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初展雄威的盾与刃!

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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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6章 初展雄威的盾与刃!

当年轻猎魔人之间发生爭吵的时候,艾林和索伊就躲在距离不远的芦苇盪中。

想躲开这群年轻猎魔人的感知,对两个狼学派的猎魔人大师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索伊沉默不语。

艾林数次想要起身打断他们,缓和氛围,但最后还是选择了放弃。

他能干涉什么呢?

狩魔兵团发展到现在这个样子,归根结底其实都是因为他。

他改良高山试炼,让狩魔兵团的新进成员不至於死於杀手湖水鬼的血盆大口中,不至於潜行在老矛头的身侧时,被独眼巨人一脚踩死了。

自然也就不能苛求这些新进成员,像狼学派传统的猎魔人般,愈是面对危机,愈是冷静,心神集中,愈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內反应过来,並迅速做出解决危险的最佳方案。

他精心把控狩魔兵团的狩猎范围,筛选出委託中的一切意外,让狩魔兵团的年轻猎魔人在得到提升的同时毫髮无伤。

长此以往,狩魔兵团自然能以更快的速度提升成员的数量。

但也因此,就不能再苛求狩魔兵团的年轻猎魔人像狼学派的其他猎魔人一样有主见,野性和勇猛。

因独自狩猎,独自接取委託的猎魔人都知道。

当你接下任何一个危险的委託,言语、迟钝和犹疑不会有任何作用。

危险的魔物不会因为你没有准备好,就放你一马,唯有全神贯注於魔物的一切情报,屏住呼吸,精心观察魔物的所有动作、特徵,才能杀死魔物,完成任务,才能在廝杀中活下来。

一向集体行动的狩魔兵团年轻猎魔人,自然不会这样思考。

可能有意无意间,他们从艾林的言行和话语中获得了一个暗示,他们的生命很重要,所以他们必须儘可能的保证安全,抗拒一切出乎意料的危险。

就好像刚出生的婴儿,在发现哭泣能吸引大人的注意之后,就会整日嚎陶大哭。

克雷的抱怨就是婴儿的哭泣。

有可能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群体中的智慧生命,总是倾向於发声博得关注,这是篆刻在身体中的本能。

这是坏事吗?

其实不算,至少对艾林而言不算,因为他需要的並不是独立意识极强的狼学派传统猎魔人。

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行了。

而且实际上,就算克雷再怎么抱怨,该和队友配合的时候还是会配合,该衝上去狩猎安德莱格的时候也不会犹豫。

就算真如邦特所说的,克雷的抱怨会影响呼吸法的同调,一旁的他和索伊,也能在问题发生的时候及时补救。

等狩猎结束之后,再回过头来反省。

问题真切的发生之后,克雷也不可能再嘴硬,同样能获得成长。

其实,刚通过试炼的修斯、邦特和弗雷德,难道和现在的克雷有什么差別吗?

没有。

艾林记得很清楚,在前往班阿德参加狼学派与猫学派的学徒斗技大赛前,修斯、邦特和弗雷德也经常会抱怨狩猎的都是水鬼,城市恶臭,农村里都是刁民————

只是后来,学徒斗技大赛结束,他们回到凯尔莫罕,跟隨丹提进行游歷试炼,经歷了一系列事件,忽然就成熟了起来。

当然。

有邦特在狩猎开始前,教训年轻散漫的猎魔人,也是一件好事。

“不过受了一次劫难之后,修斯、邦特和弗雷德真的成长了。”艾林心道。

遥想当初。

其实也就是一年之前。

修斯在青草试炼之后,学什么什么不会,在维瑟米尔上课的时候,还总是懦弱地躲在他身后打瞌睡,一睡就是一整堂课。

弗雷德也不省心。

高山试炼的时候,给岩石巨魔示好都做不好,递个剑都能把剑尖朝向大石头,差点搞砸了本该简单的试炼环节。

而现在————

怕麻烦的邦特不惜剖开自己的內心,主动出声纠正狩魔军团的不良倾向,懦弱羞涩的修斯和莽撞粗心的弗雷德也真真假假像个队长的样子,和邦特配合,团结队友,鼓舞士气。

而且这些天干著整个狼学派最苦最累的活,也不发一句怨言。

想著想著,艾林忍不住在心里感慨万千,有种自己养的孩子长大了的复杂感觉,虽然他没养过孩子,甚至两世都没结过婚————

“要接敌了。”

索伊提醒了一句,让艾林收敛起思绪。

他抬眼望去。

安德莱格的巢穴是以白樺林边缘最粗壮的白樺树为骨架,用青褐色沼泥乾涸后填充,构筑的蜂巢似的生物建筑,远看著其实更像一座布满洞穴的小山。

安德莱格工虫、兵虫和雄虫就在这些密密麻麻的洞穴之间,进进出出。

而在那小山似的巢穴之下,比起安德莱格工虫更像螻蚁的十个年轻猎魔人,已经快潜伏著衝到青褐色沼泥铺就的土地上了。

“喀拉~喀拉~”

在巢穴边缘一边巡视领地,一边用足肢清理面部的安德莱格工虫,突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抬起头,四下张“望”。

“就是现在,杀!”

知道已经被发现了修斯脸上青筋隆起,用力高呼一声,衝出了等人高的芦苇丛。

弗雷德和邦特紧隨其后,然后是克雷、埃尔尼、克拉尔等狩魔军团的年轻猎魔人。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邦特之前的那些话,被激得想要证明自己。

克雷在队伍中的位置,反而比埃尔尼、克拉尔还要更靠前。

几乎是修斯、邦特和弗雷德三个队长之下,最靠近安德莱格巢穴的了。

“喀拉!喀拉!格拉!”

发现敌人的安德莱格虫群们,几乎同时用巨螯敲打坚硬的节肢,发出仿佛洪钟敲响的金铁交鸣之声。

下一秒,安德莱格巢穴立刻“甦醒”。

徘徊在安德莱格巢穴外的工虫、兵虫和雄虫,化作一道蓝紫色的巨浪,扑向了胆敢进犯的狩魔军团。

十个年轻猎魔人在那道巨浪下,渺小得仿若大海中隨时会被掀翻的一叶小舟。

“你觉得他们能坚持多久?”索伊突然扭头问道。

他们蹲在青褐色的虫巢边界,差不多快二干米外的一棵白樺树枝干上。

这个距离虽然看著很远,但以艾林和索伊的实力,足够应对安德莱格巢穴发生的任何突发情况。

“您不觉得他们能把这虫巢打下来?”艾林反问。

索伊挑了挑眉毛,一副“你认真的吗?”的表情,淡淡道:“他们只是一群连游歷试炼都没有通过的猎魔人。”

索伊不是不知道,狩魔兵团的年轻猎魔人最近在练一套名为同调呼吸法的新玩意。

但那毕竟只是练习,看不出什么名堂。

而且再看看狩魔兵团的十个成员,修斯、邦特和弗雷德刚刚在瑞达尼亚遭受到重创,伤势恢復了,身体却不是那么容易短时间內调理到最佳状態的。

至於其他七个人————

索伊並没有狼学派一般猎魔人,对这些没有经歷过正统高山试炼学徒的排斥,但不论是谁都必须承认,正统高山试炼筛选出来的学徒在胆识、体魄等素质,就是要远远高於没有经过正统高山试炼的学徒。

尤其是精神品质。

新一代狼学派猎魔人完全没有传统狼学派猎魔人的坚毅、荣誉和对胜利的渴望,这些精神品质在危险的环境下,能起到的作用,甚至远远超过猎魔人身体的坚韧。

“那要打个赌吗?”艾林勾了勾嘴角。

索伊来了兴致:“怎么赌?”

“就赌他们能不能独自清理乾净这个安德莱格巢穴。”

“包括安德莱格雄虫和安德莱格女王?”

“当然。”

索伊挑了挑眉:“看来你是真的很有信心,说吧,你想赌什么?不过狼学派都已经是你的了,我怕是拿不出什么好赌注。”

“你有的,首席,”艾林道,“经验和故事,像你刚刚讲的猎魔人教团强闯多杜拉克的故事,我对猎魔人教团时期的歷史很感兴趣。”

“凯尔莫罕的记录语焉不详,埃兰大宗师的《狩魔笔记》似乎又在顾忌什么,很多事情轻描淡写,两三句话就一笔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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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我贏了,你就给我们再讲一个强闯多杜拉克这样的经歷。”

索伊愣了下,语气有些犹豫:“你確定吗,艾林?那可不是什么会让人心神振奋的好故事?”

相反,那是人心里最幽深的黑暗,那是妥协、放弃和背叛————

其实,猎魔人教团强闯多杜拉克在他心里也不是个好故事,虽然最后薇拉带著格兰维尔的艾格尼丝从中协调,让猎魔人教团度过了一劫。

但那不是没有代价的。

何况刚从尸山血海回到马里波,猎魔人教团遭受到的背叛也是真的。

他们没死在多杜拉克的魔物爪牙下,差点死在了自己人的仇恨中,可要知道马里波因为常年战乱又濒临万魔窟,是猎魔人教团最常出没的地方。

那不是仇恨,那是背叛。

艾林直视著索伊的眼睛,毫不闪躲:“当然,我很確定。”

“那————那好吧————”索伊还是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

“那您的,首席,你希望我做什么?”艾林反问。

索伊沉默了一会儿,脑海中忽然就冒出了两幅画。

一副叫“弒神”,一副叫“守城”,是蒂莎婭·德·维瑞斯委託波恩·德拉蒙德绘出的命运画卷。

“要不,你也给我讲两个故事吧————”索伊鬼使神差地道。

艾林闻言怔了怔。故事,他能有什么故事可说。

“就是你在艾尔兰德,被波恩·德拉蒙德画出来的故事,”索伊深吸了一口气,“我一直听的都是不知从哪传来的流言,还不知道艾尔兰德那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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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瑟米尔、薇拉:不知从哪传来的流言?!!

艾林愣了愣,看到索伊脸上的歉疚、期待和恳求,下意识躲闪目光,应了下来:“当————当然可以。”

这时。

“咚!”

响亮如洪钟敲响的金铁交鸣之声,从下方传来,打断了狼学派首席和下一任首席之间,略有些尷尬的微妙氛围。

狩魔军团和安德莱格虫巢接战了!

“升盾!”

狩魔军团与安德莱格虫巢第一只攻过来的工虫即將接触的那一刻,修斯大喊一声。

“咚!”

淡金色的魔法屏障倏忽之间升起。

安德莱格工虫猝不及防之下,下意识用它那双铁锤一般的巨螯狠狠砸在了狩魔军团升起的魔法屏障上。

下一秒。

淡金色的魔法屏障一闪,並没有硬抗攻击,而顺著巨螯的力道往內一陷。

巨螯仿佛击打到了最柔软光滑的布匹,直接滑了出去,击了个空,重重陷入到鬆软的沼泽软泥里。

魔法屏障继而內陷回弹,所有的力道都返还了安德莱格工虫重心失衡,撞在屏障上的头部。

“嗤啦!”

仿佛厚厚的羊皮纸被撕开。

安德莱格工虫粗壮的脑袋,竟直接被撞得头身分离,虫头连著湿漉漉的腥臭脊椎都进射了出去,落在袭来的安德莱格虫巢军队中,消失不见。

只余下虫身刚从泥地里拔出巨螯,本能摸著空荡荡脑袋,被后来安德莱格工虫踩得粉碎。

“臥槽!”

“梅里泰莉在上啊!”

“弒神者的猎魔人之瞳啊,我看见了什么?!!”

见到这一幕的年轻猎魔人都瞪大了眼睛,发出由衷的震惊。

他们想过团长推崇的制式同调军团法术会很厉害,但也没想过会这么厉害啊!

怎么他们还没攻击,一头安德莱格工虫就被“盾”的反震,震死了?

“能行!”

这是他们的第二个念头。

弗雷德眼前一亮,立刻高呼:“刃!”

除了维持同调魔法盾的另一批年轻猎魔人打了一个激灵,本能地循著同调的呼吸,数月的练习,同时挥出钢剑。

那一把把钢剑,在挥出前,剑刃上便开始氤氳银白的光点。

眨眼间的功夫便交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差不多一米,弯如弦月的银白光刃。

这能行吗?

——

弗雷德看著眼前庞大的安德莱格工虫。

扑来的上百只安德莱格工虫將视界全部堵满,连天光都因此赔淡下来。

这银白光刃虽然好看,可还不如安德莱格工虫一只巨螯大。

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弗雷德一咬牙,大吼一声:“放!”

“咻!”

电光火石之间,银白光刃刺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尖锐爆鸣,直接没入已经將金盾压弯的安德莱格工虫体內。

此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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