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5章 復仇落幕

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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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5章 復仇落幕

“铃木塔的夜景可是很漂亮的。尤其是到了这个时间。”

“不开灯的话,不会看不清吗?”

“开灯可就破坏整座塔的景观了————反正你们只是需要拍其他方向的照片嘛,要是觉得不清楚的话,那回头再来拍一次嘛。”

“我看园子姐姐你就是想趁机上塔上多玩几回————”

“嘿,和漂亮大姐姐一起出来玩不开心吗?”

“噫”

毛利兰面带微笑地看著和孩子们插科打浑的铃木园子,目光看向前方的铃木塔,面上的笑容又重新收了起来。

別人对此会有很多猜测,身为铃木园子闺蜜的毛利兰很清楚,铃木塔停业最主要的原因其实不是案件造成的舆论影响,而是那瞄准目標的一枪直接打碎了第一观景台的防护玻璃。

这种超高空建筑,难盖难拆,同样难维护,这样一块专门定製出来的高强度曲面玻璃,打碎简单,想要更换修补就是相当需要时间的事情了。

昨天新的玻璃终於安装到位,今天一整天,虽然没有营业,塔身上的灯却全都打开了。

塔身的金属与玻璃外墙在夜晚就成为了最適合安放照明的背景,即便一直关闭著,现在这数百米的高塔依旧流光溢彩,仿佛那天的案件根本没造成什么大影响一样。

可是毛利兰却免不了担心。

她知道,柯南近日来心不在焉的,都是这桩连环狙击杀人还没解决的缘故,而一看见这塔,她就会想起那天的场景。

“不知道这个狙击案什么时候能解决。”想起这些,毛利兰就控制不住聊起了这个话题。

“不管什么时候解决,belltreetower后天都会恢復营业。”铃木园子一转头看见她的神情,凑上来动作豪爽地拍拍她的肩背,“既然跟过来一起玩,就开心一点嘛。我发现你现在啊,和你家推理狂是一个样子。”

“什么和什么啊————”

毛利兰被她一句话说得羞恼起来,因为她的確在想那傢伙的情况。

说是要处理暑假的小组作业才跑出来的,结果到了这个点也不见人影,也根本没和孩子们在一块,想也知道,绝对又是在忙碌案件的事情。

“难道不是吗?张口案件,闭口案件的。你可別因为喜欢他就连这点都被传染啊。”铃木园子夸张地做了个搓胳膊的动作,“虽然你想要学你爸爸当个侦探我也不反对,但想想那个场面都发毛。”

“你少来啦园子!”

说话的功夫,他们已经走到了铃木塔的门前。

接下来只需要铃木园子这个业主过去刷个脸,就可以带著他们走进去,享受包场的体验了。

然而还没等铃木园子抬腿去保管钥匙的保安室,就有人先一步从正门走了出来,扭头看见他们几个,皱著眉就走了过来。

“园子小姐,好些天没见,又漂亮了。”来人还未走近,就先是一句礼节拉满的夸讚,“不过,如果你是打算去belltree tower的话,今天晚上还是算了。”

“明智君!”铃木园子惊讶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方向。

几乎在明智刚打开门时,不远处的警车上就下来一群警察,都来不及过来与明智吾郎打个招呼,就朝著铃木塔的方向冲了过去。

“他们在追捕逃犯。”唐泽见铃木园子探出脑袋一直看自己身后的情况,开口解释道,“就是最近闹得很大的狙击案,有人目击到犯人在塔上出现了。”

“咦,在上面吗?!”铃木园子目瞪口呆地指了指头顶的方向。

“是的,目前还没人离开过,所以人肯定还在上面。”唐泽点头。

铃木园子讶然地掩住了嘴,和毛利兰交换了一个震惊又略带兴奋的眼神。

兴奋是发现重要事件发生在周围的激动,而震惊,则是因为————

“这样一看,还要多谢你了。”

铃木园子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搓了搓灰原哀的脑袋,发现她蓬鬆的头髮手感颇好,忍不住又多搓了两下。

“铃木小姐————”灰原哀把自己的头髮从她手里抢救出来,第一次这么理解唐泽为什么不爱让別人摸他头。

他们这个发质,要梳服帖都不容易,被人用力搓揉几下,简直能炸成一个浴球。

“要不是你突然想起来提醒孩子们检查携带的东西,就回去博士那里了一趟,耽误了二十分钟,这会我们搞不好都已经在塔上了。”铃木园子拍了拍胸口,做了个后怕的表情。

这会塔里根本没有营业,甚至不在例行维护时间,如果他们跑上去,就会和危险的犯人撞个正著。

灰原哀垂下视线,偏了下脑袋,没接话。

其实並不是元太粗心大意,没有检查携带的东西,而是她先一步把相机的存储卡拿出来,藏在了茶几附近。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想要的效果,因为哪怕对唐泽的计划没有那么清楚,灰原哀也知道,这种案子,唐泽会站在哪一边。

以唐泽的標准来看,提摩西·亨特只是仇恨把自己害成这样的坏人,没有发出类似,都是这个世界的错这种直接迁怒到整个社会的言论,简直称得上温良。

既然很可能今天就是把一切结束的所谓决战日,那远离事故多发地就是很正常的考虑。

事实证明,的確如此,她没有预料错唐泽。

“小哀是个幸运的孩子呢。”毛利兰误以为灰原哀这个表情是因为被铃木园子摸头导致的,忍不住掩嘴笑。

和柯南一样,这个孩子的內心装著一个搞不好比他们更年长的灵魂,就这么被铃木园子像揉小猫小狗一样地搓脑袋,无法接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真的呢。”

“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不能上去了吗?”

“起码也要等到警察確认上面安全之后吧?说起来,莫非这个犯人的目標一开始就是这座塔吗,怎么又跑到这边来折腾?”

“也有可能是因为我家確实把它建得太高了吧。俗话说,树大招风嘛。”

“这个词是这个意思吗————”

唐泽带著微笑看著他们几个人,討论著上面的情况,看他们差不多聊完了感想,才继续开口:“总之不管情况如何,这个案件今晚过后应该就要正式告一段落了。我听搜查一课的警官说,今天晚上这个死者就是最后的目標了。”

“死者?”毛利兰睁大眼睛,“华尔兹先生死了吗?

参与过第一期会议的她,是知道目標大致的情况的。

“嗯,已经確认死亡了。”唐泽唇角的弧度没变,说出这句略显残酷的话。

那样大威力的狙击子弹直接命中脑门,这要是还能活下来,那得轮到唐泽朝他拜师学艺去。

“他最后成功了吗?”毛利兰喃喃自语。

唐泽看了她一眼,一时间不能確定毛利兰问的是谁。

如果是说亨特和凯文的话,他们当然是成功了。

原先那颗阻止了凯文復仇的最终一击的足球,现如今被恢復了巔峰状態的亨特直接击穿,来自地狱的仇恨,终究是撕碎了一切阻碍,夺走了恶魔的性命。

而如果她说的是柯南,那恐怕就要让她失望了————

“还没有抓到凯文吗?”

接起电话的柯南看著警察进进出出的楼梯口,语气难掩低落。

“目前还没有。日本警方正在检查每一处安全楼梯,他们会彻底地搜索铃木塔的范围。”

“嗯————”

柯南手插在兜里,看著车来车往的街道,只是淡淡应了一句。

“怎么了,coolkid,没有能阻止凶手,让你很沮丧吗?”听出他声音的低落,朱蒂问道。

“明明我就差一点,就差一点————两次都是————”柯南这么说著,忍不住嘆了口气很快又调整好了情绪,“关於我提到的那个问题,你们確认过格林的行踪了吗?”

“他在大阪被捕了,现在依旧在羈押中,而且他主动交代了自己是接受了亨特的请託,並没有参与进整个案件的环节。估计等到事件结束就会被释放。”朱蒂这样说著。

“所以那个枪手不可能是格林————”柯南喃喃自语。

“恕我冒昧,我没有质疑你观察力的意思,但是你確认,存在另一个枪手,两次都把你试图阻拦狙击的足球给击落了吗?”朱蒂反问,“你知道我意思的,这两枪的难度一定很高。”

第一枪,依照柯南的描述,他当时將足球放大到两米多高,目標其实非常大,真正的难度在於选择的地点。

就连柯南自己都是临时反应过来狙击可能发生的具体位置,寻找的阻拦地点也是他灵机一动,枪手到底是怎么找到一个那么刁钻、不被柯南看见却能准確支援凯文的位置的?

第二枪更不必说,都已经不是移动靶的问题,如此高速运动中的物体,体积还很小。

朱蒂不是那么懂狙击,但她懂赤井秀一,赤井秀一就曾经是最好的狙击手,这么一枪的难度,她大概有估计。

“你是想说,就算是赤井先生还在,也未必能做到吗?”柯南听明白了她的意思,直接说,“不可能是赤井先生。”

对於fbi而言,他的“死讯”刚落实没有多久,自然是不可能。

而对清楚赤井秀一如今下落的柯南来说,就更不可能。

赤井秀一现在还没折腾完他这个新身份需要处理的琐碎,没有了fbi的支援,想要做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出来,很需要花费一番功夫。

“我也不觉得他会这么做。可是,这两枪確实太难做到了。”朱蒂不得不再次强调。

她真正想说的意思,柯南理解。

无非就是疑问他有没有可能看错,或者会不会是在过分紧张的过程中,操作出了问题,球並不是被子弹击穿,而是什么其他东西,更大的障碍物之类的。

毕竟他的球虽然是炸了,可不管哪一次,都没有能留下类似弹头之类的东西,想要锁定人,实在是很难。

“这个案件所有的涉案人里,最有可能开出你说的这两枪的,可能只有提摩西·亨特自己吧。”朱蒂不得不感嘆,“之前没有专门了解过,这次调查让我彻底了解了他的履歷。真是令人震惊。”

朱蒂指的既是亨特的枪法令人震惊,那夺目的79杀记录,至今也没有狙击手能超越,伴隨著小规模衝突的结束,未来也未必有人能超越;也是说他的遭遇令人震惊,都已经几乎站到巔峰的狙击能力,竟然还是能被人做局,荣誉都到手了,还要被追回————

越是翻阅,朱蒂的心情越是复杂。

在日本警方这里,这可能只是一件恩怨导致的杀人案,可对朱蒂来说,这简直称得上是职场危机了。

“別担心这个,朱蒂老师。”柯南想到冲矢昴关於这件事那不咸不淡的评价语气,不由说了一句,“赤井先生的话,压根就没有这种麻烦。”

因为他是臥底,不需要別人来掩盖他的光芒或者荣誉,他本来就没有办法公开自己的荣誉,还省事了不是?

多少理解到了这一层地狱含义的朱蒂:“7

“话说小兰他们没有过去吧?想起来孩子们今天说要跑到塔上去拍照的。”

“没有。警察来的比较快,恰巧赶在他们上来之前封锁了这里。”

“那就好。注意安全,朱蒂老师。”

“你也是。”

掛断电话,重新直起腰的柯南深吸了口气,拿起手里的卡片端详。

是他在那个楼顶找到的那张灰色的卡纸,简直像是专程贴在那里,等待一个像他这样失意的侦探找到一样,嘲讽意义拉满。

柯南认真检查了一遍卡片上的字跡,確认他与自己看见过的,亨特日记上的笔跡几乎一模一样,才找出了棉签,擦拭了一下上头的红色顏料。

从华尔兹惨烈的死亡现场来看,卡片上这个红色的东西到底是顏料还是其他液体,完全不好说。

不过,柯南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和他过去每一次在事情即將到达终点前会有的那样。

警方这次恐怕是没可能抓到凯文了,即便找到,找到的恐怕也只会是他的遗体。

与他的老师一样,凯文·吉野,曾经是个战士,后来是个杀手,最后是个疯子。

他是不可能为自己毫不后悔的选择去被法律审判的,属於他的审判早已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