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谁是小丑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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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

当收到了大量来自霍格沃茨的食死徒提醒后,伏地魔终於反应了过来。

他那猩红的蛇瞳骤然收缩成细线。

一股前所未有的、混杂著暴怒与惊惶的寒流瞬间冻结了他的血液。

霍格沃茨!

竟然是霍格沃茨!

所以说邓布利多出现在魔法部,凤凰社主力在此鏖战,这根本不是孤注一掷的反攻!

这是处心积虑地调虎离山!

自己被耍了!

直到这个时候,伏地魔才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件事情。

一件看似不起眼,但实际上非常重要的事情。

那就是霍格沃茨的那些教授们都没有参加这次凤凰社对魔法部的活动。

无论是米勒娃麦格、菲利乌斯弗利维、波莫娜斯普劳特这些在伏地魔上学时就是教授的老一辈。还是像莱姆斯卢平这样的比自己资歷还要低的新教授,他们统统不在现场。

一个都没有!

只不过因为他们人数较少,在如今这个混战的局面下显得不是很起眼。

可是一旦注意到这件事情,事情就变得不同了。

只要稍微想想就明白,霍格沃茨的那群教授可不是只会教书。

他们的战斗力个顶个的强,可以说每个拎出来都属於凤凰社成员中的一流水平。

可偏偏这群人却没有参与这样重要的战斗,这说明了什么?

再结合此刻食死徒们的示警,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他们一定是利用了什么漏洞闯进了霍格沃茨!

一定是!

有一说一,伏地魔觉得自己对於霍格沃茨已经很熟悉了。

他在霍格沃茨上学期间,就找到了被包括幽灵宾斯教授在內的绝大多数人视为传说的斯莱特林密室,还利用了自己的爬说语放出蛇怪,搞出一波恐怖袭击。

后来更是找到了同样被视为传说的有求必应屋,后来返回学校的时候,又把自己製作的其中一个魂器一拉文克劳的冠冕给藏到了那里。

当然,还有霍格沃茨许多其他人不知道的秘密通道,他也统统了如指掌。

可即便如此,他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这所学校。

毕竟这所城堡的歷史实在是太过悠久了,秘密也多得数不胜数。

在掌控了这所学校以后,他就安排了亲信西弗勒斯和小巴蒂守在那里,封住了所有他知道的通道。但如果说这些教授能够找到一条秘密通道进入学校,也是完全有可能的事情。

自己刚刚还想著好好嘲讽邓布利多一番,如今回过头来再看,简直是

“你们想要重新夺回那所城堡?休想!”

伏地魔不由嘶吼出声。

他的声音也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尖利扭曲,不再是刚才那种刻意维持的冷酷腔调。

“你刚刚还说我不应该来这里,汤姆。”

面对著愤怒伏地魔,邓布利多的声音倒是平静依旧。

但是那双蓝眼睛深处,锐利的光芒一闪而逝,仿佛洞悉了伏地魔內心的滔天巨浪。

他已经从伏地魔的话判断出来,夏洛克事先制定的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计划成功了。

信息的不对等,终於让夏洛克在莫里亚蒂身上扳回了一场。

越是在乎什么,就越要强调什么。

伏地魔錶现得这么气急败坏,十有八九是夏洛克和哈利那边已经成功夺下了霍格沃茨。

这不禁让邓布利多老怀大慰。

从夏洛克假死,到自己在霍格沃茨输给伏地魔,再到今天发起最后的反击,这將近一年时间的布置终归是起到了作用。

那场战斗失败以后,他的声望肉眼可见地损失不少。

“伏地魔唯一害怕的人”听起来也成为了一个笑话。

当然,邓布利多自己並不在乎。

他等了一年,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么了不起,只是想告诉那些还在坚持、还在反抗的人,他们失去的东西,最终一定能够夺回来。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微微一笑,游刃有余地侧身,避开一道因伏地魔愤怒而略显仓促的绿光。与此同时,儘管凤凰福克斯已经帮不上了忙了,但它依旧在灰烬中发出了一声微弱但清越的鸣叫。小小的雏鸟挣扎著,象徵著不屈的生命力。

恰恰是这份平静,这份瞭然於胸的姿態,跟伏地魔的气急败坏形成了鲜明对比,也彻底点燃了伏地魔的狂暴。

他感觉此刻的自己就像是一个被玩弄股掌的小丑。

精心策划的布局被对方轻易看穿並加以利用。

邓布利多在魔法部现身,根本不是为了夺回这里。

而是为了將他拖在这里,给霍格沃茨那边的行动爭取时间]!

在伏地魔看来,霍格沃茨的食死徒通过黑魔標记传递的不仅是信息,更是对他权威赤裸裸的挑衅和胜利果实被窃取的奇耻大辱!

这意味著他通过决斗从邓布利多手中贏得的、象徵著彻底征服巫师界的霍格沃茨,竞然有可能要在他眼皮底下被那群叛逆夺了回去!

不,从食死徒那边传来的消息看,霍格沃茨已经丟了。

先前西弗勒斯请求自己留下大蛇纳吉尼的时候,自己还有所顾虑。

毕竟那条大蛇可是自己最隱蔽的一个魂器一他坚信即便所有的魂器都被人发现,这一个也將是最安全的。

除此之外,小巴蒂克劳奇和贝拉特里克斯夫妻也是再三劝自己不要这样做。

但是伏地魔考虑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信任西弗勒斯。

因为他值得。

如今看来,他的能力才是自己一眾手下当中的no.1.

小巴蒂仅次於他,但是他对混血出身的斯內普终究还是带著偏见,无法做到像自己这样。

至於贝拉特里克斯……

她的忠心毋庸置疑,但其他方面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如今看来,让纳吉尼配合西弗勒斯一起行动,实在是一个非常正確的决定。

这样一来,等到自己返回霍格沃茨,情况至少不会太糟糕。

但话又说回来了。

贝拉特里克斯同样也有自己的优势。

她是一个女人,一个愿意把全身心奉献给自己的女人。

眾所周知,伏地魔的心思一直都在搞事业上。

对於爱情、友情、亲情什么的更是嗤之以鼻。

不但如此,他也从来没有过情慾。

换言之就是根本没有想过搞女人。

但是在某一天过后,这种情况有了改变。

那是一片很寂寞的天,下著有些伤心的雨。

当时莫里亚蒂已经为他设计好了全盘计划,斯內普这个內应也已经发来消息。

只要等到合適的时机,就可以把食死徒放进霍格沃茨。

在这种情况下,伏地魔可谓心情大好。

注意到这一点的贝拉特里克斯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向伏地魔自荐枕席。

当时的伏地魔原本是打算直接把贝拉特里克斯直接轰出去的。

但是看到对方那张因狂热崇拜而扭曲的脸以后,伏地魔突然又改变了主意。

魂器的確是个好东西,能够让自己在长生路上走得比谁都远。

但是它的负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

可如今贝拉特里克斯这个大胆的举动,却让伏地魔看到了另外一种可能。

血脉!

一个可以延续自己血脉的继承人!!

这同样是永恆的保障,是分裂灵魂之外的另一种不朽。

因为唯有最纯粹、最忠诚的血脉,才能承载他部分意志的延续,成为未来潜在的容器或武器。在这种情况下,伏地魔便认真地打量起贝拉特里克斯。

经过一番评估下来,发现对方竞然真的是一个优秀的载体。

作为布莱克家族的成员,是近代以来少有的纯血统。

还拥有强大的魔力一一当然,在他眼中依然有限。

以及还算过得去的生理条件一漂亮、身材好。

最重要的是,对他绝对的疯狂忠诚。

至於她是一个有夫之妇?

对於伏地魔而言,这甚至连个问题都算不上。

於是,贝拉特里克斯的主动献身,让他看到了一个机会。

一个在最忠诚的母体上播种下自己最纯粹血脉的机会。

结果就是,在贝拉特里克斯不可置信的目光中,伏地魔笑纳了她。

在那之后,两人又有过数次的交流。

贝拉特里克斯嫁给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没过多久,就双双进入了阿兹卡班。

但对於她本身而言,嫁给莱斯特兰奇那两年,还不如跟伏地魔睡那几夜快活。

至於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他对於伏地魔的忠诚度几乎不下於他的妻子。

所以当得知伏地魔竞然愿意接受他的妻子以后,顿时大喜过望。

对他而言,能够跟自己的主人成为同道中人,简直是天大的恩赐。

於是每当他每每忠实地守在门外,为两人站岗放哨。

然而对於伏地魔来说,贝拉特里克斯却仅仅只是一个工具。

他不懂爱,更不愿意懂爱。

伏地魔心中掠过一丝近乎冷酷的满意。

所以贝拉特里克斯怀孕以后,他就立刻终止了两人之间的这段关係。

后来,贝拉特里克斯成功为他生下了一个女儿一一戴尔菲。

但是,这个孩子的出生並非爱的结晶,甚至连欲望的產物都算不上。

那只是他基於遗传学和魔法潜力考量的一次精准操作。

至於贝拉特里克斯,她不过是孕育他优秀血脉的温床和护卫工具。

他还记得当时只是下达了一道冰冷的指令,像吩咐纳吉尼看守某处一样,让贝拉特里克斯来完成这项光荣的任务。

当时的贝拉特里克斯眼中就迸发出了病態的喜悦。

如今回想起来,那正是对主人意志绝对顺从的正確表现。

事到如今,戴尔菲的存在,反倒是成为了抚平他因霍格沃茨可能失守而產生的、一丝微小烦躁的砝码。无论是魂器,还是这个拥有自己至高无上血脉的新生命,都是他隱藏最深的秘密。

“霍格沃茨!邓布利多!”

伏地魔的咆哮如同受伤野兽的悲鸣,裹挟著毁灭性的魔力席捲整个魔法部中庭。

他不再顾忌任何策略,也不再试图压制邓布利多,此刻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必须立刻夺回霍格沃茨!

必须亲手碾碎那些胆敢挑战他统治的叛逆者!

他猛地挥动魔杖,不再是精准的杀戮咒,而是向著邓布利多和周围的空间释放出一股狂暴至极的能量洪炽热的厉火、冰冷的寒霜、扭曲空间的撕裂咒语……

种种强大的黑魔法被他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目標並非精准杀伤邓布利多,而是製造一片绝对混乱、无法靠近的毁灭领域。

“轰隆!!!”

魔法部大厅的天花板被狂暴的能量直接掀飞,碎石如雨落下,火焰与冰霜交织肆虐,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

倖存的食死徒和傲罗们惊恐尖叫,纷纷寻找掩体。

辛克尼斯被一块飞溅的石块砸中肩膀,惨叫著倒地。

这片毁灭性的风暴中心,伏地魔的身影在原地剧烈地扭曲、模糊,仿佛信號不良的影像。

他无视了邓布利多的存在,无视了周围的一切,所有的魔力都集中在了幻影移形上。

空间被强行撕裂,发出刺耳的、如同布帛被硬生生扯碎的尖啸。

“霍格沃茨!”

伴隨著最后一声饱含杀意与急切的嘶吼,伏地魔的身影在能量风暴的核心处猛地坍缩,彻底消失不见。与他一起消失的,还有魔法部所有在跟凤凰社战斗的成员。

至於魔法部原址,只留下一片狼藉、火焰熊熊燃烧、冰霜蔓延的魔法部中庭,以及那半句未完成的、充满被愚弄的狂怒的宣言在空气中迴荡。

残破的中庭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只有火焰燃烧的劈啪声和伤员的呻吟。

巨大的【魔法即强权】雕像彻底化为斋粉,只剩下扭曲的金属框架和底座那句讽刺的口號碎片。邓布利多站在一片狼藉之中,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深邃如星空。

他抬手轻轻拂去长袍上的灰尘,福克斯的雏鸟挣扎著飞到他肩头。

他没有尝试追击,也无法追击。

“我们还是失算了。”

邓布利多看著伏地魔消失的位置,苍老但挺拔的身影在火光与废墟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