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看著我说:“要不我上去试试。”
我点头说:“你去试试。”
书生上梯子,麦克和福叔给扶著梯子,书生上去,手刚摸到灯泡,直接就亮了,嚇了书生一跳。
书生低著头说:“亮了。”
我说:“下来吧。”
现在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恐怖的事实,那就是鬼,善於控制电。
福叔说:“电这东西有点怪啊。”
书生说:“万物都带电,流动起来的就是电流,电的產生现在基本就两种方式,那就是转动和光电效应。爱因斯坦在1905年就解释清楚了光电效应,不过这玩意效率太低。所以现在电的主要来源就是转动。”
我说:“水电是靠著势能转动,火电是烧开水,我们用的发电机是內燃机。但是这电到底是啥玩意啊?”
“高电压会流向低电压的地方,电流就是这样產生的,製造高电压,还要有足够的量,於是电就顺著电线往低电压的方向流动了,这种能量能点亮灯泡,同时,也能电死人。”
我说:“为啥万物都带电呢?”
书生说:“这个问题是不是过於深奥了?这是我这个医生兼任风水师能解释的问题吗?怕是爱因斯坦也搞不清这件事吧。”
安娜现在主要就是负责给我翻译福叔和麦克他们的对话,小蔡和安娜都很安静,不说话。
我看得出来,她俩都挺紧张的,因为她们知道,此时麦克的后背上,有个鬼啊。
在我看来,鬼这东西应该是和电差不多的一团东西,之所以能控制电,就是因为它和电差不多。这並非是什么玄学,也算不得什么科学,这应该是人类未知领域吧。
比如说电台这东西,要不是亲自用过,怎么敢想,这东西能把信號从中国发射到北美。
不是说地球是圆形的吗?我们在地球的两端啊。原来是这信號发射出去之后,会从天上反射回来,来回反射几回就到了北美了。这么远,要不是有电台,我咋可能联繫的到王安娜同志呢?
这么想的话,电台发射出来的信號,那不就是一个鬼吗?这和鬼有本质的区別吗?电台信號谁又看得到呢?但是我们通过电台就能接收到这个信號,就像是我能听到鬼叫魂,杰森也能听到。
我比杰森更厉害的是,我能看到,杰森看不到。其实看不到才是可怕的根源,要是能看到,就不觉得那么可怕了。
现在杰森特別相信我们,我们让他背了一次朱丽的尸体之后,杰森就再也没有听到叫魂的了。看来这叫魂的不是青皮小鬼,而是朱丽死后变成的那个黑影,也就是那个鬼。
不过我觉得朱丽变成的样子不好看,她要是能保持原样就好了。这样的话,那么聊斋志异里的故事才会圆满,赶考的书生遇到美女鬼才对啊,遇到一个黑影算啥?啥样的书生才会被一个黑影给迷惑到呢?
难道赶考的穷书生和我一样能看到鬼,並且能看到活色生香的鬼?鬼的形態是根据观察者而改变的吗?很可能是这样啊,不然穷书生为啥能看到漂亮的鬼,而我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呢?
我想了很多,我这人还是很善于思考的。
不过这时候,灯泡亮的很稳很稳,我们把梯子搬到了一旁,放在了墙边。
之后我们六个人都看著灯泡,就等灯泡再次熄灭。
偏偏不灭了。
小蔡说:“看起来没事了,好了。”
安娜说:“还有隱患,要是有虚接的地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灭了。”
话音刚落,这灯泡啪的一声就炸了,钨丝烧了,冒了一股烟。
我说:“看吧,还是有不对的地方,这肯定是电压不稳啊。”
书生说:“没错,我觉得应该去检查下稳压器才行。”
福叔说:“走,我们去看看稳压器那边。”
麦克这时候摇著头说:“不是稳压器,要是稳压器有问题,应该所有的灯泡全炸了才对,只炸这一个,这就不太对了。”
我说:“难不成是这批灯泡有问题?”
麦克点头说:“没错,这是大概率事件,我不用这个灯泡了,我用我们自研开发的灯泡,那个灯泡发热小,稳得很。”
我说:“但是太亮了啊。”
“也有小瓦数的,有十五瓦的。”麦克去到了床边,从床下拽出来一个包,从里面翻出来一个灯泡,这灯泡不大,和鸭蛋差不多,这时候,书生已经把梯子搬来了,麦克上去,用钳子把灯泡剩下的那个螺旋金属零件给拆了下来,之后拧上了自家的十五瓦的灯泡,別看是十五瓦的,还是挺亮的,比白炽灯三十瓦的差不多。
麦克下来,仰著脖子看著灯泡说:“这下要是再烧了,那就是电路的问题了。但是电路能有什么问题呢?电缆都是新的,要是有短路,会烧保险啊,不会烧灯泡啊。稳压器要是有问题,不可能只烧一个灯泡,这里所有的灯泡都要烧。”
我点头说:“有道理。”
大家纷纷点头。
又在这里呆了一段时间之后,灯泡依旧亮著。福叔笑著说:“我们还是不要打扰麦克了,时间不早了,麦克也该休息了。別忘了,麦克还是个病人呢。”
书生说:“刚好,我给麦克检查一下眼睛。”
书生去给麦克检查眼睛了,我们先回了福叔那边。大概是十几分钟之后,书生回来了,书生说:“麦克的眼睛没啥事了。”
我说:“麦克是个很坚强的人,逻辑也很清楚。要不是自大,狂妄,他应该是个很不错的人。”
福叔说:“我们现在需要考虑的不是別的,而是麦克后背上的鬼。”
福叔看看表,他说:“等著吧,眼看就到半夜了。半夜的时候,才是鬼最凶的时候。”
我也看看表,十一点了,还有一个小时。
麦克那边没熄灯,他是亮著灯睡觉的,我觉得他应该是感觉到了什么,他也怕黑。
书生说:“守仁,你去门口看看,那个鬼还在不在。”
我说:“人家关著门呢,我怎么看?”
“门上有玻璃,我从玻璃往里看啊。”
“被发现了怎么办?我才不去看。”
安娜也说:“是啊,偷看被发现,会被怀疑的。万一麦克失心疯,对我们开枪的话,我们就麻烦了。你没看到吧,他的床下有半自动步枪,那傢伙一梭子下来,我们都被打成马蜂窝了。”
书生说:“我只是想知道那鬼还在不在。”
福叔说:“等著吧,那鬼还在。我虽然看不到,但是我能感觉到。不只是我能感觉到,我觉得最能感觉到的就是麦克,一个鬼趴在背后上,身体一定会有反应的。”
我说:“我觉得起码心里会发毛,没底,一阵阵浑身发冷。”
书生说:“我觉得会烦躁吧,对精神的压力会很大吧。”
我说:“麦克估计很难睡著,不过我倒是困了,我躺一下,有情况喊我。”
安娜白了我一眼说:“你还真的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