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为什么不重头好好分析?
“邀请”三位嫌疑人到警局,再帮柯南偷偷把窃听器带进审讯室。
我就不信了,这么多人伺候这几个嫌疑人还能没人发现破绽。
柯南他爹都下场了,这要是破不了案,打得可是创世神的脸。
结果————
广对班+柯南+工藤优作的柯学三司会审,还真就没发现三个嫌疑人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首先可以確定一点,这三个嫌疑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用本地化的评价方式,那就是“完全足够让柯南为他们一人拍一集”。
他们更適合的角色应该是柯南片场的死者而非嫌疑人。
事实上也是如此。
就算非常可疑,就算没有不在场证明。
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们是凶手。
更重要的是————
通过对他们的审讯。
广对班所有人,包括最火爆猴的月山纪子在內,都有种“他们说自己没杀人”不是谎话的经验反馈。
柯南和工藤优作更是侦探直觉表示,不,不会,他们都不是凶手。
这就麻烦了。
难道说,因为他们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我们其实搞错了三选一对象?
纪一甚至都开始忍不住不负责任地瞎想,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本案里唯一一个有“不在场证明”的教授夫人美月,其实才是真凶?
难道谜题还是製造不在场证明的投毒法?
看番的时候开玩笑就算了,到现实里哪有道理说因为你有不在场证明,所以你才是真凶的————
“警视。”工藤优作把纪一拉到一边,“我认为这三个嫌疑人极有可能都不是真正的凶手,我感觉他们说自己没有杀人的时候,並不是在说谎————”
纪一点头,是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们真的不是凶手。”工藤优作说,“其实调查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找到正確的方向?”
“嗯?”纪一深深看了眼“天花板”,你什么意思,难道说已经看穿了打算谜语人?
“我仔细研究了目前的调查方向。”工藤优作这次倒是真的没有藏著掖著,他很认真地分享自己的看法,“目前,在確定了投毒手段后,各位警官先从医疗丑闻入手,然后调查了各个嫌疑人的社交圈对吧?”
纪一点头,没错啊,这有什么问题吗?
“可是我觉得警视您可能有一个思维盲点。”工藤优作回答,“如果说案件最初,是从丑闻案作为动机开始调查的,但是到了现在,这三位嫌疑人,其实都已经和丑闻本身没有太大的关联了,他们都是警方从嫌疑人的社交圈里,以与被害人发生衝突”的传统动机出发,找到的嫌疑人。
“然而,明明已经调查到了这一步,不论是警视您,还是其他调查的警官,却还是都把分析放在了因为发生衝突后,了解到了丑闻,才决定如何如何”作为凶手的动机。
“那么,有没有可能————”
纪一:“!”
对啊,明明现在的嫌疑人,看起来已经和丑闻案本身没有关係了,为什么在分析他们的行为时,仍然会把“在因为学术不端被拒绝升迁后,发现拒绝自己的人也有丑闻,於是觉得不公下手”,“觉得自己苛责下属办事不力,和罔顾人命製造医疗丑闻相比起来不值一提”以及“一边可以世子之爭素来如此,一边为了议员除掉丑闻的心腹大患”作为藉口?
为什么一定要把后半段和丑闻联繫起来?
明明拒绝升迁,开出和“世子之爭素来如此”本身就已经是很充分的理由了————
如果说,完全拋开丑闻案————
见鬼了,明明在柯南里只要出现背景的“那件事”,不都应该是案件的重要导火索吗?
三选一失效就算了,这玩意也一起变得不可信了吗?
“警视先生,我想这恐怕就是案件调查到现在仍然停滯不前的原因。”工藤优作说道,“或许,您现在可以考虑,暂时放下已知的所谓动机,从案件本身出发,用您最擅长的那种方式,试著想想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从案件本身出发想想凶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赶紧开组会。
“单纯地从群体投毒案本身考虑?”月山纪子不太明白,现在嫌疑人都没了,案件现场已经查了好多回了,再回头去有什么好分析的?
其他人则显然更熟悉不少。
“首先,本案呈现出高度计划性,是以事故偽装”为首要目標的杀人计划。”越水七概第一个开口,“凶手在掌握了受害人行踪后,提前完成投毒,说明这不是衝动作案,不属於突发情绪失控类型,这类凶手通常具备能够延迟满足,行动能力强,做事条理清晰,能忍耐有耐心,能够为了等到结果出现,在“无反馈”的情况下持续推进计划的耐心。”
“能够选择清酒”投毒,说明他对福祥亭的用餐流程熟悉,明白清酒入锅的共享流程不会被受害人拒绝,能够熟悉这个流程的,只可能是餐厅的常客,內部人员或者长期观察者。”上原由衣接上话。
“群体死亡案件在犯罪心理学中,常见於两种情况,一为情绪极端、宣泄型,多见於无差別杀戮,另一种则是极端理性的风险稀释型。
“而本案,就像越水的分析,从凶手极具理性的提前投毒规划,以及能够忍耐在无反馈”情况下的推进耐心————事后没有宣言,没有象徵,也没有任何情绪宣泄性的標誌性表达”,明显更偏向后者,也就是极端理性的风险稀释型。
“那么,群体死亡的作用,將会指向稀释动机,模糊指向?”
星野辉美已经习惯性地参与內部討论,她本来只是顺著前面两个人的判断继续分析,可说著说著,就发现不对劲了。
“等等等等。”月山纪子忍不住开口打断,“是我对这些术语的有问题吗?
什么叫稀释动机模糊指向?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类似於《abc谋杀案》那种藏木於林?凶手不是因为某些衝突,决定杀掉这一桌所有人?”
和之前调查的矛盾之处出现了。
这可太好了!
有矛盾,就说明之前的调查有问题,有问题暴露出来了,才能有新的方向啊!
“凶手选择製造群体死亡用来稀释动机模糊指向,说明从行为层面,他將逃避侦查”至於常规是非判断诸如道德法律之上,说明他仍然保留有对常规社会规则判断標准的敬畏。”大和敢助继续,“说明他平时生活在一个相对规则明確,有明確规则秩序的环境,而非混乱的社会底层,所以他大概是个有一定社会地位,从事一份或许是白领级別的工作。”
“从选择毒杀的角度分析,除开製造不在场证明逃避侦查外,也能呈现出他对毒物的效果与稳定性有充足的信心,从毒杀凶手的统计学性別比例判断,凶手並不呈现男女的偏向,甚至因为选择毒杀而非更常见的刀具或其他必须接触的意外”,说明凶手不依赖体力与对抗,,因此从事脑力工作的社会精英阶层,甚至是女性的可能性大幅提升。
“而本案中,凶手选择提前投毒,不需要亲眼见证死亡”,则在更多的情况下,能够显示出他或许有足够的专业背景,或许有长期经验,又或许对使用河豚毒有强烈的,依据理性判断得出的自信。”诸伏高明说道。
“很多凶手在杀死受害者后,有听见对方求饶”之类看著对方死亡的满足感,而本案的凶手,並没有这种表现,说明他追求的不是掌控他人生死带来控制感”,而是追求杀死目標的確定性”,这是一种低施虐,低表现欲的犯罪人格。因此凶手在现实生活中,並不会让接触到他的人觉得他是个危险人物”,甚至会可能觉得他还挺好相处的”或者他还是个挺不错的人”。”寺林省二说道。
“那么,总结。”纪一最后说道,“凶手对投毒的判断呈现出结果导向,在他的逻辑中,只存在於输入一一处理一输出”的清晰判断,对於自己的行为,他只在意是否能够成功达成目的。
“群体投毒正能完美地满足他的这种思维。
“不需要区分每个个体的特性,又能在结束后达成混淆警方侦查的目的。
“这显然说明他会儘可能地压缩计划中所有的不確定,这是一种在日常生活中养成的,以理性思考,排除不確定的思维习惯。
“选择投毒,不仅仅追求稳定性与无接触,更是完全不需要依赖任何他人的配合,並且,他远离案发现场,说明在他的对应逻辑中,就算情绪强烈到已经足够去为了藏木於林”杀死很多人,这也依然不是值得他去直面的场景。
“这並非高功能反社会”,而是一种习惯性地冷静,他习惯於控制情绪,而非完全没有,他习惯用最不可能暴露情绪的方式执行计划,不让情绪替代理性影响自己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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