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8章 米仓儿找沈佩真借钱

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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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向东曾经听人说过一个笑话。

一个一点都不怎么好笑,却很现实的笑话。

大意是这样说的——

四十年前,你们喊农民为农民伯伯。

二十年前,你们喊农民为农民兄弟。

现在你们喊农民,为老农民。

在某些人的眼里,农民被称呼为什么,和他们纳税多少有关。

至於他们在几十年前,勒紧腰带也要缴纳公粮的奉献,则会被人选择性的遗忘。

自己倒是拿著数千乃至上万的退休金,大跳广场舞,玩玩暴走团。

当然。

崔向东是不会对楼宜台,说这个笑话的。

他只是站在绝对客观的角度上说——

“当工业技术不发达时,天下农民苦。”

“当工业技术越来越发达,商业税成为税收脊樑后呢?”

“就该让农业税退下舞台,大力减轻农民负担。”

“歷史上,有没有出现过工业发达的时期?”

“有。”

“大宋、大明都出现过。”

“宋朝的海洋贸易,大明的小资本经济,都很出色。”

“可为什么无论是大宋还是大明,都没能取消农业税呢?”

“因为那是人民,不能当家做主的封建社会!尤其是到了明后期。”

“明朝皇帝徵税养兵,只要涉及到商业税。以东林为首的世家门阀就会跳出来,指责皇帝与民爭利。”

“东林说的这个『民』,特指被世家门阀全面垄断的商业。根本不是种地的百姓。”

“结果呢?”

“大明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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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向东每每说起大明时,总觉得心中有股子说不出的怨气。

大明——

是两千多年的封建社会中,最有骨气最铁血的一个朝代。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

不和亲,不纳贡!

崇禎殉国时,也以发掩面寓意无言见列祖,愧对天下百姓。

留下遗詔,不可伤我子民一人。

那么硬气的大明没落,垄断商业的门阀世家,堪称是居功甚伟!

“现在呢?”

崔向东看著楼宜台。

抬手重重拍了下桌子:“这天下也有门阀,也有世家!你我,就属於这个阶层。但!这十万里江山,则是前辈们带领无数的『泥腿子』,为人民打下来的。这天下不是门阀世家,而是属於人民!门阀世家,根本不可能再像大明时,垄断所有的商业。”

楼宜台——

看著情绪激动的崔向东,莫名的有些怕。

下意识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正襟危坐。

“天下,人人皆可经商。”

“经商者,无论门阀世家,还是贩夫走卒!必须都得纳税。”

“隨著工业科技的发展,社会生產力的提高,商业经济就会越来越发达。”

“就会形成工业,反哺农业!税收全靠商业,就能自行运转的现象。”

“既然如此,凭什么还要再趴在农民身上吸血?”

“据我所知,云湖县本季度的商业税收,可抵多年前的全市税收好几倍。”

“云湖財政,也堪称天东最富有的区县財政。”

“当云湖的商业税收,可独自支撑全县正常运转时。就该给负重前行几千年的农民,减负。”

“不但要给农民减负,取消农业税。还要给农业补贴,来刺激农民种地的积极性。”

“唯有让所有的区县,都看到云湖县的农民现状后。负责人才会受刺激,玩命的发展商业经济。力爭像云湖县这样,早日取消农业税!在做出成绩的同时,享受群眾赐予的成就感。”

“而不是像你这种人这样——”

崔向东抬手,指著楼宜台的鼻子。

骂道:“明明在享受著商业经济的滋补,一双破丝,就能顶几百斤的粮食!却不肯去想,为农民减负的事!只想成为吸血虫,世世代代的趴在农民身上吸血。”

楼宜台——

光滑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崔贼脑子抽风了!

要不然。

他怎么越说越是气愤,指著人家鼻子骂破丝呢?

破丝?

哼。

也不知道哪个混蛋东西,一晚上就破坏了三四双价值九十九的。

咳。

一声轻咳传来,打断了崔贼指著二楼鼻子,臭骂不止的节奏。

崔向东抬头——

看向倚在洗手间门口的楼晓雅后,才忽然意识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劲。

这次倒不是什么心魔。

纯粹是提到铁血大明后的不甘,藉助农业税取消是必然趋势的话题时,发到了楼宜台的身上。

这件事,他错了。

可他会承认错误吗?

谁让楼宜台“再富足,也不想放过农民”的思想,把他给气著了?

打开公文包,拿出两张卡。

起身走到洗手间前,隨手丟进“点点食堂”中,开门走了进去。

哎。

一个亿,又没了。

钱再多,这么个花法,也不经花啊。

幸亏崔向东那天在市局內,狂赚十亿一千五百万美元。

折合成本国货幣,足足八十一个亿。

捐给商老大、古老二18亿,还能留下63亿的私房钱。

得丟给双黄蛋的妈二十个,给苏太后纳贡十个。

还有三十三个,可让崔向东可劲儿的糟。

给崔点点花钱,崔向东一点也不心疼。

当爸爸的赚钱,不就是为了给孩子花的吗?

呼!

坐在二楼的专用马桶上,舒舒服服的卸货半斤后,崔向东的心態彻底平和了下来。

“谈工作时骂人这个毛病,我得改改。”

崔向东站在水盆前,洗手洗脸。

隨后。

他又鑑定了下搭在窗前晾条上的、听听时装的量身定做。

確定是听听时装生產的后,崔向东才叼上一根烟,开门走出了洗手间。

同一时间。

米仓儿的车子,缓缓驶进了青山市局。

上午班刚好到点,各科室工作人员拿著饭盒,奔赴食堂。

下楼打饭的薛纯欲,看到拎著个食盒走过来后,只是点了点头。

米仓儿在来之前,已经给沈佩真打过电话了。

帮,帮帮。

昨晚值夜班的沈佩真,听到轻轻的敲门声后,抬头:“请进。”

门开了。

穿著灰色格子套裙的米仓儿,踩著小皮鞋走了进来。

“妈。”

米仓儿把食盒,放在待客区沙发上。

对沈佩真说:“这是我从娇子酒店,特意给你带来的菜。应该很符合你的口味。”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沈佩真抬手,伸了个风情万种的懒腰。

起身双手环抱,轻摇著桃肥走过来:“说吧,找我做什么?哦,对了。如果是想探听小乖的工作调动,请闭嘴。”

米仓儿——

乾笑了一声,双手抱住她的胳膊,坐在了沙发上。

说::“妈!瞧您怎么说话呢?难道我来,就是为了打听爸爸的事吗?你为什么不觉得,我是来找您借钱的呢?”

嗯?

沈佩真一愣:“仓儿,你一个资本大小姐!来找我一个村妇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