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0章 助手失联,突然变故

2026-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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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蒋在新加坡裕廊西住了快两个礼拜。

贺枫让他换方向之后,他就没再去过莱佛士医院那一带,整个人缩在组屋里,靠曼谷那个黑客远程帮他拉东西。

租车合同上的身份证號是真的,地址掛在莱佛士坊一个虚擬办公室。

从这个虚擬办公室的代理秘书公司往下查,註册了三家公司,三家公司的股东全是另一家在英属维京群岛註册的离岸控股,股东信息不公开。

到这一步就查不动了,离岸公司的信息对外是封死的,正常渠道走不通。

但老蒋不走正常渠道。

他让曼谷那边查的是另一条线,虚擬办公室的物业管理费付款帐户和出入刷卡记录。

写字楼的虚擬办公室大部分时候不住人,但如果有人实际使用过那个空间,物业后台会有刷卡记录、空调使用时段、快递签收。

这些东西不在公司註册系统里,安全等级低得多。

曼谷那边花了三天搞到物业后台的权限,拉出来一份出入记录。

虚擬办公室登记了三家公司,但实际刷卡进出的只有一个人,不是唐维礼,是另一个名字,叫林志杰。

这个人每个月来两到三次,每次待不超过两个小时,签收过几次快递,快递单上写的收件公司是三家里的第二家。

老蒋把这个名字发给曼谷,查背景。

结果回来的时候是晚上,林志杰,新加坡公民,四十一岁,名下註册了一家医疗諮询公司,公司地址在同一栋楼。

老蒋不知道这家医疗諮询公司是什么来头,贺枫从来没跟他说过为什么查,他只知道贺枫让他摸清那张网的底,现在这个叫林志杰的人是唯一在这栋楼里有实际活动痕跡的活人。

车是別人租的,但办公室是这个人在用,快递是这个人在收,如果那张网有一个操作端,大概率就在这里。

但巧合可以用来说服自己,不能用来给僱主交差,他需要更有用的东西。

虚擬办公室签收过的那几次快递里,有一次的发件方是一家安保器材供应商。

老蒋让曼谷查了这家供应商的销售记录,发现林志杰以个人名义採购过一批gps定位设备和车载追踪器,採购时间是十一个月前。

老蒋记得很清楚,他第一次去莱佛士医院附近蹲点的时候就发现了那辆白色阿尔法,那辆车在不同时间段出现在不同的位置,每次都停在能覆盖医院主入口和vip停车场的视角上。

车上有没有装追踪设备他当时无法確认,但如果那批採购的设备就是用在这辆车和这个网络上的,那採购时间就是这张网开始铺设的时间。

十一个月前……比他到新加坡早得多。

这张网不是因为他来了才布的,在他之前就在那里了,盯著的是另外的目標,或者说盯著的是所有靠近那个目標的人,他只是后来走进去的。

曼谷那边把採购记录的截图发过来的时候已经凌晨两点多了,老蒋看完,存进加密u盘,关了屏幕。

第二天早上他起来的时候,助手已经出门买早饭了。

老蒋洗了把脸,把昨晚的东西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

他准备等助手回来之后下楼找个地方给贺枫打电话,把林志杰这条线从头到尾报一遍,虚擬办公室的出入记录、医疗諮询公司、安保器材採购、时间线。

这些东西是什么意思他自己判断不了,但凑在一起分量已经足够了,贺枫拿到之后怎么用是贺枫的事。

他不在住处打重要电话,这是老习惯。

助手一般半小时以內回来。

四十分钟过去了,没有回来。

老蒋站在窗帘缝隙旁边往下看,楼下小贩中心开著,几个摊位在准备午市。

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停在组屋楼下的访客车位上,车里没有人。

那辆车昨天不在那里。

他又等了五分钟,然后拿起备用手机给助手发了一条消息。

“买什么去了?”

已送达,没有已读。

老蒋站在窗边没动,身体完全静止,做了这么多年侦探养出来的本能,越危险的时候动作越小。

他把目光重新落到那辆白色厢式货车上,访客车位,早上八点多,这个时间来裕廊西组屋区的访客,要么是装修工人,要么是送货的。

装修工人开的是小型麵包车,送货的会在车身上贴公司名字和电话。

这辆车乾乾净净,什么標识都没有。

老蒋后退一步,离开窗边。

他走到臥室,从床底下拉出双肩包,两部手机、护照、加密u盘、三千多新加坡元现金和一张马来西亚的银行卡。

笔记本电脑来不及收了,硬碟是加密的,没有密码打不开。

他背上包走到门口,没有开门,先贴著门听了几秒。

走廊里有脚步声。

至少两个人,走得不快,但走得很齐,不像住户出门上班的节奏。

老蒋转身走向厨房,厨房窗户对著组屋背面,下面是一条窄巷,五楼,十三四米高,窗外一根竖著的铸铁排水管,每隔一层楼有一个固定在墙上的铁箍。

脚步声停在了他的门口。

门铃响了一下。

老蒋打开厨房窗户翻了出去。

四十五六岁的人了,身体谈不上多好,但他在国內做侦探那几年爬过比这更麻烦的地方。

他踩著铁箍一层一层往下挪,到三楼的时候身后传来砸门的声音,很闷,像是在踹。

他加快了速度。

到一楼跳下来,脚跟一阵发麻,没有扭到。

贴著墙根绕出窄巷,没有往小贩中心方向走,往反方向拐进去,穿过两栋组屋之间的停车场,出了另一侧的马路。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才停下来,在一个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坐下,双肩包放在腿上。

助手出事了,消息不看、电话不接,十有八九是手机被收走了!

那辆白色厢式货车就是来装人的,先拿住助手,从他嘴里问出住址,然后上楼来抓自己。

助手知道的东西不多。

老蒋从来不跟他交底,他只知道老蒋在查一些公司註册信息和一个车牌號,不知道背后是什么人,不知道贺枫的名字,不知道任何上游的东西。

但老蒋长什么样、什么生活习惯、用什么手机、背什么包,这些他全都见过。

老蒋坐在长椅上把呼吸平下来,一辆168路开过去没停,车站又空了。

他拿出手机给贺枫打电话。

响了三声接通。

“出事了。”老蒋的声音压得很平,“人上门了,我的人被控制了,我从窗户走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你现在在哪?”

“裕廊西,一个公交车站。”

“有没有受伤?”

“没有。这几天查到的东西都在我身上。”

贺枫沉了两秒。

“找一个人多的地方待著,商场、快餐店都行,不要在一个位置坐太久,每隔一段时间换一个地方。”

老蒋应了一声。

“我会过来找你。”贺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