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9章 被逼无奈 终见进展

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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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9章 被逼无奈 终见进展

次日下午,燥热依旧。

於莉被母亲半推半就地出了院门。

在院外的黄媒婆看到於莉,眼睛就亮了起来,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哎哟!瞧瞧我们莉莉,这拾掇拾掇多水灵!”

“这身段,这模样,配那供销社的小张,那是绰绰有余!走走走,婶子带你去,保准成!”

她的话语像连珠炮,带著不容置疑的自信和市侩的精明,將於莉最后一点退缩的念头也堵了回去。

黄媒婆一路都在絮叨介绍对象孙国栋如何如何好,於母在一旁附和著,两人的话语在於莉耳边嗡嗡作响。

她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心乱如麻。

感觉这是背叛阎解成的行为,可是她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她知道自己应该打起精神,像父亲说的那样,去“骑驴找马”。

出於对阎解成的情意和对未来的惶恐交织在一起,让她快快不悦,提不起半点兴致。

与此同时,阎解成下班。

他打算去找於莉,联络一下感情。

可还没走近,远远地就看到於莉跟著她妈和一个不认识的大婶往外走。

看著那俩年长的女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甚至还拉著於莉说话。

这情况一看,感觉很熟悉,好像是他当初认识於莉那样,媒婆热情介绍的样子。

“莉莉。”阎解成喊了一声。

於莉猛地回头,看到阎解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被抓现行,眼神慌乱地躲闪开。

她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於母同样惊了一下,没想到竟然被阎解成看到了。

但她反应快,脸上堆起客套的笑:“哟,解成啊,找莉莉?真不巧,她黄婶找她有点事,我们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你有什么事吗?”

黄媒婆也打著哈哈,拉著於莉的胳膊紧了紧。

阎解成看著於莉那躲闪的眼神,再看看黄婶那副媒婆相,心里咯噔一下。

他不是傻子,黄婶是干嘛的,这气质一眼就看出来。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攫住了他。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却在於母那看似热情实则疏离的笑容和黄媒婆催促的眼神下,一个字也问不出来。

“没...没什么事,你们先忙吧。”

“成,下次有空你俩再聊聊,莉莉跟黄婶有点事,我们先走了。”

於妈拉著於莉快步离开。

阎解成只能呆呆地看著於莉被她们半拉半拽地走远,很快消失在胡同拐角。

阎解成站在原地,燥热的天气,却在他心里一片冰凉。

他隱约猜到了她们要去干什么。

自己盘算的、未来......在这一刻,显得那么可笑,那么一厢情愿。

一种被背叛、被拋弃的愤怒和巨大的失落感汹涌而来。

阎解成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衝过去把於莉拉回来?

他没有那个勇气和立场。

回家告诉爹?

爹只会更烦,说不定还要骂他没用。

甚至可能还觉得既然於莉不义,也別怪他不仁,乾脆换一个对象处。

阎解成踌躇不定,最终还是没选择跟上前,转身回去。

另一边,一茶馆里,於莉如坐针毡。

对面的孙国栋確实如黄媒婆所说,相貌周正,穿著乾净的蓝色工装,言谈举止也礼貌得体。

他显然对於莉很满意,眼神里带著欣赏和热切,主动给她倒茶,询问她的喜好。

黄媒婆和於母在一旁敲著边鼓,气氛看似融洽。

“於莉同志平时喜欢看书吗?”孙国栋微笑著问。

..偶尔看看。”於莉低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手指紧紧攥著茶杯,指节发白。

她脑子里全是阎解成刚才站在胡同口,那震惊的眼神。

孙国栋说了什么,她根本没听进去。

“莉莉这孩子,就是文静,爱学习!”於母赶紧打圆场。

孙国栋笑了笑,並不介意:“文静好,文静好,现在有些女同志,太闹腾了也不好。”

他又说了些供销社的趣事,试图活跃气氛。

於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不知道怎么的,她对眼前这个条件不错的男人生不出半分好感,只有尷尬和抗拒。

她感觉自己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被摆在这里供人挑选。

阎解成虽然闷,虽然家里拖沓,但至少看她的眼神还算真诚。

她快快不悦,只想这场煎熬快点结束。

话说另一头。

阎解成失魂落魄地回到四合院,一头扎进自己被窝里。

这动静惊动了正在做饭的三大妈。

“解成?怎么了这是?回来也不吱声?”三大妈放下锅铲。

阎埠贵没应。

三大妈担心出事,立马去看。

“解成?出啥事了?咋一回来就躺著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生病了?”

依旧没有回应。

这嚇的三大妈赶忙摸了摸阎解成的额头,“也没烧啊。”

“妈......”阎解成声音嘶哑,“於莉......於莉她..

“於莉咋了?”

“她......她跟黄媒婆,还有她妈,去......去相亲了!”

“啥?!”三大妈如遭雷击,难以置信“相亲?!相什么亲?跟谁相亲?”

“你看见了吗?”

“我亲眼看见的!就在她家门口!她...於莉!被她妈和...和黄媒婆一左一右夹著往外走!”

“我当时就喊了於莉,你没看到她们仨脸刷白刷白的,跟见了鬼似的!眼神躲躲闪闪,都不敢看我!还著急走,这不是去相亲,还能是干什么!”

“这个黄媒婆,忒不是东西了!竟然拆散我和莉莉!”

阎解成彻底破防了,越说越委屈。

院子最后一个没结婚的就算了,现在竟然连对象也跑了。

这上哪说理去!他真就这么差吗?

接连的打击,让阎解成都有了想死的心思。

“什么?!这...这.....”三大妈同样如遭雷击。

好一会,才从震惊之中缓了一口气,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天...天杀的!作孽啊!”

“当家的,当家的,出大事了,你快回来啊!”

原本在外面愜意浇花的阎埠贵嚇得一哆嗦,边跑边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当即,三大妈將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

“什么!”阎埠贵听闻亦是震动,完全没想到这一茬。

“他们於家这是什么意思!不行!这事咱们得討要个说法!我这就去问问!”三大妈气得脱下围裙就要出去。

“等等!”阎埠贵强行冷静下来,抓住三大妈的胳膊。

“先不要轻举妄动!”

阎埠贵看向阎解成,看著他那副从未有过的窝囊废模样更是火上浇油。

“行了!你看看你现在这怂样!你看见了,你怎么不衝上去问?怎么不把於莉那丫头片子拽回来?”

“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就眼睁睁看著自己媳妇儿被別人拉去相亲?你...你真是个没用的......”

“爸!”阎解成猛地抬起头,“我...我衝上去?我凭什么?於莉她妈和黄媒婆都在!我上去能做什么,难不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到时候人家要是直说了,这事还有挽回的余地吗?我不去问,心里还能存著那么一丝念想,想著也许是误会!”

“再说了,我跟她又没定亲,更没有领证,人家再处对象又能怎么样?我跟她处了这么久,一点名分都没有,人家觉得没指望了,另找下家,这能全怪人家吗?”

这话说的,阎埠贵和三大妈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三大妈也就愤愤不平:“哼!她於莉能找,你也能找,我就不信了,你还能找不到一个比她於莉更好的!”

此话一出,阎埠贵、阎解成都没有表態。

三大妈顿时尷尬了一下,细细一想,似乎...可能...大概...兴许还真可能有。

可即便有这样的人,他阎解成还能再遇到吗?

在这个从认识到结婚大致在1个月上下的时代,处了半年还没有动静的,实在是太少了。

或许也就於家、於莉愿意跟阎解成耗著。

要是於莉跟別人成了,她阎家不仅丟了媳妇,更会在整个四合院、整条胡同里丟尽脸面!

以后谁还瞧得起他们老阎家?她儿子还怎么找对象?

一时间,三人瞬间幡然醒悟,这个於莉,还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那...这...当家的,这可怎么办啊?”三大妈急了。

“怎么办?怎么办?”阎埠贵脑子在飞速转动。

“不对!这事有蹊蹺!”

“有啥子问题?”三大妈和阎解成不由地眼前一亮。

“解成遇到这事,太巧了!巧得不像话!你们想想,解成下班回家的点,於莉她们就刚好出门?还刚好被解成撞个正著?”

“我看,这事儿八成就是於家那老婆子和黄媒婆故意做给咱们看的!”

“故意?”阎解成和三大妈都愣住了。

“对!就是故意!”阎埠贵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思路对头。

“这是於家在逼宫呢!他们这是怕直接提出来显得掉价,或者怕咱们不答应,乾脆就演这么一出!让解成碰巧”撞见,让咱们知道,他们於家姑娘不是没人要!是抢手货!”

三大妈眼睛一亮,拍手道:“哎哟!还是当家的你脑子转得快!对对对!肯定是这样!”

“哪有那么巧的事!她们就是想嚇唬咱们,让咱们急,一急,这条件....

说不定就得鬆口!”

阎解成原本灰败的眼神里也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火苗。

是啊,於莉要是真想甩了他,何必等到今天?

“爸,那......那咱们怎么办?”阎解成的声音带著颤抖。

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於家的想法”他们已经猜的一清二楚。

可正因为一清二楚,却也逼得他们上鉤。

要是真坐视不管,还真有可能让於莉相亲其他人,这对阎解成来说並不是什么好事。

於莉这姑娘还真是个好姑娘。

“怎么办?怎么办?”阎埠贵背著手左右徘徊,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更准確说是他已经有了想法,但他还没下决定。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好让阎解成和於莉儘快领证结婚,之后跟李开朗、陈同靖一样,等情况好了再补办婚宴。

只是,现在不仅仅是李开朗的媳妇住进来,陈同靖的媳妇也住进陈家。

按照这两人的情况,於莉也应该住进阎家,可现在阎家一家6口,压根没有空间安置两人。

为今之计,就是买或租一间新房。

买是不可能买的,好不容易有点家底。

而且四五百块钱,也多不到哪里去,就是买房也跟崔元差不太多,要么是倒座房,要么是后罩房。

还是租的好。

公交站那边的租房离家太远,不值当,只能看看街道办这边能不能租房。

阎埠贵自己估计,应该是可以的,但房子的位置肯定好不到哪里去。

租了房还得置办一些家具,总之有很多东西要处理。

三大妈已经急得火上浇油了:“当家的,你赶紧说啊,再不想办法,姑於莉可就没了,咱上哪找这么个姑娘。”

阎埠贵直咬牙,最终还是下决定:“行了!我知道该咋做!”

“等明儿下班,你再去一趟,找於莉把事情说清楚,咱阎家看重她了,问她能不能扯证。”

“明儿我去街道办问问,咱院子倒座房还有几间空的,看看能不能租给咱们用先..

阎埠贵將想法一一说出。

“好!明天下班我就去。”阎解成立马应下,眼神里终於有了光。

谈了半年之久,终於是逼得阎埠贵不得不低头同意。

与此同时,茶馆。

孙国栋的確如黄媒婆所夸,他谈吐得体,正兴致勃勃地说著供销社的一些情况。

..於莉同志,你要是感兴趣,回头我可以帮你留心一下的確良”布料。”

“莉莉,国栋跟你说话呢!

於母在桌子底下悄悄掐了女儿大腿一下,脸上堆满尷尬的笑容,对著孙国栋解释,“这孩子,就是脸皮薄,见著生人放不开。你別介意啊!”

“没事没事,文静点好。”

孙国栋宽容地笑了笑,眼神却一直没离开过於莉。他对於莉是真心实意的满意。

这姑娘长得清秀,身段也好,还挺文静的,一看就是本分人家的女儿,比那些咋咋呼呼、要求多的所谓“进步女青年”强多了。

黄媒婆也赶紧帮腔:“可不是嘛!国栋你眼光就是好!我们莉莉是咱们那片儿出了名的好姑娘!”

“针线活好,做饭也拿手,性子又温顺,將来保准是个贤內助!瞧瞧这低眉顺眼的小模样,多招人疼!”

她一边说,一边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於莉,示意她给点反应。

孙国栋显然很受用黄媒婆的话,看著於莉低眉顺眼的样子,越发觉得满意。

虽然没有工作,但这也不是个问题,等以后情况好了,自己再想想办法。

实在不行,就做家庭主妇也行,他一个人的工资也养得活全家。

“黄婶说得对,过日子嘛,踏实最重要。”孙国栋笑著点头,又转向於莉。

“於莉同志,你看,咱们这也算认识了,我对你印象非常好,不知道你......你觉得我怎么样?咱们......有没有可能进一步发展?”

直白的问话像一把锤子砸在於莉心口。

她猛地抬头,撞上孙国栋热切期待的目光,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她感觉自己就像菜市场案板上的一块肉,被买家评头论足,掂量著肥瘦斤两。

“孙同志......我......我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去了。”

“啊?不舒服?”孙国栋脸上闪过一丝错愕。

可於莉不等三人有何反应,直接起身走人。

等三人反应过来,於莉已经离开了茶馆。

“莉莉!莉莉!”於母立马喊道却也挽留不住。

於母顿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孙啊,实在对不住,莉莉今儿个实在是不舒服,咱们下次再约成不?”

孙国栋心中对於莉还是有所好感,点点头:“成,那咱们下次再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