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之力对上炼天之力。
牧渊早已將剑道修炼到极致,炼天剑阵隨时都可以施展。
即便这里是剑仙塚,无数的剑灵臣服。甚至牧渊体內的存在,也不敢轻易冒险,更加依附主人的力量。
炼天剑阵收放自如,能够环绕牧渊一人,也可以瞬间放大,甚至將整个剑仙塚笼罩,也不是问题。
伙伴之中,虽然都还被纠缠,但是凭藉他们的心境,很快就可以挣脱出来,还能够有所感悟。
但程尘乃是剑仙后裔,体內隱藏著剑道帝族的血脉,对於传承的执念,完全就无法放下。
负面的黑灰色气息將之牢牢侵蚀,凭藉他一人的力量根本无法挣脱,这就是宿命,也是关键的考验。
牧渊不是圣人,他之所以出手只是因为,不能看著程尘彻底黑化,成为杀人的工具,为伙伴们带来麻烦。
炼天剑阵將程尘困住,牧渊在与之僵持的时候,一道白光涌现,瞬间呈现弧形状扩散,將所有人包围。
秦朗乃是天狐一族的族长,神秘,神圣。狐族的鲜血本就能破除邪祟,只要轻轻一点,便可脱离束缚。
谢夕顏身上,沈香菱身上,苏青梔身上,以及所有净神宗之人的身上,先后出现一道道光芒,算是尽数挣脱了。
睁开双眼,秦朗沉著脸盯著程尘的样子。挣扎,扭曲,爆发,愤怒。身后还有一道漆黑,诡异,泛著红光的灵体,在与之纠缠。
“这是怎么回事?为何突然就这样了?这剑仙塚之內有古怪,这些压抑的气息,蛊惑人心,小心为上。”
牧渊静静的看著程尘,脸色也不好看。没想到这一次,剑仙塚之內的危机没有碰到,反而是自己带来一个麻烦。
“这傢伙隱藏可以啊!这么长时间,这一段路程都没有察觉,竟然有这么深沉的执念,难以消除。”
谢夕顏,沈香菱等人,观察剑仙塚的四周。他们还是在外围,正面方向之处,有一扇大门,压抑的气息无法侵入其中。
“我们要儘快解决眼前问题,否则压抑的黑灰色气息太浓,我们谁也逃不掉。这傢伙实在是不行的话,就解决了吧!”
犹豫不决只会坏了大事,既然已经进入剑仙塚之內,就要往前走。任何仁慈,都是对自己的残忍。
炼天剑阵还在继续,程尘也依旧挣扎。双眼被猩红蒙蔽,怎么也无法恢復清明。
“我最后问一句,你究竟能不能清醒?没有时间与你耗著,这里的领域不稳,若是完全狂暴起来,我也没有办法镇压!”
谢夕顏闪身上前,与牧渊並肩。双手结印,凤凰本源之炎爆发,附著在剑气之上,將程尘逼退,死亡临近。
下一瞬,一道金光从程尘的体內闪烁出来。十分耀眼,牧渊等人一时之间几乎睁不开眼,好半晌才平静下来。
只见得整个剑仙塚的外围之处,金光环绕。程尘的身后有一圈金光,身体似乎被什么强大的力量占据,威压瀰漫。
“呵呵…想不到有一天真的能回到此处,真是久违了啊!不过物是人非,总之留著执念有什么意思?”
根本不是程尘的声音,是一种更加古老,浑厚,带著法则禁錮之力的声音,剑气都无法动弹。
包括剑龙白曦,在这一股威压之下,强行凝聚人形,站在此法相的面前:
“你是…你是曾经那位?真想不到你还能出现,竟然一直留在普通修炼者的意志之中。”
牧渊皱眉,与谢夕顏等人对视一眼。他的剑脉,以及剑道修为也在颤抖,只是强行压制住,依然有所影响。
整个剑仙塚之內,所有的剑光,包括那些执念之气,都静止下来,几乎连灵子都无法动弹。
居高临下,强大的意志操控程尘的身躯。看向牧渊,嘴角扬起一抹笑容:
“呵呵…还有意外惊喜?你身上为何会有她的气息?闯入这剑仙塚之內,想必也是天意吧!”
“小子,我剑道帝族的血脉,不过是承受不了太大的压力。毕竟所有担子都他一人扛下,实在是辛苦。”
强大意志的意思是,牧渊也大可不必直接下杀手。只要抹杀程尘身上的担子,执念消除,便可留下一命。
牧渊拱手,强行稳定心境。衝著面前的大能行礼:
“前辈,你也是剑道帝族的存在?难怪会有这么强大的威压,晚辈见识了。但这剑仙塚之內的执念,侵蚀之力,很难化解…”
神秘一笑,剑帝意志藉助程尘之手,拂过牧渊的肩膀:
“呵呵…你怎么可能做不到呢?只要你愿意,这整个剑仙塚的剑气意志,都是你囊中之物。”
触及到牧渊,那一股剑脉的反噬之力,使得他震颤,但是很快,一股精纯威压出现,將剑帝意志挣脱。
“拿开你的手!你倒是好算计,半点不提剑仙塚传承的事,想要藉助牧渊的手,清除障碍?好啊!真是好啊!”
剑魂姑奶奶的虚影,出现在牧渊的头顶。不是后者解决不了,只是因为剑魂姑奶奶看不下去了。
“你真当我死了吗?剑道帝族?当年要是没有我的扶持,你怎么成就剑帝大族?真是放肆!”
无形的剑魂威压,甚至將整个剑仙塚的剑气都凝聚起来,万剑归元,直指剑帝意志,隨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惊疑不定,程尘身上的强大意志,看著剑魂姑奶奶,一时间有些失神。
“你是…你是…老师?”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无比。齐刷刷的看向牧渊这边!
老师?什么意思?传说中的剑帝氏族,姑奶奶竟然是他们的老师?这都多少年了,还有这样隱秘的传说。
“看来你还不算太忘恩负义,还记得我。你剑帝氏族,气运就那样。一直揪著不放,溃败之后將责任归咎於一人,算什么?”
单手负於身后,在牧渊,白曦,秦朗等人的惊讶之中,淡淡的,十分平静的教训著:
“一个时代落幕了,就是无法挽回了。总是纠缠,执念不散有什么意义?好不容易有血脉传承,难道要一生折磨?”
扑通!
剑帝意志的大能,藉助程尘的身躯直接跪下。在这布满剑气,剑灵的剑仙塚之中,无上剑魂的力量会无限增长,威压难以抗拒。
“老师,曾经我剑帝氏族是多么的辉煌,我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了。也明白这是执念,但就是不甘心啊!”
剑气凝聚,直指程尘。剑魂姑奶奶依旧居高临下,盯著这一幕,眉头紧皱,为何就冥顽不灵呢?
“那么你有问过这个后裔的意思吗?他是否愿意继续坚持,寻找剑帝氏族的生机。凭什么他一人扛下所有?”
什么是责任,什么是使命?不过是强行束缚在程尘身上的存在。既然他从未真心愿意,那就放过他吧!
一道眼神,牧渊明白应该如何去做。
心念一动,神识进入程尘神识的深处。这里剑光环绕,就像是一座剑气牢笼,十分压抑。
程尘的神识被束缚在中心之处,无法动弹,生无可恋。其实他並不喜欢现在的人生,凭什么一定要走这条路呢?
牧渊一步步向前走去,剑气包围一点点散开,根本无法將之阻拦。看似固若金汤,实则不堪一击。
“程尘,我最后问你一句,给你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是要放弃现在的道,还是继续拼命的坚持,封锁自己的心境。”
牧渊以神辉之力包围程尘的神识,这些年都是傀儡一般的存在,说起来也可怜。为何就不能选择自己的人生?
缓缓的,程尘抬起头来,看著牧渊,眼神中透著一点亮光,似乎看见了希望:
“我当真可以吗?牧渊,我可以摆脱这个宿命,从此走自己的路?我不愿意继续下去,这不是我想要的!”
牧渊笑了,伸手按住程尘的肩膀,隨意一挥,所有的束缚都瞬间化解,烟消云散:
“现在你听著,你就是程尘,並非什么剑道帝族的传承,也不是什么剑仙后裔。你要走自己的路,不要有任何畏惧。”
闭上双眼,猛地睁开。
程尘將双手撑开,一股精纯的意志爆发:
“我就是我,不是任何执念的工具。我要拿回自己的人生,谁也无法將我阻止。我的身躯,也不容任何力量操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