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井夫人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那会儿我回到家，一个人待着，越想越害怕。”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我担心那些照片，担心他什么时候会拿出来威胁我，担心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给他打了电话，求他把那些照片还给我。”
她低下头，泪水又涌了出来，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他那时候正要去撞我的丈夫。我真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有新井夫人压抑的抽泣声在回荡。
“但我们已经搜查过大塚的家里和车上。”
松本警官皱起眉头，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并没有发现你说的那些照片。是他已经还给你了？还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新井夫人脸上，仔细观察着她的反应。
“没有。”新井夫人摇了摇头，动作很轻，带着一种疲惫的无力感。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泪痕未干，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从来没有还给我。可能是他已经销毁了，或者藏在别的地方了吧。那个人……那个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呢喃。
松本警官沉默了片刻，又问了几个细节问题。
大塚用的是什么样的相机，拍了多少张照片，是在游艇的哪个位置拍的。
新井夫人都一一回答，声音沙哑，表情木然，像是一个被反复撕开伤口的病人，已经痛到麻木。
又聊了几句，眼见再问不出新的东西，松本警官给林秀一使了个眼色。
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确，差不多了，再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进展，先撤吧。
林秀一微微点头，站起身。
“打扰了，新井夫人。”
松本警官也站了起来，礼貌地说道，
“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可能还会再来找你。这几天请尽量不要出远门。”
新井夫人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松本警官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转身向门口走去。
众人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从新井家出来，外面的空气清新而凉爽，和屋里那种压抑沉闷的气氛形成了鲜明对比。
夜风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汽车声。
几个人站在门口，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刚从水里被捞出来一样。
有希子第一个开口，她的眼睛还红红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同情和忿怒:“新井夫人好可怜啊。那个大塚真是个混蛋。”
“之前我还以为他是被新井夫人骗了，是个可怜的受害者，现在看来，他才是真正的恶魔。绑架、强奸、拍裸照威胁……这种人就应该枪毙！”
“嗯！”
琉璃用力点头表示赞同，她的眼眶也是红的，显然刚才在里面也没少掉眼泪，
“我就说嘛，新井夫人肯定不是坏人的。我之前见过她那么多次，她一直都是那么温柔那么善良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事？”
“都是大塚的错，是她那个混蛋丈夫的错，新井夫人是无辜的！”
两个女孩一唱一和，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把大塚抓出来再打一顿。
毛利小五郎却站在一旁，挠着头，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
“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太对。”
他小声嘀咕，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新井夫人刚才的样子，我总觉得有些假，有些做作……”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琉璃狠狠瞪了一眼。
毛利小五郎剩下的话顿时咽了回去，讪讪地闭上嘴。
“做作？”
折笠绿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解，
“我怎么没发现？她哭得很伤心啊，声音都是哑的，眼睛也是红的……如果是装的，那也太厉害了。”
“我也没有。”妃英理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满。
她瞪了毛利小五郎一眼，那眼神比琉璃的还要凌厉，
“只有没有同情心的人，才会这么想！人家一个女人，被绑架、被强奸、被拍了那种照片，换谁都会崩溃。你居然说她在演戏？”
“我……”
毛利小五郎满脸郁闷，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他赶忙看向林秀一，眼神里满是求助。
兄弟，你倒是说句话啊，帮我证明一下我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
林秀一看着他，又看了看几个女孩一起看来的目光，心里暗暗叫苦。
这种时候，谁敢说新井夫人的不是？
那不是在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干咳一声，决定不趟这浑水，转而说起了正事，
“想要分清楚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假话，其实很简单。”
所有人都看向他。
“只要确定那些照片是不是存在就行了。”林秀一说道，“这是整个案子的关键。如果照片存在，新井夫人说的是真的，她确实是被胁迫的受害者。”
“如果照片不存在，那大塚的版本可能更接近真相。”
“对啊！”
毛利小五郎赶忙点头，终于找到了台阶下，
“只要找到那些照片，就能证明谁说的是真的了！大塚不是说拍了照片吗？找到照片就是证据！”
“可照片要怎么找？”
妃英理紧皱着眉头，思考着这个问题的难度，
“如果大塚已经将照片销毁了，或者藏在什么地方却不肯说，我们根本找不到。”
“对啊，而且那些照片如果存在，肯定很私密，大塚不会随便放在显眼的地方。”
有希子也加入了讨论，
“要是他埋起来了，或者交给别人保管了，我们上哪儿找去？”
林秀一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你们都想复杂了”的轻松。
“照片能够被销毁，能够被藏起来，可洗照片的人总不能吧？”
几个女孩同时一愣。
“秀一，这是什么意思？”琉璃没听明白。
林秀一耐心地解释:“我们现在拍照用的是胶卷，胶卷拍完之后，需要冲洗才能变成照片。”
“冲洗照片可不是随便找个人就能做的，需要专业的工具、药水，还需要懂技术的人。不是谁都能在自己家里完成的。”(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