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君子国,好让不爭

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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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海上航行的这五天时间里,唐言之滔滔不绝的跟楚丹青他们讲著他从书上看见的君子国见闻。但一下船,唐言之就傻眼了。

城门上写著惟善为宝四个字,意思就是將善良视为珍宝。

这个倒是没有什么问题,但问题是一入眼,整个君子国就跟个废墟差不多。

城墙破落也就算了,民眾一个个都是骨瘦嶙峋、衣不蔽体,怎么看都像是流民。

说是一国,其实就是一座城而已,只不过占据了此处海岛。

眾人入了城,唐言之询问了一些人,为什么君子国叫做君子国。

但压根就没人知道。

“据我看来,他这国名以及“好让不爭』四字,大约都是邻邦替他取的,所以他们都回答不知。”“刚才我们一路看来,那些“耕者让畔,行者让路』光景,已是不爭之意。”

“而且士庶人等,无论富贵贫贱,举止言谈,莫不恭而有礼,也不愧“君子』二字。”唐言之很快就总结出了前因后果。

但楚丹青却是吐槽说道:“所谓君子,又有何用,连饭都吃不饱,衣服都穿不起。”

在社会发展中,精神和物质需要齐头並进,不能只发展一项。

面对楚丹青这话,唐言之也是无奈苦笑。

“不得不说,这君子国的人是真有钢铁意志,这都能忍的下来。”山旮旯也是跟著吐槽。

换成正常人,早就揭竿而起或者实行改革了。

他们正走著,来到了君子国的市集. ..其实更像是乞丐摊子。

然后楚丹青他们就看见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只见有一名吏员打扮的人在那里买东西,手中拿著货物说道:“老兄如此高货,却討怎般贱价,教小弟买去,如何能安心!”

“务求將价加增,方好遵教。”

“若再过谦,那是有意不肯赏光交易了。”

对方嫌弃货物太好价格太低,竞然要求提价。

不止是看得楚丹青虎躯一震,连带著唐言之也是如此。

可这还没完呢,只听卖货人答道:“既承照顾,敢不仰体!”

“但適才妄討大价,已觉厚顏,不意老兄反说货高价贱,岂不更教小弟惭愧?”

“况敝货並非“言无二价』,其中颇有虚头。”

“俗云:“漫天要价,就地还钱』。”

“今老兄不但不减,反要加增,如此克己,只好请到別家交易,小弟实难遵命。”

卖货的人还不肯提价,还觉得惭愧,到了这个地步,楚丹青已经觉得不对劲了。

只听吏员又说道:“老兄以高货討贱价,反说小弟克己,岂不失了“忠恕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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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总要彼此无欺,方为公允。”

“试问哪个腹中无算盘,小弟又安能受人之愚哩。”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著,卖货人执意不加钱,吏员又非得加钱。

到最后吏员赌气,照数付价,拿了一半货物。

结果刚要走,卖货人那肯定不肯了,只说:“价多货少”,就拦住不放。

眼看再折腾下去买卖都不成了,有两个路人出来劝和。

最终折中了一下,吏员照价拿了八折货物,这才交易而去。

一时间,楚丹青他们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这事还没有完,又走了几步,就看见类似的情况。

不是因为货物好坏和银两成色互相推让就是因为银多货少互相僵持。

“此风气虽好,却...怪异至极。”唐言之也是忍不住说道。

如果说一个个不是衣著破烂、骨瘦嶙峋,那这自然是极好的。

可正如楚丹青所说,这饭都吃不饱,买卖之物也是极为寒酸。

这般国民虽有品德,却也只能沦为案板上的鱼肉。

並非这等风气不好,可却过犹不及。

“你那小舅子的生意,这一次怕是不好做了。”楚丹青却是说道。

“这是为何?”唐言之有些好奇楚丹青的话为什么这么说:“依我看,这等风气应该好做得很啊。”“成交容易,但钱从哪里来?”楚丹青说的很实在。

如果说品德能当饭吃,君子国也不可能混成这模样。

当然,原先大概率不是这模样,估计是循环多了实在是绷不住这才变成这模样。

换做是原来的君子国,十有八九可能是比较富庶。

可一次次循环下,最终崩坏成了这个模样。

也有可能是某种思维上的禁錮或者改变。

不过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不妨碍这君子国属实是诡异。

哪怕是上上个试炼世界里,神仙引人向善也是以渡人为主,而不是强行扭曲思维。

你愿意被渡,那神仙们也不介意伸出援手。

可要是自己执迷不悟,神仙们也是会尊重你的选择,然后你作恶就弄死你。

“这倒也是。”唐言之举目看去,这可是君子国里最为繁华的市集,可却跟贫民窟一样。

“不过风洋去寻的是君子国国王交易,应当有钱吧。”

唐言之说这话的时候,其实也没有什么自信。

主要是他想到了城门上的“惟善为宝』四个字,担心国王更穷。

很多风气那都是上行下效而来的。

要是国王没有这种品德,底下的官吏、百姓应该也不太可能会如此。

正说著,就看见一名穿著丝绸,打扮与大多数人完全不相同的老者朝著他们走了过来,並且行礼作揖。“诸位可是从贵邦天朝而来?”

“老夫向闻天朝乃圣人之国,诸位大贤荣列胶庠,为天朝清贵,今得幸遇,尤其难得。”

“不知驾到,有失迎迓,尚求海涵。”老者笑眯眯的说道。

楚丹青觉得彆扭,看来整个君子国上下都说的文縐縐的,跟从书里出来一样。

“岂敢,岂敢,担不得大贤二字。”唐言之赶忙说道,而后又问道:“老人家,您身上的服饰,怎么与眾人不同。”

这太过於明显了,大家都跟乞丐一样,而他这一身丝绸简直就是鹤立鸡群。

“哈哈,自然是老夫德高望重,他们德行不足了。”老者笑著说道,似乎还有著自豪。

“啊这...你们这德行怎么確定够不够的。”楚丹青忍不住问道。

总不能你说是就是吧。

老者却是瞥了楚丹青一眼,並没有回答楚丹青的话。

他能够看得出来,楚丹青根本就不是读书人,所以才会质疑自己。

在老者的眼中,只有唐言之这么一个读书人才识得礼仪之事。

“大贤由天朝至此,老夫谊属地主,意欲略展杯茗之敬,少敘片时,不知可肯枉驾?”

“如蒙赏光,寒舍就在咫尺,敢劳玉趾一行。”老者直接邀请唐言之去他家里头坐一坐。

至於其他人,也不发表意见,就一副无视的態度。

唐言之也察觉到了老者的態度,想要拒绝。

他也不喜欢老者这么对待楚丹青他们。

一个侃侃而谈的陌生人,和一个相处和谐的朋友,他当然更倾向於朋友了。

正想著拒绝,结果老者就在前头先一步带路。

见此,唐言之回头看了眼楚丹青。

“这人这么有趣,不如去看看他能有何高见。”楚丹青说道。

这个结果是他在公共频道里跟乘风御舰、山旮旯商议过的。

他们怀疑可能是“剧情』之一,要不然能这么突兀。

唐言之也是哭笑不得,以往是他好热闹,没想到楚丹青这一次也想著凑热闹了。

“也罢,既然楚兄好奇,我也就舍了脸跟著去看看。”唐言之说著,就跟了上去。

不多时,到了门前。

只见两扇柴扉,周围篱墙,上面盘著许多青藤薜荔。

门前一道池塘,塘內俱是菱莲。

进了柴扉,让至一间敞厅,眾人重复行礼让坐。

厅中悬著国主赐的匾额,写著渭川別墅。

再向厅外一看,四面都是翠竹,把这敞厅团团围住,甚觉清雅。

又有小童献茶而来。

唐言之则是心里想著:他莫非是公卿大宦,看来此人並不平凡。

老者坐下后,唐言之隨即开口询问来歷,老者这才慢悠悠地开始自我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