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白衣,卿相!(求月票)

2026-04-24
字体

第417章 白衣,卿相!(求月票)

陈逸有些日子没看到陈云帆了。

上一次见面还是在白大仙与雪剑君切磋当天。

不过那时,陈逸为了隱藏身份,並未和陈云帆照过面,仅是知道他和崔清梧两人观看了那两场切磋。

这时候,陈云帆絮絮叨叨的说:“圣上旨意到了,命我过段时日去往广原。

“”

“广原?”

“都指挥使右使。”

陈逸挑了挑眉,隨即笑著躬身一礼:“恭喜兄长,贺喜兄长。”

“一年之內,连升六品,这番成就往前数两百年罕见,今后怕是也少有。”

先前他给陈云帆送去朱皓罪证时,就曾推断其可能会升任蜀州都指挥使司副使。

如今圣旨传来,倒也没有多少意外。

陈云帆面上气恼凝滯,“罕见,少有?”

他扯出一抹笑容,问道:“逸弟,你当真觉得这是好事?”

陈云帆笑得不算好看,夹杂些许幽怨。

他不信以陈逸的头脑看不出此事的古怪,心中自然不太爽利。

什么状元郎,从四品的参政,从三品的都指挥使,在他看来,还不如陈逸的枪道极境。

说的直白一些。

陈云帆很清楚他能官道亨通,背后必然藏著诸多隱秘。

日后说不准他要为此付出惨重代价。

陈逸不置可否的说:“兄长青云直上,自然是好事一桩。”

“兄长难道不这样认为?”

陈云帆见他揣著明白装糊涂,摇了摇头,嘆了口气说道:“好事,確实是桩好事。”

“为兄如今已是朝堂从三品大员,逸弟,往后见了为兄记得恭敬些,不然別怪为兄替逸弟你奏书请命。”

“逸弟明明一身才学,却一直待在萧府里当一位教书先生,太过屈才,为兄心里不忍啊。”

迎著他略带幽怨的目光,陈逸哑然失笑,“这就不劳烦兄长了。”

他接著问:“兄长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前往广原?”

陈云帆无奈的说:“过些天吧。”

“眼下布政使司人手短缺,在范远洲没回来前,杨大人命我暂留几日。

他看了陈逸一眼,意有所指的说:“学政大人一案还未查出凶手所在,范大人那里不好交差。”

“哦?”

“那桩案子没甚进展?”

“倒也不能说没有。”

“杀害马学政一家的確为山族的含笑半步癲,剩下的便是將人找出来。”

“只是山族————那些人极为排外,便是知府衙门和提刑司的人前去也没討得好来。”

“好在衙门里有了其他发现。”

陈逸眼角扫过周遭路过的行客,佯装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发现?”

陈云帆也不瞒著他,凑近些说道:“据说是提刑司抓到了一位幽州来的行商”

o

“从他口中得知,杀害马书翰一家人的凶手乃是山族的族长裴永林。”

陈逸闻言面色不变,心下却是有些皱眉。

幽州来的行商,裴永林————

一名商人如何能得知此事?

要知道裴永林为了不被人发现,一直隱匿不出。

若不是他找到“一指”,想要“一指”从萧家救出李三元,估摸著此刻他已经远遁离开。

思来想去。

只可能是有人授意那名行商將消息传给衙门中人。

陈逸脑海里浮现出宋金简的身影。

看来宋金简隱匿不出的这段时间,並不是什么事都没做。

那么他的用意————

借衙门的手找到裴永林后,一併剷除?

亦或者祸水东引,把火烧到山族上去?

陈逸不得而知。

他只知道需得儘快除掉宋金简了。

陈云帆瞧出他略有走神,暗自撇了撇嘴,面上神色自若的问:“逸弟这些时日在忙什么?”

陈逸回过神来,隨口说:“閒散度日。

“是吗?看来为兄那封奏摺非写不可了。

“兄长不会的————”

谈笑几句。

陈云帆心下那抹不悦消散些,隨即说:“过几日,等府城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为兄便要启程前往广原赴任。”

“届时逸弟若有空閒,不妨来喝一杯水酒。”

陈逸知道是为他饯行,自是不可能拒绝。

正待告辞离开,就听陈云帆接著说:“另外,父亲昨日传了信过来。”

陈逸微愣,“父亲?”

陈云帆无奈的点了点头,指著不远处的一间酒肆说道:“不知你有没有听说,父亲刚刚在江南府那边大开杀戒,各地都有议论。”

“这次他来信说,让我小心行事,免得被有心人抓住机会。”

陈逸若有所思的说:“弹劾他?还是————”

陈云帆摇头说了句不知,“大概是怕我在蜀州得罪太多人,被人盯上吧。

陈逸闻言心下恍然。

他刚刚听闻陈玄机在江南府杀了一些人后,就猜测其会被人盯著。

如今来信恰恰说明此事极有可能。

以清河崔家、冀州商行那些人的狼子野心,若是真的对陈玄机动手,便不会放过陈家的子嗣。

陈云帆、陈贺、陈禹————

连他这位入赘萧家的赘婿都可能成为那些人报復的目標。

陈云帆显然也是这么想,提醒道:“这段时日,逸弟也低调些。”

“免得碰到一些不长眼的人。

3

说是这么说。

陈云帆心里却是在想,真要有不长眼的人跑去找陈逸麻烦,那才是自寻死路。

相比他来说,陈逸如今的修为、技法境界更高。

寻常武者跑去找陈逸的麻烦,怕是连朵水花都掀不起来。

哪怕是上三品境界的武者也一样。

陈逸不疑有他,笑著点点头说了声记下了,便拱手告辞。

“等父亲来了蜀州,我再回来府城,到时候跟逸弟一起前去迎接。”

“好————”

陈云帆看著他走远,方才回了布政使司。

他不担心陈逸和他自己,却是有些担心陈玄机那边境况。

陈玄机毕竟刚升任兵卿。

身份尊贵归尊贵,但是在江南府那等世家大族遍地的地方,很难说会遭遇什么。

难保————

陈云帆摇摇头驱散脑海中的想法。

“父亲乃是陈家家主,家里既然有林忠这等高手,父亲身边应也不会缺了。”

“还是想想去了广原那边之后,我该————”

江南府,金陵。

相比蜀州府城,金陵繁华许多。

午后阳光正盛。

秦淮河边上,杨柳倒垂,鬱鬱葱葱。

河里一艘艘画舫慢悠悠的破浪,琴声远扬,隱约能听到几名歌姬一张歌声。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其中一艘画舫內。

身著蓝色长衫的中年人独自端坐在酒桌前,安静看著手里的书。

他的样貌不算出眾,却有一股极为浓郁的儒雅气。

让人一眼便能看出他学识不凡。

过得片刻。

儒雅中年人放下手中书册,目光落在画舫一角,脸上露出几分笑意。

“既然来了,为何不来一敘?”

便见原本空空荡荡的角落里,一位穿著白衣,披著白色披风的身影出现。

他的脸上还戴著白虎纹面具。

赫然便是从蜀州回返江南府不久的陈玄机。

他迎著儒雅中年人的目光,摘下白虎纹面具,露出一张稜角分明的脸。

他走到桌前,將面具放在一边,平静的说:“这几日辛苦你了,居易。”

儒雅中年人,或者说金陵学院的居易先生,摇了摇头说:“你走之前早已安排好一切,我不过是假扮你几日罢了,並未做什么事情。”

居易先生打量著他,饶有兴趣的问:“倒是你,比我预计回来的晚一些。”

“可是蜀州那边境况太过复杂?”

陈玄机摇了摇头,“蜀州境况尚可,还在你我掌控之中。”

居易先生笑著点头,继续问:“轻舟呢?”

“他这些时日闯出那么大的名號,又在暗中做了那么多事,你见到他可还满意?”

“满意————大概吧。”

陈玄机想到那一晚陈逸和萧惊鸿双双突破,微微低头说:“我们都被他骗了。”

居易先生哦了一声,来了兴致问:“说说看,他又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连你都这般惊讶。”

“他的枪道已突破极境。”

“嗯?枪道极境?”

“若我没记错,前些时日,他的枪道还只是圆满境界吧?”

陈玄机頷首说:“应是一个月之前。”

“也就是说,他只用了一个月时间就————”

居易先生脸上难掩惊讶,“这般惊人的进境————难怪你会那么说。”

“看来轻舟的確藏著你我所不知道的秘密。”

“只是我不明白他为何选择隱藏?”

陈玄机抬起头,目光落在窗外,语气低沉的说道:“这也是我想知道的。”

“十年前,你我一同定下此计。”

“五年前,你我又同时选择逸儿,皆是看出他有明显缺点。”

“学识虽是过人,但心性太过急躁,若是一帆风顺还可,一旦遭遇磨难,必然会让其走上极端。”

居易先生闻言点了点头,思索道:“这些年,他跟著我学习儒道,我不会看错,除非————”

陈玄机补充说:“除非他被囚禁的期间,亦或者去了蜀州后,生出些变故。”

“但是会是什么样的变故,竟然能让他成长至此?”

居易先生若有所思的看著他:“我记得你曾说过轻舟的武道天资並不高。”

“至少比不上云帆,而今他早已把云帆甩在身后,此事的確蹊蹺。”

沉默片刻。

居易先生突然指著北面说:“会不会清河崔?”

陈玄机收回目光想了想,摇头说:“应该不是。”

“若是崔家有这本事,他们何必捨近求远,选择轻舟而不是培养他们自己族人?”

“尤其那崔猛,如今他的修为即將突破宗师境,技法却差强人意。”

居易先生闻言嘆了口气,“我也不知了。”

“虽说这世上很少有人能瞒过你我两人的眼睛,但不可否认,世上並不缺少天纵奇才。”

“兴许轻舟就是其中之一。”

说到这里,居易先生脸上露出笑容:“唯一需要確定的是他如此费尽心思隱藏自己的目的何在。”

“你身为他的父亲,可有猜测?”

陈玄机微微頷首,“兴许是他母亲生前告诫。”

居易先生补充说:“亦或者是他偶然察觉到了什么,譬如你那位崔夫人————

他瞧了瞧陈玄机的脸色,当即打住,转而说道:“不说这个了。

“说说你的发现。”

陈玄机一顿,便顺著他的话讲述起来。

除了在白大仙、雪剑君切磋那晚的所见所闻外,他又说了一下后面的去向。

“公冶白如今心思都放在两年后的“隱仙”之爭,无暇过问他事。”

““雪剑君”叶孤仙同样如此————”

“在他们比斗结束后,我去了一趟茶马古道。”

居易先生面色微变,语气认真的问:“孔雀王旗有异动?”

陈玄机看了他一眼,“如你先前猜测,兰度王在西州拿到那些甲冑兵器后,已然开始厉兵秣马。”

居易先生神情一震,“可是要去西面?”

陈玄机嗯了一声,说:“兰度王此人野心不小,他显然不甘心在茶马古道当一位马匪王。”

“婆湿娑国国主吗?”

居易先生脸上浮现一抹笑容,“若是如此,那对大魏朝也算好事。”

“剩下的就要看萧家的造化了。”

“如你方才所说,崔家在蜀州还有谋划,山族和萧家必有其一。”

“逼反山族,亦或者让萧家倒向他们。

陈玄机淡淡的说:“不会如他们所愿。

“因为轻舟?”

“也因为萧惊鸿。”

居易先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对这位儿媳,你可满意?”

陈玄机没理会他的调侃,转而问:“你那边境况如何?”

居易先生见状,面上收敛了笑容说:“老样子。”

“白衣卿相们分散在各地,眼下已取得部分世家大族的认可。

“但是距离被那些人彻底接纳,还差了些时日。”

他看了眼陈玄机身前的白虎纹面具,眼里不无羡慕的说:“若是能再给我数年时间,应是不比白虎卫差。”

陈玄机不置可否的说:“待我巡视边镇回到京都府以后,便会筹备北伐。”

“届时,需要你的人让那些世家大族配合,我不希望看到他们也站到崔家那一边。”

居易先生笑著点了点头,“这是我身为白衣卿相的责任,自是不会推辞。”

“如此便好。”

陈玄机没再多待,起身拿起面具戴在脸上,说:“孙辅那里,你多走动。”

“放心,他那里关係萧家,我晓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