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那怎么办
“就在那片墓地下面。”维维说,“长老说那地方本来就是地脉的匯聚点,古代巫师选择那里安葬,就是看中了那里的魔力。”
听到维维的话,眾人面面相覷。
“所以,”安妮小声说,“我们要进人家的墓地?”
“不是进去。”维维纠正,“是处理地脉烙印。烙印在墓地下面,我们只需要到地面上的节点就行。不需要打扰先人的安息。”
“但那些守护魔法呢?”卡珊德拉问,“如果它们被激活了怎么办?”
维维看了哈利一眼说:“所以需要哈利。他能和地脉沟通,也许也能和那些守护魔法沟通。长老说,那些魔法是建立在当地地脉上的,和地脉共生。如果能安抚地脉,守护魔法可能也会平静下来。”
“可能?”卡珊德拉眯起眼睛。
“可能。”维维承认,“所以我们得做好准备。如果有危险的话就立刻撤退。”
哈利想了想,点头应了下来。
“可以,不过需要提前侦查,我们还是不能贸然进去。”
“侦查队已经出发了。”维维说,“联合会最精锐的小队,由麦克尼尔带队。他们明天就能到那片区域外围,等他们传回消息,我们再决定具体方案。”
第二天清晨,霍格沃茨大礼堂。
天刚蒙蒙亮,大礼堂的穹顶上还映著最后一抹夜色,星星在淡紫色的天光中渐渐隱去。
四张长桌上已经摆好了金灿灿的餐盘,热气从一碟碟食物上裊裊升起,混合著烤麵包,煎培根和南瓜汁的甜香。
决斗小屋的成员们比平时到得都早,西莫是第一个衝进大礼堂的,头髮还没完全梳好,一缕呆毛儿翘在头顶,像根海草一样隨风飘摇。
他一屁股坐在格兰芬多长桌旁,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盯著面前堆成小山的煎蛋。
“今天的煎蛋真好吃!”他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含糊不清地说。
赫敏坐在他对面,手里拿著那份沙漠生存指南的最终稿。
昨晚她又熬夜修改了一遍,添加了关於图阿雷格人礼仪的注意事项,包括如何正確问候长者,哪些话题是禁忌,以及接受茶水时要用右手而不是左手。
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色,但精神很好。
“你每天都说好吃。”她头也不抬地翻了一页资料。
“因为每天都好吃啊!”西莫理直气壮,又叉起一块培根,“而且今天格外好吃,你看这个煎蛋,边缘是焦的,中间是嫩的,一戳蛋黄就流出来一这就是艺术!”
纳威坐在西莫旁边,被他夸张的描述逗笑了。
他吃东西慢得多,每一口都细嚼慢咽,像是在认真品尝食物的味道。
汉娜坐在贾斯廷旁边,递给他一杯南瓜汁。
经过雪山的歷练,他们之间的关係比之前更近了。
德拉科和潘西坐在他们的不远处,德拉科面前的盘子里只放了几片吐司和一小块奶酪,他吃得慢条斯理;潘西坐在他旁边,盘子里的食物比他还少,但她的注意力显然不在吃上。
她在盯著西莫看。
卢娜坐在纳威的身边,虽然各学院的学生通常坐在自己学院的长桌上,但早餐时的座位没有那么严格,尤其是当大家要一起行动的时候。
她面前放著一碗燕麦粥,里面加了几颗蓝莓。她吃得很慢,勺子舀起一勺粥,送到嘴边,停一下,仿佛在听什么,然后才吃掉。
她的肩头落著几个小小的绿色光点,在清晨的光线里几乎看不见,但如果仔细盯著看,会发现那些光点在微微跳动,像是隨著某种无声的节奏在呼吸。
一个女生路过,好奇地看了那些光点一眼,但什么也没问。
在霍格沃茨,大家都习惯了卢娜的与眾不同。
安妮和帕比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和赫敏挨著。
安妮面前摆著一碗水果沙拉,帕比面前是一盘烤番茄和蘑菇。两人都在看赫敏整理的那份资料。
那是厚厚的一叠羊皮纸,用魔法复製咒复印了十几份,每一份都整整齐齐地钉好。赫敏还在封面上用漂亮的花体字写了“撒哈拉沙漠生存指南”几个字,下面用小字標註了作者和日期。
“太详细了。”帕比翻著那叠纸,感嘆道。她翻到中间某一页,念出声来,“沙虫排泄物的识別方法—新鲜排泄物呈深褐色,表面有细密纹路,乾燥后变为浅灰色,可用於判断沙虫活动范围及矿脉分布。”
她抬起头,用讚许地看著赫敏。
“连这个都写了?”
“这是很重要的知识。”赫敏一本正经地说,“沙虫的排泄物可以指示方向,还能判断附近有没有矿脉。如果我们在沙漠里迷路了,这可能是救命的信息。”
帕比看了她一眼,决定不再追问。
罗恩坐在赫敏旁边,也在翻那份资料。他已经翻到第二十页了,每翻一页脸色就白一分。
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像蚂蚁一样在他眼前爬,有些词他认识,有些词他好像认识,有些词他完全没见过。
他的嘴唇无声地动著,像是在默念什么,但越念越没底气。
“怎么全是字?”他小声说,声音里带著一丝绝望。
“知识当然全是字。”赫敏说,目光从资料上移开,转移到他脸上,“你以为是什么?漫画书吗?”
罗恩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確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他低头继续翻,一页,两页,三页————每一页都密密麻麻,没有插图,没有漫画,连一个空白页都没有。
“我可能需要再看一遍。”他小声嘟囔。
“你已经看了三遍了。”赫敏说。
“那就再看一遍。”罗恩固执地把资料翻到第一页,从头开始。
他的手指顺著字行移动,嘴唇微动,像一年级时在图书馆里磕磕绊绊地读《
霍格沃茨:一段校史》。
大礼堂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他学院的学生也开始吃早餐,低年级的学生们嘰嘰喳喳地討论著昨天的作业,高年级的安静地喝著咖啡,翻著今天的课表。
猫头鹰从窗口飞进来,丟下信件和包裹,在长桌上空盘旋一圈,然后飞走。
一只猫头鹰落在德拉科面前,腿上绑著一个精致的银色小筒。
德拉科拆开,看了一眼里面的羊皮纸,然后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潘西看了他一眼,没有问。
哈利坐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没有吃早餐一他已经吃过了,在格里莫广场,和安妮、帕比、卡珊德拉一起。
露比一大早就起来忙活,做了一桌丰盛的早餐,说是要给哈利少爷和小姐们填饱肚子。
他面前只放著一杯南瓜汁,偶尔喝一口,目光扫过大礼堂里的每一张脸。
西莫还在吃,已经吃到第三盘了。
纳威在旁边小声提醒他別吃太饱,训练会吐,西莫摆摆手说他是个大胃袋。
汉娜和贾斯廷已经吃完了,两人凑在一起看同一份资料,小声討论著什么。
赫敏终於合上资料,开始吃早餐。
她的烤番茄已经凉了,培根也软了,但她吃得很认真,像是在完成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
“你不用这么赶。”罗恩说,“还有时间。”
“时间永远不够。”赫敏说,咬了一口烤番茄,面不改色地咽下去。
上午,有求必应屋。
哈利站在屋子中央,身后是卡珊德拉。
决斗小屋的成员们站在他对面,每个人都换上了训练用的轻便袍子,魔杖別在腰间或插在袖口里。
有求必应屋的墙壁变成了浅黄色的沙岩,地面铺著细软的黄沙,空气乾燥而温热,头顶是一片蔚蓝的天空,一轮炽烈的太阳高悬,晒得人皮肤发烫。
这是撒哈拉沙漠的模擬。
哈利手里拿著赫敏整理的那份资料,翻到守护魔法的章节。
“非洲那边的情况,你们都看了吗?”
眾人点头。有些人点得果断,有些人点得犹豫。
“有什么问题?”
西莫举手,动作快得像课堂上抢答。
“墓地是怎么回事?”他问,“我们要进人家的墓地?”
“不进墓地。”哈利说,“地脉节点在墓地外围。我们只需要到那个位置就行,不需要进去。”
“但那些守护魔法呢?”汉娜问,声音比平时小一些,“如果它们攻击我们怎么办?”
“所以今天要训练应对守护魔法。”哈利说,看向卡珊德拉,“卡珊德拉教授会模擬一些常见的守护魔法,你们要学会识別和应对。”
卡珊德拉走到前面,有求必应屋隨著她的动作开始变化。
沙地向前延伸,远处隆起一道低矮的山脊,山脊上出现了一座石墓。
石墓用粗糲的砂岩砌成,表面风化严重,但轮廓依然清晰。
墓门朝东,正对著模擬出来的的太阳,门楣上刻著模糊的符文,像是某种来自久远年代的文字。
“古代守护魔法通常有两种。”卡珊德拉站在眾人面前,“一种是幻术,让人迷失方向;一种是结界,让人无法靠近。今天我们先训练应对幻术。
她魔杖一挥。没有咒语,没有光芒,但眾人眼前的景象忽然开始扭曲。
沙漠消失了,他们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森林里。树木高大,遮天蔽日,树冠浓密得看不到天空。
空气潮湿而阴冷,带著腐叶和泥土的气味。
四周安静得不正常,没有鸟叫,没有虫鸣,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在耳边迴响。
“这是模擬的幻术。”卡珊德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树冠上落下来的,又像从地底升起来的,“你们要找到出口。”
眾人面面相覷,西莫转了一圈,发现四面八方都是一样的树,一样的苔蘚,一样盘曲的树根。
他试著走了几步,脚下的腐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怎么找?”他问。
“用脑子。”卡珊德拉说。
西莫:“————”
赫敏第一个行动起来,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那些树,苔蘚还有根系。她在心里画了一张地图—一从有求必应屋的门口到模擬石墓的距离,他们站的位置,太阳的方向。
然后她睁开眼,选了一个方向,迈步向前。
“跟著我。”她说。
眾人跟著她走。纳威走在赫敏后面,每一步都踩在她的脚印上,像是怕被什么东西从后面抓住。
西莫走在纳威后面,不时回头看,確认来路还在。
汉娜和贾斯廷並肩走,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德拉科走在中间,潘西在他身后,两人的步伐出奇地一致。卢娜走在最后,肩上的绿色光点还在,在昏暗的森林里像小小的萤火虫。
他们走了很久,那些树长得一模一样。偶尔有一棵歪斜的,或者两根缠在一起的,但看久了,连那些歪斜和缠绕都变得一样。
脚下没有路,头顶没有天,四周没有声音。
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沙沙,沙沙,像什么东西在跟著他们。
“不对。”赫敏忽然停下。
眾人跟著停下。西莫差点撞上纳威的后背,潘西的手按在德拉科肩上,稳住自己。
“怎么了?”纳威问。
赫敏没有说话,只是指著旁边一棵树。
“这棵树我见过。它的树皮上有三道划痕。”
眾人凑过去看。树干上確实有三道划痕,间距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
西莫摸了摸,划痕的深度和宽度都很规则。
“会不会只是很像?”贾斯廷问。
赫敏摇头,指著树根处。
“还有这个。”她说。
树根之间夹著一小块苔蘚,顏色比周围的浅,形状像一片叶子。
赫敏蹲下来,把那块苔蘚翻过来,背面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我刚才经过的时候注意到了。”她说,“这棵树上的苔蘚有个缺口。不是自然形成的,是被什么东西碰掉的。”
她站起来,看著眾人。
“我们在绕圈。”
森林安静了下来,那些树似乎更近了,树冠压得更低,光线更暗。
“那怎么办?”贾斯廷问,声音有些发紧。
赫敏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那里,闭上眼睛,把周围的环境从脑子里清出去。她想起卡珊德拉说过的话——幻术干扰的是视觉和方向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