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我给忘了。”伊芙琳立刻跳起来,转身衝进了帐篷,“真是的~姐姐为什么都不提醒我啊!”玛格丽特轻轻嘆了口气……她敢说话吗?
人这辈子最不能得罪的,就是掌握你所有黑歷史的人。
而且这个人记性还特別好,连当时的每句话都歷歷在目。
最可怕的是,她还很敢说很能说。
还是用眼前的现实举例子更好……至於西奥多和塞尔西奥会不会生气,玛格丽特还是不担心这个的。伊芙琳虽然神经大条,但还不至於踩別人接受不了的痛脚。
勇者之刃现任团长继任之后,对冒险者之间风行的“以打赌的方式来重新分配財產』的做法非常不满。但这是个人自由,他也没法公开禁止……勇者之刃的冒险者多少都有些底线,虽然有点儿损,但还没到缺德的地步。
如果你自己醒悟过来,也没人会硬拖著你继续去赌。
当初她之所以会中招,主要是她自己太想进步了。
被人耍也活该………
至於塞尔西奥,王宫里出来的嘛
性格再好也是习惯支使人的,看到东西掉在地上,普通的冒险者会选择捡起来,而他,则会指著那东西叫身边的人捡。
语气估计还都用的命令式。
出去接任务的时候,有他在……酬劳都得打对摺。
毕竟,就连一些商人都能在冒险者身上找到一点儿趾高气扬的尊严呢!
觉得自己付了钱就能高人一等的僱主比比皆是……冒险者虽然会在任务完成之后把一些过分的羞辱还回去,但大部分时候还是只能忍。
谁让他们就是干这个的呢!
这並不丟人,可塞尔西奥却接受不了,经常翻脸如翻书。
这样的次数多了,想整他的人也多。
玛格丽特加入勇者之刃的时候,塞尔西奥已经是传说中的人物了……被所有小队排斥在外,只能独行的他,却被阿尔弗雷德看上了。
想要进步的人很多,自然和他相关的事情就会流传很久。
玛格丽特在知道自己的愚蠢,终於静下心来重新思考自己和妹妹的未来以后,打听了很多“公开但只能自己去寻找』的故事,里面就有很多和塞尔西奥有关係的。
她那时候非常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做这件事。
然而,玛格丽特也明白,那时候的她,被身边大群追求者捧得心高气傲,总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稍稍动动手指就能获得成功。
根本不可能静下心来去研究。
她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小木屋,眼里流露出一丝羡慕:怎么就有人能天生聪明又精明、理智又从容呢?玛格丽特知道这肯定是米哈伊尔和佩內洛普的长辈教育得当,但有些东西,是教不出来的。再好的老师,也没办法將冰狗教成疾风狼。
她们科斯塔家,莽汉横女倒是代代出英豪,但这种天生玲瓏心的,却真是……屁也没一个。玛格丽特低头瞅了瞅因为被伊芙琳普及冒险者常识而眼睛有些发直的女儿,真心希望她能继承到一点儿费尔法克斯家的狡诈与偽装能力。
咚咚!
“米哈伊尔法,骑士,佩內洛普法师,要不要吃一点紫罗兰王国特色佳肴?”伊芙琳的嗓音在门外响起,“我亲手做的,新鲜的很呢~
还有阿尔弗雷德大骑士亲自出品的烤串!”
坐在小沙发上看书的米哈伊尔眼珠子晃了晃……那傢伙,一开始是不是想喊他法师?
伊芙琳有问题,绝对有大问题!
她脑子一看就缺了点啥,至少也得缺根弦。
半躺在床上玩丝巾的佩內洛普忍不住笑著打开了门:“谢谢,伊芙琳。”
伊芙琳將手里巨大的木盘子递给她:“多亏了有你们,我和姐姐才有机会活著回家。
本来我还琢磨著,估计这次得陪我姐姐一起魂飞魄散,能保住两个孩子都算命好呢!
毕竟是突发事件,塞尔西奥再厉害也救不了必死无疑的命。
多亏遇到了你们,才有了喘息之机。
之后还多亏了你们多了这条生命之路……要不然,就算白龙不和我们计较,也不会让我们走得这么顺。”
白龙所在的山脉的確没啥猎食性魔法动物,但並不代表没有可怕的魔法植物。
亡灵树只是白龙控制不了的那种。
伊芙琳做了几十年的冒险者,最明白这种魔法能量充沛的山野能润养出多么强大的魔法植物。她们能这么顺顺利利,只拚一次命就能抵达出口,全靠米哈伊尔和佩內洛普的存在。
白龙是不会伤害自家幼崽的,哪怕这幼崽只能算是领养的也不会。
伊芙琳不安的动了动,但还是一脸诚恳的说:“我知道,以后冒险团和青枫领肯定会就此事达成一些双方都满意的协议。
这是一种政治层面上的合作,和我们自己的想法没有任何关係。
你们也知道这点,所以並不愿意和我们这边走的太近。
也的確不適合。
再说,我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来致谢……这也是只能將这件事上升到最高处的原因。
可我思来想去,好像总得亲口和你们说一声谢谢。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但也不能就这么沉默啊……
我姐姐虽然说她会处理这些,但我还是,抱歉,我总是说一些做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情。
但,至少请相信,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你们。
希望你们以后永远快乐幸福,一路顺顺利利直到归家。”
“谢谢。”佩內洛普愣了两秒,捧著手里的大托盘笑容灿烂,“你的感谢我收下了,也祝你,事事如意伊芙琳伸手挠了挠头髮,不知所措的笑了两声:“那我就回去了,再见。”
“再见。”佩內洛普看著她转身走向篝火,才掛著笑容关上了门。
“很感动?”米哈伊尔已经坐到了桌边,正撑著下巴饶有兴致的看著她。
“哥哥,你看……那里唯一的正常人,是不是只有伊芙琳?”佩內洛普若有所思地说,將手里的托盘放到了桌子上。
米哈伊尔抬头看了她一眼,拿出一个七彩水晶球,將其飘到桌子上用法力激活。
“没毒没加料,还好。”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才漫不经心的回答,“在这个到处都是窟窿眼的世界,她这样才叫不正常。
我们这一路事事小心、处处在意,把距离拉的不远不近,表现得也极为完美,可该算计我们到时候,他们不还是会动手嘛!
哪怕没有恶意,可……难道是善意?”
然后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而这样的勇者之刃,却的確算骨子里善良的势力。
哪有什么无欲无求?
那么多人等著他们养活保护呢!不算计著过日子就只能被人吞了。
善良,才是最需要力量保护的东西。”
佩內洛普仰头想了想,也跟著笑了:“也是,那么大个勇者之刃,也只出了一个伊芙琳。”米哈伊尔幽幽的说:“我现在觉得,你那些幻想也不完全是没有道理的了。
伊芙琳做了几十年冒险者还没被现实教做人,一定是有更深层的原因。
光靠队友庇护做不到这一点。
毕竟,亲爹亲妈都不会无怨无悔累这么多年。”
佩內洛普先是一惊……米哈伊尔怎么知道她想了些啥?
但她也习惯了米哈伊尔的无所不知,所以又很快鬆了下来:“味道好像不错,咱们也吃饭吧!”米哈伊尔因为凌晨收拾了一堆鱼的关係,怨气比较大,根本没做晚饭。
没有那个自动做饭的工具,佩內洛普就是个废材,只能隨便捡两样现成的东西吃完拉倒。
伊芙琳的手艺一看就很出眾……然而两兄妹却不约而同的一起把手伸到了那两串烤牛肉上。米哈伊尔和佩內洛普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一人拿了一根。
拋开外在,他俩,其实挺像的。
凌晨的阳光一点点拋洒,坐在篝火旁守夜的伊芙琳微微转头,感觉著慢慢爬上她脸颊的暖意。然后她猛地一僵,高呼一声“敌袭!』之后就一个翻滚衝到她姐姐的帐篷外立盾。
而在她喊出声的同一瞬间,阿尔弗雷德、塞尔西奥已经衝出了他们的帐篷。
然后阿尔弗雷德就快速地往后踢了一脚,把准备跟出来的西奥多踹回了房间。
可怕的威压隨之而至,让举起盾牌的大骑士都隱隱皱起了眉头。
站在他身后的塞尔西奥抓著剑柄,表情有些痛苦……幸好阿尔弗雷德立刻开启了盾墙,才没让他跪倒在地。
伊芙琳却没有办法抵抗这种威压,已经半跪在地上,幸好盾立的及时,所以姿態不算太狼狈,仍然保持了一个防守姿態。
“普雷斯科特?”
什么压力都没感觉到的米哈伊尔和佩內洛普毫髮无损的走出了小木屋。
“你们別说话!”半空中飘下一条巨大的白龙……比雷德格雷夫大了好几圈。
然后他就正气凛然的对著阿尔弗雷德一行人怒吼:“人!怎么可以这么懈怠!
死后自会长眠,活著就要努力!
怎么能让我等了这么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