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剧变
回去的时候优妮尔在流泪，这个目盲的普通人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但终究没有出事，只是希望能安静待著。
柯蕾娜確认她的猫还好好的，就跟弗兰暂时离开。
至於更多的人完全不知情。
人们都知道有个地方发生了剧烈的波动，虽然只持续了几分钟，但那感觉像是世界末日。
除了当事人之外没有人知道是教皇到来，但他们知道在那之后属於织命魔女的雕像坍塌了。
如果不是突然从阴影中无数亡灵飞身而出，光是落下的碎石就能要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命。
原本人们尚且可以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次只是独立派和平迎来魔女”，可现在的光景，怎么都跟“和平”二字搭不上鉤。
总之人们在惶恐中等待惩戒骑士与审判官们报復，最终却无事发生。
不论是这片教区还是遥远的圣都，都没有惩戒的宣告，但人们感觉沉默之中一定孕育著什么。
弗兰则是最希望探究出背后暗流的人。
原本打算早点走人，可现在这样等於什么都没解决，最坏的情况，说不定真的要去见安吉儿。
至於弗兰探究的手段就是继续向远方的小四十五通信，相信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不是弗兰在偷懒摆烂—至少不全是，人都有自己擅长跟不擅长的事情，弗兰只擅长砍人。
不能说不会动脑，但是用进废退，长期把事情交给小四十五，他觉得自己的智力有所退化，要直接跟安吉儿对上，实在有点为难他。
小四十五比较擅长动脑。
话说回来，距离上次通信已经过了很久，怎么小四十五还没有音信？
之前是因为在教皇国里发现了精灵跟炼金术师才发去信息，哪怕是她，不能亲临现场也没办法掌握情况么？
弗兰思索的时候，忽然感觉额头一阵冰凉，他微微转过眼睛，柯蕾娜伸手揉著他的眉心。
“你还在想安吉儿的事么？”
弗兰皱眉完全只是肌肉记忆，不过任由她揉著眉心没有阻止。
他嘆了口气：“我以前还作为冒险者接受委託的时候见过安吉儿，那时候她不像现在这样，那时候她————很美。只有气质一点没变，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她永远兴致盎然，为了一时兴起会做出任何事，我从来没弄懂她到底想做什么，这种疯子比阿莱克斯要麻烦太多了。”
柯蕾娜绕到弗兰的背后，按揉著他的太阳穴，弗兰不由得开始思索起另一个问题。
她为什么会做这种事？
谁教她做的？
克劳迪奥？
不，应该不是，如果是他的话，自己应该早就看到他被柯蕾娜绑著过来了。
虽然迄今为止克劳迪奥从没有做过任何超出规矩的事情，但以弗兰跟老弟多年来的相处经验看，他隨时可能做出任何超出规格的事情，所以並不能怪弗兰怀疑他。
至於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要是没跟弗兰沾亲带故，任何人敢跟她说这种事都会变成一具尸体，这就是弗兰对幽玄魔女的深刻认知。
况且就算说了她也不会照做。
弗兰最终得出结论是她在书上看到的，反正她什么都看过。
他们谁也没有再说话。
魔女冰冷的手指在弗兰的头上按揉，弗兰能感受到她皮肤的细腻柔软。
她动作有些生涩，但是很认真。
弗兰暂时不再去想那些事情。
等到柯蕾娜停下动作，弗兰从放空的状態中回復，柯蕾娜问：“现在好点了吗？”
其实以弗兰的皮糙肉厚程度，她就算直接拿刀捅都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弗兰感觉这样回答会出大问题，所以他点了点头：“嗯，好点了。”
“不好了。”
弗兰的话音才刚落下，克劳迪奥就走了进来，他本就阴冷的脸变得更加沉鬱，环视著两人，他说：“其他教区的独立派也开始活跃，说自己得到了神启。
“
弗兰下意识又要皱起眉头，瞥了眼柯蕾娜之后硬生生控制住了这肌肉记忆，他问：“神启？谁的神启？”
克劳迪奥看了一眼柯蕾娜：“幽玄魔女。”
弗兰也看了过去：“你什么时候趁我不注意偷偷给別人降下神启了？”
“你是白痴么？”
好久没有被柯蕾娜这么直截了当地骂过了，弗兰莫名感觉有点怀念。
他轻咳一声：“神启的內容是什么？”
“————”克劳迪奥沉默片刻，才继续说，“神启说教皇国內部早就存在瀆教者，他们曲解魔女的意志，阻挡福音的降临，现在幽玄魔女回归，將彻底清除一切阻碍，让真正的福音降临。”
弗兰又看向柯蕾娜：“你这么厉害？”
柯蕾娜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弗兰意识到自己再调侃一句可能会发生一些不好的事情，所以他收住话锋，转回正题。
“教皇国的独立派这么有行动力？我们才刚闹出大动静他们就抓住机会，连神启都编好了？”
克劳迪奥说：“我在教皇国待的时间不短，以我见过的独立派而言，他们都是些走投无路的可怜虫。”
独立派要做什么是他们的事，扯虎皮做大旗也是借柯蕾娜的名头，反正她什么都不想管，应该也不会在意。
弗兰隨口问：“他们打算做些什么？”
克劳迪奥说：“清除瀆教者和在背后掌控他们的势力。”
弗兰问：“背后？”
克劳迪奥深吸一口：“对，背后。他们说神圣福音的內部一切都是神圣的，墮落都是外在的干扰，一切都源於境外势力的邪恶入侵。他们要向渗透进来的他国宣战。”
？
弗兰一下子难以理解，就神圣福音这种的制度跟形態，哪来的渗透？哦，他本人勉强算是渗透。
这帮人打算跟谁宣战？
弗兰感觉头大，这下就算柯蕾娜把手给按断了也不会有用的：“小打小闹就算了，闹到这种地步，其他教区的惩戒骑士在干什么？”
克劳迪奥说：“在备战。”
？
事情已经超出弗兰理解的范畴了，他看了一眼柯蕾娜，看到她眼中同样茫然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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