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书生、安娜、小蔡等著去看热闹了,结果这麦克睡得很踏实,我们等到了后半夜都没事。
小蔡说:“烧了尸体应该没事了吧,中邪这种事不就是这样吗?”
我心说你懂个鸡毛啊,烧的就不是朱丽的尸体,朱丽的尸体就在教堂后面的枯井里了,那枯井老阴森了,按理说肯定要闹鬼的啊!我说:“书生,不太对啊!”
书生说:“回去看看,不会有人把井给盖上了吧。”
我们四个人快速回来,狗子一直跟著我小跑著。我们一起朝著教堂方向跑去,穿过前面神父上课的地方,我们直奔后面那口枯井。到了井边上,我拎著马灯照照,没啥问题啊,井口敞开著,还是那么阴森。但是鬼呢?
我有点懵了。
不过接著,狗子开始在井口闻了起来,闻来闻去,最后朝著屋子里跑去。进了屋子,就对著蔡老二和老三叫,先朝著老二叫,又朝著老三叫。
我顿时明白了,我大声说:“你俩往井里面撒尿了?”
蔡老二点头说:“嗯,那是枯井,里面没有水。”
我说:“枯井也不能往里面撒尿啊!”
蔡老三问:“往枯井里尿尿有啥问题吗?里面没有水,我们也不从那里打水喝,我们的水都是麦克给送过来的,根本就不会吃这里的地下水。再说了,哪个井里没有被人撒过尿呢?”
书生说:“是童子尿吧?”
蔡老二和老三一听这话,纷纷看向了小蔡,然后又看向了我。
我说:“到底是不是童子尿啊?”
蔡老二说:“这和什么尿有关係吗?”
我也觉得这事儿有点奇怪,我看向了书生,我说:“是啊,是不是童子尿,和这件事有关係?”
书生说:“不是都说童子尿是可以辟邪的嘛!”
小蔡问:“那井里难道有什么东西?”
安娜此时忍不住了,说:“小蔡是自己人,我们就说了吧。”
美兰这时候躺在床上,背对著我们呢,我知道,她一定是在装睡。刚才狗子那么大动静,杰森都醒了,她不可能不醒过来。
杰森看著我们在爭论,估计他应该能猜出点什么来。毕竟这尸体就是他背回来的,而且这尸体他认识。
安娜说:“那井里有尸体。”
我这才把实情和小蔡姐弟三个说了,我估计啊,美兰也听到了,她只是假装在睡觉罢了。
小蔡说:“这么说,今晚那红衣女鬼没出来,都怪我弟弟往井里面撒了童子尿。”
我说:“大概就是吧,鬼这种事,我们也说不好啊!”
蔡老二说:“不行,明天我们得给这女鬼烧点纸钱,往人家尸体上撒尿,这是大不敬啊!”
我问:“你有纸吗?”
“我有报纸啊,剪纸钱我还是会的,逢年过节的,都是我剪纸钱,然后去给我父母烧纸。”
我问:“报纸能行吗?”
书生说:“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啊!”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小蔡姐弟三个已经在剪纸钱了,杰森喜欢睡懒觉,还没起呢。杰森这人就是有这个本事,他一天不出屋也不觉得无聊,他平时喜欢在本子上计算什么东西。
我本来以为数学都是数字呢,结果看他的数学和我想的不一样,一个数字都没有,全是字母。这么算,到底能算出来啥啊。
美兰这时候醒了,她坐起来就伸懒腰,假装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假装不知道,我就假装觉得她不知道就好了。
小蔡姐弟三个去烧纸,我就去干活了,美兰自己一个人去医院了。不用说,去找福叔了,她要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告诉福叔。
福叔这个老奸巨猾的傢伙,合著是在我们身边安插了一个耳目啊。
书生说:“要是福叔把我们养鬼的事情告诉麦克怎么办?”
我说:“不可能吧,麦克现在是个穷光蛋了,福叔盼著他死呢,不然一旦和福叔借钱怎么办?”
书生点头说:“你看事情的角度很別致啊,不过我觉得很有道理。而且是那种不容反驳的道理。”
“我说话一向有道理,你是今天才发现的吗?”
书生笑著在我肩膀上锤了一下,隨后他说:“以后还是儘量背著点美兰,这姑娘不实在。她就是打入我军的特务啊!”
我说:“我当然知道,要不是蔡老二和老三往井里面撒尿,这件事会一直瞒下去。其实知道了也无所谓,福叔是不会在乎一个破產的人的死活的。麦克活著,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他现在还担心麦克会发疯干掉他呢。”
书生说:“福叔想的也不是没有道理,这个麦克要是发疯起来,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的精神是有问题的。”
我说:“我觉得被朱丽这个鬼缠上啊,他活不了多久了。这人啊,十有八九是不行了。”
书生说:“这人命硬,不会轻易就死掉的。”
我说:“也是,那鬼啊,好像只会嚇人,不怎么会害人。麦克掐自己的办法是行不通的,是掐不死的。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没听说过谁把自己掐死了呢。”
书生说:“麦克来了。”
我远远看去,麦克果然带著一群人过来了,他今天气色不错,过来就问我几天能打穿。
我告诉他最少五天。
他看看前面,再看看后面,最后说:“打完这个孔就能下去了,我准备了高功率的灯泡,保证能把下面全照亮。”
我说:“往下放的时候不要太低,被那青皮小鬼够到,肯定会扯断的。”
麦克点点头,隨后看著我说:“五天之內,必须打穿,第六天我要和你们一起下去。”
我说:“你这一只眼,能行吗?”
麦克说:“別说是一只眼,就算是瞎了,我也比那群废物要强的多。”
我心说你就吹吧,人只要瞎了,那就彻底废了,要是学个算卦的手艺,还能养活自己。就算是算卦,也是不信的多,信的少,主要是为了照顾一个瞎子的生意罢了。
但是我得奉承他啊,我说:“那是,你要是生活在古代,活脱脱一个大將军的材料。”
安娜翻译的很快,听得麦克也开心的不得了,冲他这开心的样子,我觉得晚个一两天也没啥。不过我还是做好了打算,还是五天之內打通吧,再拖下去,安娜真的就要在这里生孩子了。
我可不想让孩子生在地下,在地下生的孩子有个外號,鬼孩子。
看著麦克的背影,小蔡他们这时候过来了,跟我一起看。
小蔡说:“纸烧了,也认错了,那鬼应该不会找老二和老三了吧。”
我说:“要是这鬼能出来,肯定要去找麦克的。今晚还去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