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8章 出发吧！（2）
在那教堂的大厅，一场弥撒正在举行。主持弥撒的主教自然也是一名海盗，他的头髮和鬍鬚有被好好打理过，身体也刚刚洗过澡，闻起来香喷喷的。他的身上披著豪华的白色祭披礼袍，一手拿著铃鐺、一手拿著一个杯子，有模有样地在眾海盗前念诵著繁杂的经文。
叮铃铃，铃鐺声响了三声，却见那海盗主教举起杯子，高声诵道：
“那时，基督接过杯来，祝谢了，说：『你们拿著这个，大家分著喝。这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约，如今为你们而流！』”
那杯子是用人的头盖骨做成的骨杯，那骨杯里的酒是白色的烈酒。这段经文刚一说完，那海盗主教就仰起头，咕嚕咕嚕地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意犹未尽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喊了一声：“今天这酒可真他妈的劲道。来，喝！大家都一起来喝！”
教堂的下方，原本是让信徒们跪坐的一排排椅子，现在却被海盗王国改造成了一张又一张长长的方桌，来参加弥撒的海盗们早就围坐在方桌旁边，满怀期待地把头颈伸的长长的，就等著海盗主教发令。这一句“一起喝”一出，他们立刻迫不及待地把手伸向了放在面前的酒瓶，一个又一个酒杯很快就被灌满了烈酒，一时间，劝酒声、乾杯声不绝於耳，几杯酒下肚，甚至还有几名海盗乘著酒性猜起了拳。
“安静！安静！还有圣餐没发呢！”
海盗主教瞪著眼睛，把手里的铃鐺摇了三下。见海盗们还是没有安静下来，他嘴里骂骂咧咧地喊了声“妈了个巴子的”，把铃鐺和杯子往地上一拋，几步走上前，揪起一个正在猜拳的海盗的衣领就给了他两个耳光：“老子让你安静下来，耳聋了吗？”
“你他妈的算老几？也敢打我？”
被打耳光的那个海盗毫不想让，反手就给了海盗主教一拳。两人当场就在眾人面前扭打起来。海盗们被吸引了注意力，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在一旁鼓掌叫好。
海盗主教当初竞选时就是打遍眾竞爭对手无敌手，让后才顺利地担任了这个职位，现在收拾这一个小小的挑衅者，自然是不在话下。他三下五除二就把那个不长眼的海盗揍翻在地，拍了拍手，扫视了一眼眾人：“老子又感化了一个！还有谁不服，要上来接受基督的感化的？”
见眾人终於安静了下来，海盗主教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走回到台上，举起了他的那个小铃鐺。
“叮铃铃”，清脆的铃鐺又响了三声。却听那海盗主教高声朗诵道：
“那一天，基督又拿起饼来，祝谢了，擘开递给眾人，说：『这是我的肉，为你们舍的，你们也应当如此行，为的是纪念我。』——今天的肉是啥来著？”
他说著，扫了一眼在旁边的海盗修女。
“来了来了。”海盗修女把一个餐盘端了上来，“是夹著熏鯡鱼和黄油的黑麦麵包。”
“好！我就喜欢鯡鱼！”
海盗主教抓起餐盘里的麵包，放在嘴里狠狠地啃了一口，然后大大咧咧地把手一挥：
“把『圣体』都发下去，大家今天吃好喝好！”
这句话一出，教堂里顿时就像爆炸了一样“哄”地响了起来。每个人都伸出手，儘可能多地把放在餐桌上的“圣餐饼”抢过来塞进自己的嘴里。一场宴会……不，一场领圣体的仪式，开始了。
在二楼的看台上，艾拉正坐在那里满意地点著头：
“看，我们的主教主持起弥撒来已经是有模有样的了，他们都已经成为了一个合格的十字派信徒。”
“我完全看不出来这哪里是在做弥撒了！”
一名教士——天方帝国派来的、正规的教士，在艾拉的身旁愤怒地咆哮著。
“入乡隨俗，这不是很正常吗？”艾拉不以为意，“你们亚伯拉罕教会传了这么多地方，各地的宗教礼仪应该也都是有区別的吧？”
“区別是有一点区別的。但现在这个——这是入乡隨俗的问题吗？”那教士已经快疯了，“不管哪个地方，用来象徵基督之血的酒，都得是和血差不多顏色的、红色的葡萄酒！你们用白酒是什么意思？还有圣餐饼！那是用麵粉做出来的无酵饼啊！用黑麦麵包是怎么回事、里面竟然还夹了鯡鱼和黄油！”
“是这样吗？”
艾拉在看台上招了招手，示意主持仪式的海盗主教到二楼来。等那海盗主教上来了，她问道：“天方帝国的客人想要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圣餐饼里面会夹鯡鱼？”
那海盗主教白了天方帝国的教士一眼：“夹鯡鱼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问题可太大了！弥撒是非常正式的宗教仪式，里面的每一个举动，都是有详细的规定的！领圣体时，用的饼，就得是无酵饼！”
海盗主教大大咧咧地回答道：“你也说那是圣体是吧？也就是我们吃东西，象徵的是基督的身体。那无酵饼，麵粉做的，能是基督的身体吗？”
“当然不是！但是，通过主教的祝圣，饼和酒就能转化为基督的体和血，信徒们將其吃下后，就能与基督建立內在的合一……”
“少在那边嘰嘰歪歪的废话！”海盗主教不耐烦地打断了天方帝国教士的话，“无酵饼不能代表基督的身体，那鱼肉呢？你告诉我，鱼是不是代表著基督！”
“当然不……不？不是……这……这个……”
天方帝国的教士额头上缓缓地渗出了一层致密的汗珠，在亚伯拉罕正教会的传统中，“鱼”这个符號，確確实实就是基督的象徵。要是按这个逻辑，那鱼肉，自然就是……
“看起来，是我们的客人对亚伯拉罕教会的教义还不够熟悉。”艾拉在一旁做出总结。
“那还用说！”海盗主教挺起胸，“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教士，而我，可是一整个地区的主教！”
“不是……我差点被你们给饶进去！”那天方帝国的主教终於反应了过来，“你们这举行的根本就不是弥撒，分明是在开宴会啊！”
——“是谁在这边吵吵嚷嚷的，打扰神圣的仪式？”
海斯泰因的声音，从楼下一路传了上来。
“英雄王！你来的正好。”艾拉扭过头，“天方帝国的传教士，说要来指导一下我们的宗教活动。”
“传教士？我正愁在岛上找不到他呢！”
海斯泰因走上二楼，二话不说径直走到那名教士身前，拎著他的衣领把他的整个人像小鸟一样给抓了起来，然后瞪著眼睛看著他：
“我按照约定举国改信亚伯兰罕教会了，而且现在已经朝著七丘帝国发兵。剩下来的那一半物资，你们红衣主教准备什么时候给我发过来？再不发，我可要直接去天方帝国抢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