抬起头看向邓布利多:
“抱歉,先生,我一”
“不必道歉,哈利,我並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邓布利多湛蓝色的双眼透过那半月型的镜片,跟哈利的绿色双眼对视:
“莱姆斯说你的安全意识很高,全程都穿著隱形衣,这很好。”
“抱歉,先生,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但是我真的忍不住……”
哈利紧紧捏著双拳,双目露出一抹痛苦夹杂著希冀的神色,“我多么希望这一切都是假的。”“当然,哈利,我能理解。”
邓布利多平静地说道:
“夏洛克的离开,对於我们而言是巨大的损失,但这是人生必须要经歷的阶段。”
哈利没有说话。
他知道邓布利多是什么意思,生老病死的確是每个人都必须要经歷的阶段。
但是眼睁睁著地看著自己的朋友死於非命一这样的经歷他寧可不要。
“我今天过来,其实只是想跟你聊聊。”
邓布利多继续说道:
“我知道这段时间你的压力很大,並且你做得很好,比我想像中还要好得多。”
他的语气充满了欣慰:
“一个星期前,你见过的那些人已经下定决心要加入我们了,这当然算得上是一件好事情。“自从我在那场战斗中输给伏地魔以后,你的分量在巫师界就已经开始超过我了。
“能够得到你的接待和亲口应允,对於他们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先生!”
听到邓布利多主动提起这件事情,心里一直憋著疑问的哈利终於忍不住问道:
“为什么你会在那场战斗中败给伏地魔?”
“怎么,你觉得我不会败?”
邓布利多扬起了眉毛,“哈利,如果你真的这样认为,那未免有些太小瞧他了。”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一”
哈利连忙说道,“可是先生,他们都说你是当代最伟大的巫师,也是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一”“在我败给了伏地魔以后,“他们』就不这么说了。”
邓布利多说如是说道。
哈利顿时哑口无言。
因为还真是这么一回事。
“首先,“伟大』並不等於“强大』;
“其次,我也並不这么认为;
“最后”
邓布利多幽幽说道:
“我其实不只一次对你们说过,伏地魔拥有我永远也不会拥有的强大法力。
“可是你们总是不肯相信,比如米勒娃、比如你、比如蒙顿格斯……”
哈利:...….”
“不要因为我会输给他而感到惊讶,哈利。
“正如我一直所说的那样,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
“所以儘管我们现在处於劣势,可我却从来都没有丧失信心。
“你也一样,哈利一”
邓布利多微笑著说道:“说起来你可能不信,现在的局面已经比我预想的要好上很多了。”“好,很多?”
哈利惊讶地看著邓布利多。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现在的哈利早已经不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
自从成为凤凰社名义上的二把手以后,他对於伏地魔的崛起经歷和第一次巫师战爭时期的事情已经知之甚详。
不夸张地说,哪怕是在第一次巫师战爭,伏地魔黑暗统治的鼎盛时期,局势都没有现在这样恶劣。虽然当时的食死徒比起现在要疯狂得多,人们几乎能够天天能听到黑魔標记出现,动不动就有认识的人被杀害了。
但是,那个时候的魔法部好歹还能代表善良阵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盘倒向邪恶阵营。
更不必说霍格沃茨自始至终都没有陷落。
所以那时人们才会认为这所古老的学校是整个魔法世界唯一安全的地方。
反观现在,魔法部的傲罗们甚至开始跟食死徒勾肩搭背了一一蒙顿格斯也是死在他们手上。霍格沃茨更是已经沦为了对方的地盘。
食死徒们的確是不再胡乱杀人,但那是因为伏地魔已经没有必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彰显自己的实力了。“不,哈利,我指的是在夏洛克离开,莫里亚蒂全面介入以后,形势还没有崩坏到我们完全无力掌控的地步。”
邓布利多若有所指地说道:
“凤凰社还在正常运转,人们没有停止抵抗,我们展现出了出乎伏地魔意料的韧性。
“麻瓜世界那边,莫里亚蒂的组织的犯罪网络也並没有能够彻底统治伦敦。
“当然,这跟夏洛克那位出色的哥哥分不开关係。”
哈利点了点头,如果非要这么说一也对。
说起麦考夫,哈利不由有些无奈。
对於亲弟弟去世这件事情,麦考夫似乎並没有多少难过的意思。
他其实很清楚,別看两兄弟每次见面都要吵架,但麦考夫非常关心自己这个弟弟。
当初还没有见面就让自己去监视夏洛克这件事情,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不过哈利也很清楚麦考夫的性格,他推断这个当哥哥的一定是把悲伤深深藏在了心底。
在夏洛克的葬礼上,两兄弟的父母都没有出席。
对此麦考夫的说法是,他根本就没有告诉福尔摩斯夫妻夏洛克去世的事情,只说他有事去了远方。不但如此,福尔摩斯夫妻还被麦考夫安排转移离开了故居,去到更加安全的地方。
当然,女贞路的德思礼一家,以及赫敏的父母也是这样。
凤凰社核心成员中有麻瓜亲戚的只有他们三个人了。
按照麦考夫的推断,无论是伏地魔还是莫里亚蒂,都有可能朝他们下手。
至於混血巫师这边,秋张的父亲乾脆留在了东方。
在那个神秘的国度,即便是拥有伏地魔这样强大实力的黑魔王也是鞭长莫及。
“说起来,诸葛女士和张小姐这两天就要过来了。”
哈利正想著秋张呢,邓布利多就说起了这个话题。
“啊?”
哈利闻言不禁一怔,要不是知道邓布利多不可能这样做,他差点就认为邓布利多给自己用了摄神取念。不过一想起摄神取念,哈利顿时怒火中烧、怒髮衝冠、怒气爆发。
一个可恶的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
西弗勒斯斯內普。
这个把食死徒引到校园、投靠伏地魔、杀死夏洛克的王八蛋!
在那天晚上以后,他疯狂地质问邓布利多:
这就是你给予了绝对信任的斯內普?
你看看他都做了什么?
邓布利多无言以对。
为此他甚至在很长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跟邓布利多再说过话。
后来大家纷纷都来劝他。
最终,他还是被赫敏的理由说服了一一就连夏洛克自己都一直对斯內普坚信不疑。
况且斯內普的背叛,最难受的人就是邓布利多自己。
所以在卢平和唐克斯的婚礼上,哈利最终还是跟作为证婚人的邓布利多和解了。
“哈利,我有一种预感。”
就在哈利思索著这些事情的时候,就听邓布利多又说道:
“这场战爭的转折点,很快就要来了。”
“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转折点是什么?
“a.诺曼第登陆战役
“b.日本偷袭珍珠港
“c.史达林格勒保卫战
“d.国际反法西斯同盟建立”
某国某地某时某刻,一群人正在激烈地爭论著:
“当然是c啊,那还用问吗?”
“哦,说说理由。”
“因为它不仅仅扭转了苏德战场的战局,更让二战的整体战略態势发生根本性转变一一从法西斯国家的战略进攻,转向反法西斯同盟的战略反攻!”
“放屁,答案肯定是b!偷袭珍珠港以后,美国开始下场,战爭才开始发生转折!”
“你才放屁!美国就是军火贩子,大发战爭財,两边卖武器!”
“嗬嗬,卖武器那个时候人家又没有下场。”
“得了吧,这个可怜国家才灭亡了几年,你们就开始这么说!”
“就是,如果再过几十年,恐怕你们就会说攻进柏林,在国会大厦楼顶插旗的是美国人了!”看著一群人为了这个问题爭得面红耳赤,麦考夫福尔摩斯见状摇了摇头,迈步走出室外。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二话不说,立刻跟了出去。
片刻过后,女人驾车把麦考夫送到一座看似平平无奇的屋子前。
手持黑伞的麦考夫下车、推门、入室,一气嗬成。
室內,一个弓著背的残疾老人一脸惊讶地看著他。
他那削瘦枯槁的脸从那花白的鬍鬚中露出来,右臂下还夹著不下十来本书。
“虽然你不欢迎我,但我还是得跟你说一句。”
麦考夫无视了对方看似惊讶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
“假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