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中国第一才女
不多时,王扬墨已將[女诫]亲手抄录得两份,平摊在书案上,静待墨汁慢慢风乾。
次日清晨,他將其中一份小心收好,妥善藏在阁楼深处,另一份则带下阁楼,径直递到马融等人面前。
npc马融等人当即簇拥上前,目光紧紧锁住他手中的竹卷,难掩期待:“王兄,这便是曹大家的新作?”
王扬墨点头笑道:“正是,大姑说了,诸位若想看,儘管拿去便是。”
“有劳王兄费心!”马融等人连忙恭敬接过,如获至宝般捧在手中。
十几人挤在一张小小的书案前,伸著脖子爭相阅览,生怕错过一字一句。
约莫半刻钟后,npc马融从人群中抽身出来,摇头嘆道:“曹大家为给妇人爭立身之道,可谓煞费苦心,想来后世女子,必当感念推崇!”
王扬墨乾笑两声,暗自心想:女诫的概述,此书虽能影响后世两千年,却也难免遭人曲解,沦为別有用心者谋私的工具。
“怎么,王兄莫非另有看法?”
王扬墨摇头:“没有。”
npc马融又问:“曹大家今日怎未前来?”
王扬墨摇头:“我也不知。”
转眼又过两日,东观藏书阁依旧不见班昭身影。
眾人多方打听,才知曹大家因连日操劳过度,已然抱恙臥床,当即动身前往探望。
曹府听闻是东观藏书阁的诸位才俊到访,npc班昭的嫡子曹成连忙出门相迎。
王扬墨將抄录好的[女诫]竹卷递了过去:“这是大姑嘱託我整理的文稿。”
有入室门生的身份,关係格外亲近。
npc曹成拱手行礼:“多谢兄长,代家母料理这些杂务。”
一行人往府邸深处走去,王扬墨与曹成並肩走在前面,关切问道:“听闻大姑身体不適,我们便立刻赶来探望,不知大姑如今好些了吗?”
npc曹成垂头嘆息:“唉————家母自那日从东观藏书阁回来,便一病不起,身子一日弱过一日。”
不多时,眾人步入臥室。
床榻上躺著一位白髮苍苍的妇人,双目紧闭,似在沉睡,只是憔悴的面容上,时不时掠过一丝痛楚之色。
墙下的书桌上,一只棕色药罐正腾著热气,刺鼻的草药味扑面而来,npc马融不由得微微蹙起了眉头。
npc曹成上前一步,俯身在榻边低声唤道:“娘,王真、马融他们来看您了”
。
王扬墨看得清楚,教授他的妇人,几日不见已清瘦了许多,如今更是浑身冒出暮气。
床榻上npc班昭睫毛轻颤,似是从沉睡中被轻轻唤醒。
她没有立刻睁眼,胸口微微起伏,浓重的草药味呛得她轻咳两声,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npc曹成连忙轻拍她的后背,低声劝道:“娘,您慢点,別用力。”
又过了片刻,npc班昭才缓缓睁开双眼。
往日里清亮有神、盛满才思的眼眸,此刻却浑浊黯淡,带著挥之不去的疲惫,视线落在眾人身上,许久才慢慢聚焦。
当看到站在床前、神色关切的弟子们时,憔悴的脸上,缓缓牵起一丝虚弱的笑意。
“大姑,我们看望您来了。”王扬墨上前一步。
“我等多日未见曹大家现身东观,打听后方知您臥病在床,心中掛念,便一同前来探望,愿您早日康健。”
npc马融等人也赶紧表態。
npc班昭轻轻点头,目光缓缓移到王扬墨身上,眼神里多了几分暖意:“女诫————你整理妥当了?”
王扬墨连忙应声,语气郑重:“大姑放心,已然整理抄录完毕,一份藏於东观阁楼,一份已交给曹成。”
听闻此言,npc班昭的嘴角笑意深了些许,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笑道:“好,好————我这一生,念著父兄遗志,补[汉书]、传儒学,如今又写下这[女诫],只求能为后世女子,留一份立身之道,为儒学添一分微薄之力。”
“娘,您別多想,好好养病,等您好了,再回去给他们讲传儒学。”npc曹成眼眶微红,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npc班昭摇头,眼神里带著几分悵然:“往后,我再不能为你们讲学了,传扬儒学、研读经典,就靠你们这些年轻人。”
“大姑....”
“晚年能有你等为弟子,已是幸事,切记,儒学之本,在仁在礼,在修身立德,莫要辜负了自己,莫要辜负了孔孟之道。”
“弟子谨记教诲!”
王扬墨等人齐声躬身应答,看著床榻上虚弱不堪却依旧心系儒学的妇人,心头皆是酸楚。
npc班昭又叮嘱了npc曹成几句,让他好生招待眾人,莫要怠慢,隨后便露出了明显的倦意,眼神渐渐涣散。
她又重新合上双眼,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下来,似是又陷入了沉睡,唯独眉宇间显露的痛楚,依旧未曾散去。
直播间里,不少观眾看著屏幕中臥病沉眠的班昭,心底莫名涌上一阵酸涩与感动,弹幕密密麻麻地滚动著,皆是动容。
“都病成这样了,心里念著的还是传扬儒学,从未有过半分私心。
“班昭这一生,太不容易了,嫁人丧夫,独自抚养孩子,补[汉书]、传儒学、写[女诫],桩桩件件都是为了旁人,好像从来没有一件事,是为她自己而做。”
“真的有这样无私的人吗,哪怕只是虚擬npc,也让我忍不住红了眼眶。”
“这才是真正的女圣贤啊!班昭被刻画得太鲜活了,堪称千古女圣贤第一人!”
“6
“”
直播间里的议论还在继续,满屏都是心疼与敬重,而虚擬世界的天气系统,却再次毫无徵兆地启动。
云海翻涌,光影流转,时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飞速流逝,不过转瞬之间,便已匆匆过了月余。
谁都知道,[女诫]的问世,终究耗尽了npc班昭最后的心血。
在病情日復一日的恶化中,这位一生躬耕儒学、才华卓绝的妇人,终究没能熬过这场病痛,撒手人寰。
王扬墨与npc马融等人悲痛不已,皆以弟子之礼,为班昭披麻戴孝,守在灵前,神色肃穆而沉重。
“唉......”一声悠长的嘆息。
葬礼结束,他明明白白地知道,自己身处虚擬世界,眼前的一切不过是程序设定的剧情,可鼻尖的酸涩难以抑制,眼眶不知何时便红了。
王扬墨的掌心,还紧紧捏著刚刚解锁的人物卡,指尖微微用力,似是想留住些什么。
【班昭】
【图】
人物卡上,一行行字跡缓缓浮现,清晰铺展出npc班昭波澜壮阔的一生,每一个字都透著厚重与荣光。
【班昭,中国第一才女,名姬,字惠班,出身儒学世家,祖姑为班婕妤、父为班彪、兄为班固、班超,一门皆为贤才。】
【史称“曹大家”,汉代著名才女,中国首位修撰正史的女史学家,亦是世界最早的女教育家、女数学家、女天文学家,兼通文学与政治,才情冠绝古今。】
【自幼浸润经史,博学多才,聪慧过人;早年丧夫,却守节不移,举止合礼,品行端方,待人谦和,心怀天下】
【续写[汉书],补父兄遗志;授业后妃,传儒学之道;諫言辅政,助朝纲清明......一生躬身践行圣贤之道,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人物卡上的內容详尽而厚重,王扬墨凝神细看,目光从未有过分神。
良久,他的目光移到人物卡末尾,一行字深深撞进眼底。
【汉代女贤才中,能被后世尊为圣贤者,唯二人耳,一为班婕妤,一为班昭】
【班昭的一生,並非完美无瑕,有遗憾,有艰辛,有孤独;但她一生中的每一刻,都活得清醒、坚定、赤诚,皆为圆满。】
话音未落,一道熟悉而温和的声音,从人物卡中缓缓传出,还是npc班昭平日里授课时的语调。
“女子亦当知书,明理,修身,立德,方能立身於世,不负己,不负心。”
听到声音,王扬墨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
他將人物卡收起。
班昭,是继伏生之后,第二个真正走进他心里、深深影响他的人。
“中国第一才女......这个评价,她当之无愧。”
王扬墨儘是感动与骄傲,那抹挥之不去的哀伤,渐渐被这份骄傲与敬意所取代。
他独自矗立在班昭的墓碑前,风吹动身上的孝服,猎猎作响。
片刻的清明过后,一阵深深的迷茫,悄然涌上心头。
“大姑走了,今后我又该何去何从?”
此后不久,虚擬世界的时间流速再度骤然加快,云海翻涌间,岁月便如白驹过隙,匆匆而逝。
王扬墨如漫步在时间长河的旅者,世间诸事,皆如匆匆过客,在眼前一一掠过。
那些曾经鲜活的身影、喧囂的朝堂、热闹的东观,终究都渐渐沉淀,化作歷史长河中的一杯尘埃,淡去了痕跡。
npc邓绥走了,那位曾受班昭授业、执掌朝政的皇后,终究没能抵过岁月与世事的磋磨。
npc蔡伦也去了,发明的造纸术留名千古,可自身却难逃时代的漩涡,落得个悲凉结局。
就连npc刘祜,那位曾端坐朝堂的帝王,也以极其戏剧的方式驾崩。
对王扬墨而言,自从npc班昭的离世,便加速了虚擬世界的进展,身边不断有人成为歷史尘埃。
唯有npc马融尚在人间,只是他的仕途,却布满坎坷与荆棘,多次得罪朝中权贵,屡遭打压排挤,便专心讲学,竟厚积薄发成为一代大儒!
与npc马融的坎坷截然不同,王扬墨的人生,却在岁月的沉淀中渐渐走向巔峰。
凭藉著早年跟隨班昭研学积累的学识与关係,终於在晚年,从九卿之一的太僕之位,一路擢升,登上了司徒之位,躋身三公之列。
朝堂之上,诸位公卿见了他,无不躬身行礼,恭敬地称呼一声:“司徒王真。”
王扬墨抬手抚了抚鬢边的白髮,望著朝堂的殿宇楼阁,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低声慨嘆:“从今日起,咱也算是做过三公的人了,只不过快老死了。”
这份迟来的欣喜,並未持续太久,转瞬之间,便被一股无尽的茫然所取代,如潮水般將他裹挟。
儒家五经尽数到手,曾经支撑著他前行的目標,已然达成,往后该去探索何种典籍,该朝著何种方向前行,成为他的迷茫之处。
直播间里的粉丝们,见他神色茫然,立刻纷纷发弹幕出谋划策,弹幕瞬间刷屏。
“道教啊老王!你该不会把道教给忘了吧?”
“对对对,游戏公告里不是说了吗,这个版本道家会以教派的形式正式出现!”
“这就有新目標了。”
“赶紧出发去看看道教究竟是个什么模样,可別跟之前的佛教似的,只会些前后不搭的嘴把式,没什么真东西!”
”
”
看到直播间的提醒,王扬墨骤然来了精神。
一拍大腿,兴奋道:“差点把事情给忘了,道教诞生,必须得去看看。”
他依稀记得公告里明確说过,道教会在龙虎山出现。
龙虎山是哪?
满朝公卿皆无人知晓。
“別是海外吧?”
荒诞的想法瞬间充斥在脑海。
一个属官提醒:“听闻大人最近对道家感兴趣,下官的家乡便有一位道家高人用符水为人治病、祈福镶灾,但不是在龙虎山,而是云锦山,也是一个教派,当地好像都称之为五斗...五斗米教。”
“嗯?”
王扬墨坐在公堂,面前摆放著各地的奏章。
他找的是道教,属官匯报的是五斗米教,这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紕漏?
“你仔细说说。”
“下官纯属道听途说,大人若是心存疑虑,大可当作下官没来。”
npc属官弯著腰,极其献媚,全然一副狗腿子模样。
“那个高人好像叫张...张道陵,把老子奉为太上,被授予什么天书....凡是加入该教派的人,都需要缴纳五斗米作为信物,也有人称之为米贼。”
“呵呵呵~”王扬墨乾笑两声,挥手將属官打发走。
这时,直播间却因为属官的言语,变得格外热闹。
“张道陵这个名字我好像听说过。”
“楼上的哥们细说!”
“这要从我在皇帝身边做宦官的那些年说起,那时我也是想当官,又没门路,不得已来做宦官....”
“可以突出重点。”
“张道陵学识渊博、道术精湛,汉章帝、汉和帝都召他来做官,但这人两次拒绝应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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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公屏上滚动的文字。
王扬墨不以为意:“如果实在找不到,也只能去攻略区看看有没有线索了。”
那个npc张道陵创立的五斗米教,跟他要找的道教,完全不是一码事!
又过月余。
之前的npc属官省亲归来,气喘吁吁出现在王扬墨面前:“大人,好消息,您苦寻的消息有眉目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