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8章 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2026-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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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把钱往自己住的屋子一藏,拍了拍手上的灰,脸上带著藏不住的得意。

隨后,她就快步走出屋子。

院里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两名公安也看向她,等著她的说法。

孙定国更是屏住了呼吸,手心捏著汗。

何大清能不能没事,就看这最后一步了。

贾张氏对著公安露出个不自然的笑,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说別人家的事。

“公安同志,这都是误会!真的!何大清是打了我几下,可我也没少骂他,邻里邻居的,拌嘴动手难免的嘛。”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一片抽气声。

刚才还哭喊著要让何大清坐牢的人,怎么转脸就成了“误会”?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诧异。

孙队长和小张显然也没料到会有这齣,都不明白这贾张氏怎么突然改口了。

孙队长的眉头皱了皱:也是把目光看向贾张氏。

“误会?刚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嗨,刚才不是疼糊涂了嘛。”

贾张氏搓著手,故意往何大清那边瞥了眼。

“再说了,我骂他儿子,他急了才动手,换谁也得气上头不是?”

小张也是赶忙追问:“那你说他耍流氓的事,怎么解释?”

贾张氏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不过想到他们赔的那些钱,又很快又掩饰了过去。

“嗨,打架的时候乱糟糟的,推来搡去的,保不齐碰著哪了,哪是什么耍流氓啊。

是我刚才气急了,隨口说的,不算数,不算数。”

孙队长和小张对视一眼,眼里都露出瞭然的神色。

这前后转变这么大,定然是孙定国他们私下里谈妥了条件,十有八九是赔偿的钱到位了。

孙定国赶紧趁热打铁,上前一步道:“同志您看,贾张氏她都不计较了,这事儿確实是邻里纠纷,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队长看向何大清,见他垂著头,一副任人处置的样子。

他又扫过院里若有所思的邻居,也是沉默不语。

小张也是凑到孙队长的耳边,低声问:“队长,这情况.....咱们怎么办?”

孙队长想了想,也是嘆了口气。

“既然当事人都不追究了,又是街坊邻里的矛盾,咱们也没必要硬揪著不放。”

他看向何大清,语气严肃起来,“不过,何大清,往后遇事得冷静,动手解决不了问题,再犯,可就不是真的简单就算了。”

何大清闷闷的“嗯”了一声,依旧没抬头。

“行了,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就先走了。”

收起本子,衝著眾人挥了挥手。

“都散了吧,往后好好相处,別再闹这种事。”

说完,两人转身离开了四合院。

直到公安的脚步声消失在中院门口,孙定国才像脱了力似的,往墙上靠了靠,长长舒了口气。

蔡全无也鬆了劲,扶著何大清的手微微发颤。

贾张氏又看了一眼院里的人,哼著小曲就往自己屋走。

路过秦怀如身边时,还得意地拍了拍她的胳膊。

那意思,显然是在炫耀自己得了大便宜。

秦淮如看著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何大清,心里五味杂陈。

许大茂在人群后撇了撇嘴,没趣的拉著宋小梅走了。

没能看到何大清被带走,也是让他心里憋了股火。

同时他心里也是把贾张氏给埋怨上了。

院里的人见没有热闹看了,也就渐渐散去了,只剩下何大清三人。

阳光从他们头顶直直地照了下来,在地上映出一片阴影。

何大清抬起头,眼里的屈辱和愤怒交织著。

不过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沉重的、几乎要砸穿地面的嘆息。

秦淮如跟著回了屋,堂屋里空荡荡的,贾张氏没在,想来是回了自己那间屋子了。

她望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著。

一千五百块,那可是能让全院人都羡慕的巨款。

这些钱自己婆婆攥在手里,怕是连个子儿都不会漏出来。

眼看时间到了中午,她挽起袖子就准备做饭。

她朝著贾张氏的那间屋子喊:“妈,中午还熬棒子麵粥吗?”

很快,贾张氏屋的那扇门“吱呀”一声开了。

贾张氏揣著手走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得意的鬆弛。

“不用做我们俩的,我带棒梗出去一趟,有事。”

秦淮如听到自己婆婆要带本宫出去,瞬间,也是明白了自己婆婆这是什么意思。

自己婆婆这是有了钱,要带著棒梗出去吃顿好的。

她垂下眼,没说话,指尖攥著围裙的边角,涩涩的无奈漫上来。

贾张氏瞧著她那模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她眼皮一耷拉,语气中带著警告。

“秦淮茹,我告诉你,今天这钱,是我豁出命来的!

你少打歪主意,不然我让东旭把你送回农村去!”

“妈,我不会的。”

秦淮如赶紧摇头,声音放得低低的。

“那是您的钱,我哪敢动心思。”

见秦淮茹这么识相,贾张氏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转头冲坐在桌子边上的棒梗喊:“棒梗,走,奶奶带你出去玩!”

棒梗一听能出去玩,立马站了起来,拍著小手笑:“好!奶奶,咱们出去玩!”

秦淮如看著儿子雀跃的样子,也不忘轻声叮嘱。

“妈,你们早点回来,棒梗下午还得上学呢。”

“知道知道,囉嗦啥。”

贾张氏不耐烦的摆著手,拉著棒梗就往外走。

“一会儿我送他去学校,不用你管。”

门“砰”地关上,带走了屋里最后一点活气。

秦淮如站在原地,望著灶台发呆。

一千五百块钱在她的脑子里打著转,突然,一个念头像火苗似的窜出来。

她想著要是能从这些钱里面匀出点,给自己买个工作,到时候她们娘仨的户口也就能够迁到城里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掐灭了。

贾张氏把钱看得比命重,想从她手里要钱,比从老虎嘴里拔牙还难。

上次棒梗生病,她求著婆婆拿点钱去看医生,都被骂了半天“败家娘们”,更別说这么大一笔数了。

她嘆了口气,往锅里添了水,准备煮点稀粥对付。

锅底的火苗舔著铁锅,映著她脸上淡淡的愁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