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8章 有没有爱过朕?

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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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韜顿时气得脸色发白,两只手紧紧攥成了拳,死死盯著面前的两位老臣高声道:“朕是这个帝国的皇帝,朕说了算,信不信再囉嗦,朕杀了你们?”

拓跋韜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嚇呆了去。

拓跋韜虽然手段残忍,却是一个好皇帝,即便是清除前朝太子的余孽,也並没有伤及太多无辜。

此时面对三朝元老,两朝重臣,竟然用了一个杀字。

这些人具是心头咯噔一下,到底是哪个妖妇竟然迷惑著皇上能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其他人也不禁有些生气,一个女子罢了,值得皇上如此吗?

那些人在左右丞相的带领下也纷纷站了起来,看向面前的皇上。

“回皇上,后宫嬪妃立谁为皇后是由皇上说了算,可如今皇上到现在也没有留下一男半女,皇后娘娘进宫也已经有几个月。”

“到如今也没有传来什么好的消息,那皇上的子嗣怎么办?”

“整个北狄的千秋万代都要毁在一个女人的手里吗?”

“还请皇上三思,广开后宫才是正道。”

左丞相和右丞相缓缓抬眸看向面前的拓拔韜,却是將头顶的官帽摘了下来,缓缓放在脚边。

拓跋韜顿时愣在了那里。

这两个老匹夫到底想做什么?

不想那二人定定看著拓拔韜道:“皇上是难得的痴情儿郎,可若是寻常男子痴情倒也能在民间得一声讚嘆。”

“可若是皇上痴情,万千宠爱於一人,那於国於民都是大大的祸害!”

“皇上,老臣言尽於此,若是皇上一意孤行,那老臣等就此罢官回乡下放牧去了。”

眼见著左右丞相將官帽摘下,三公连带下面的九卿等也纷纷將头上的官帽拿了下来。

拓把韜突然说不出话来,一边拓跋韜的近臣急得额头满是冷汗。

皇帝这到底是怎么了?先应下来,大不了將那些女子先选进后宫里,到时候宠不宠是皇上的事。

如今和群臣闹到这个地步,该如何收场?

拓把韜突然气笑了,抬起手点著面前的群臣,手指都轻轻发抖。

拓跋韜咬著牙笑道:“好啊,一个个这是要和朕不死不休是吗?若是再逼朕,大不了这天下江山,朕也不要了。”

“你们爱拥立谁就拥立谁,朕还真的不上你们这个套。”

其他的朝臣顿时傻了眼,这皇上竟然还耍起了无赖。

不曾想右丞相也是个老练的,耷拉著眼皮缓缓道:“皇上可別忘了,以往皇上还能將责任推给宏庆王,如今皇上还能托给谁?”

宏亲王三个字狠狠刺进了拓跋韜的耳朵里,拓跋韜顿时变了脸色。

那右丞相却像是不怕死似的,缓缓看著拓跋韜道:“臣今年已经到了古来稀的年头,臣不怕死,臣的府里也没有什么嫡亲的孙女要送进宫里去。”

“臣不为自己一己私利,臣为这天下苍生恳请皇上广开后宫,请皇上留下皇嗣。”

“毕竟臣说的话难听,可是忠言逆耳利於行。”

“宏亲王不在了,皇上便是想要找个知心的人,託付你的江山都没有人的。”

拓拔韜踉蹌了一步冷冷笑道:“朕说过,朕爱的人和你们不相干,退朝!”

拓拔韜虽然震怒至极,还真做不到要杀了这两个老匹夫的地步。

毕竟杀了这些人,还有更多的老匹夫站出来逼迫他。

他当真是討厌皇位这个劳什子,早些日子拼这个位置就是要置大皇子於死地,报仇雪恨。

如今仇也报了,心爱的女人他也娶到了手,可却没想到真正禁錮他的就是他拼命夺下的这天下。

拓跋韜死死盯著面前或站或跪的群臣,磨了磨后槽牙,转身大步走出了政事堂。

身后顿时传来群臣杂乱的喧譁声,拓跋韜眼神越发冷了几分。

好样的,真的是好样的,集体出来在他的面前找不自在。

拓跋韜每每下朝后,必然会来天华宫同沈榕寧在一起。

读书,看奏摺,亦或是看著沈榕寧在那里写字,绣花,他就那么呆呆地看著,也是一种享受。

拓跋韜走进了天华宫迈进內堂时,脚下的步子顿在那里。

沈榕寧此时正坐在窗前提笔练字儿,她一向字写得很好,练字儿的习惯已经持续了这么些年,也改不了了。

窗外细碎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竟是染了一层金色的光。

一时间,拓跋韜有些看痴了。

他隨即搓了搓脸上那几乎压不住的愤怒,换了一副神情缓步走了进去。

看到拓跋韜走进,沈榕寧忙起身迎了过来。

她將拓跋韜上朝时穿的外袍解下,搭在了一边的架子上,又命人端了水进来给拓跋韜净面梳洗,缓解他上朝时候的疲劳。

沈榕寧每次在拓跋韜上朝回来,都会准备一桌茶点,她亲自做的小点心。

拓跋韜接过茶盏,一杯清新的茉莉花茶,喝下去后倒是脑子冷静了几分。

虽然他每次来天华宫,都会將前朝的那些烦乱排挤在这宫门外。

可沈榕寧那般七窍玲瓏心的女子,哪里看不出拓跋韜的烦闷,抬眸定定看著他。

“前朝是不是有事?”

拓跋韜嘆了口冷冷笑道:“都是些倚老卖老的蠢货,不必在乎。”

沈榕寧眉头轻蹙,帮拓跋韜將盏中的茶斟满,送到他的手中许久缓缓道:“臣妾已经准备好了宫中选秀的单子,皇上请过目。”

沈榕寧拿出来一张单子,捧到了拓拔韜面前。

沈榕寧道:“至於这单子上的人名填谁,皇上自己填。”

“臣妾曾经在大齐的时候,这样的选秀不晓得准备过多少次,定不会出什么岔子。”

拓拔韜不可思议地盯著沈榕寧,咬著牙道:“沈榕寧,你就是这般看朕的?”

拓拔韜直接抢过沈榕寧手中的单子,撕成了碎片,狠狠拋在地上。

他再看向沈榕寧时,眼眶已经微微发红:“朕若是想选什么秀,早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后宫充盈,何必等你十几年。”

“前朝那些混帐东西,不管怎么说朕都无所谓,可你为什么也会如此逼迫朕?”

沈榕寧顿时愣了神,这是两人第一次拌嘴红了脸。

她只是不想因为她的缘故,让拓拔韜眾叛亲离。

她顿时心慌了几分还未说话,拓跋韜却上前一步,紧紧抓著她的肩头:“沈榕寧,你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朕?”

“你就这么轻而易举將朕推到其他女人面前,你……”

拓拔韜说不出话来,转身大步走出了天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