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布阵,来犯(求订阅!)
这一日,陈玄悬立於木屋上空。
他放出神识,凝神感应一番,低声自语:“应该差不多了。”
此前处理完白河原事宜后,他特意去了趟最近的坊市,通过青玄宗驻守弟子给马既明带了道传音符回去,向他稟明了此地情况。
隨后,他又在坊市中购置了一些布阵材料。
虽说白河原地处梁国腹地,但正值正魔两道交战,不仅可能有魔修暗中潜入,更不乏些趁乱作恶的劫修。
为防万一,他决定在住处周围布下阵法禁制。
此阵名为“两仪戮仙阵”,乃是一座杀阵,一旦触发,方圆百丈皆成杀域。
陈玄身形徐徐上升,手上法诀连续变换。
他面露郑重,这座两仪戮仙阵虽然规模不算太大,但复杂程度確实超出他以往布置过的任何阵法。
他指诀忽定,沉声道:“起阵!”
地面震颤,其上铭刻的阵纹逐次亮起,灵光流转蔓延。
当所有阵纹被点亮,地面浮现出一幅太极图案。
黑白双鱼缓缓游动,一股肃杀之气瞬间笼罩方圆百丈区域。
陈玄微微頷首。
这座“两仪戮仙阵”,正是出自林家阵法传承。不过,他布置的这座阵法只是简化版本。
此阵玄妙之处在於设有两处阵眼,可分別置入不同属性的法器或天材地宝。
阵法运转时,会自行催动並放大这些物品蕴含的能量,化作相应的法术攻击。因此,这两仪戮仙阵的最终威能,也取决於阵眼所置之物的品质。
陈玄略作思索,翻手取出一盏油灯,正是当初击杀鬼姥姥后缴获的那件法器。
他飞至黑鱼区域上空,並指一点,油灯便化作一道幽光没入阵眼。
隨著他法诀催动,整片区域顿时泛起森森绿芒。
阵中浮现出团团幽绿鬼火,这些火焰无声燃烧,从中不断爬出扭曲鬼影。它们时而凝聚成形,时而溃散如烟,在阵法范围內飘忽不定。
陈玄心中微动。
他见识过鬼姥姥催动此灯的威能,若能在阵法范围內再布置些纸傀配合,威力必將更上一层。
而且,符籙与阵法本就有相通之处,日后倒是可以好生研究这两者的结合运用。
陈玄又飞至白鱼区域上空。
他翻手取出一物,正是周衍收他为徒时赐下的那块天外陨铁。
平日里修习《青玄剑经》,他常以此物砥礪剑意,確是块淬炼剑意锋芒的绝佳材料。
“不知此物与这两仪戮仙阵是否相合————”
陈玄不再犹豫,抬手將陨铁打入阵眼。
隨著法诀催动,一股重压顿时笼罩下来。
置身其中,陈玄只觉体表传来阵阵刺痛,像是周身有大量砂砾在挤压摩擦。
他目光转向下方一棵合抱粗的大树,指间法诀再变。
大树四周突然盪开道道灰色波纹,波纹掠过,只见树身扭曲,树皮寸寸碎裂,转眼间便化作一地木屑。
陈玄点头:“不错。”
看来,这天外陨铁经由阵法加持转化后,能形成独特的重力场域。
隨后,他便开始著手微调阵法。虽然法阵已能运转,但仍有不少细节需要完善。
一晃便过去了月余。
这晚,陈玄正在木屋中打坐调息。
忽然,他猛地睁开双眼,面露冷色。
夜色中,两道身影凌空而立。
一人身著宽大黑袍,另一人穿著暗色劲装,正是赵骨与孙冥。
——
赵骨声音沙哑:“可感应到无相魂胎了?”
孙冥將手中罗盘收起,嗓音尖细:“就在那。”
二人目光投向下方某处。
那里看似只有一条小溪,但这等粗浅的迷幻禁制,自然瞒不过他二人的神识探查。
孙冥將食指咬破,將鲜血抹在额间。
他並指竖於身前,口中诵念咒诀。
“开!”
他额间血跡缓缓蠕动,竟逐渐渗入皮肉,化作一道竖立的血色眼纹。
他低头向下望去,那血色眼纹竟如活物般转动。
“咦?只有一人————修为竟还不到筑基中期。”
赵骨闻言冷笑:“这血禿子当真是在阴沟里翻了船。”
“还是小心些。”孙冥微微皱眉,“血禿子虽不聪明,实力却不弱。”
赵骨点头:“速战速决,免得此人还有援手。”
二人交换了个眼神,当即分头行动,从两个方向朝下方那条小溪摸去。
赵骨悄然落地,隨手扯下身上黑袍。
若有旁人看见他此刻模样,只怕要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身躯异常高大,却瘦得惊人,一层薄皮直接包在骨架上,胸前肋骨和皮下血管清晰可见。
他整张脸上,就只有鼻头还带著些许皮肉,看起来与骷髏无异。
赵骨动作轻盈,月光下如同一道鬼影,悄无声息地向林深处掠去。
他早已散开神识,警惕地探查周围,除了前方那道迷幻禁制,並未发现其他异常波动。
然而,就在此刻,异变陡生!
赵骨身形猛地一沉,双足陷入地底,再难移动分毫。
与此同时,他浑身骨骼传来“咔咔”声,一股重压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
他反应极快,迅速运转功法。
魔气自他乾瘪的躯体中汹涌而出,那层紧贴著骨骼的薄皮瞬间变得灰白、硬化。
转眼间,他整个人便彻底化作一具骷髏。
赵骨凹陷的眼眶处亮起两点猩红,周身骨骼白芒大放。
原本灰白的骨架渐渐变得莹润如玉,一层白玉般的光华在其周身流转,將四周的重压尽数抵挡。
另一边,孙冥耳边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心头一惊,猛地转身。
只见周围草丛中缓缓走出十余个纸扎人偶,惨白的脸上涂著两团腮红,嘴角似还带著诡笑。
阴风渐起,团团幽绿鬼火浮现,道道漆黑鬼影从中爬出,在林间缓缓飘荡。
孙冥心头猛地一沉。
他自是感受到了四周越来越盛的禁制气息,“阵法!”
在二人头顶,陈玄御空而立。
“竟是两名筑基中期修士————”他低声喃喃。
这二人看起来似乎是衝著他来的,不知是如何寻到此处的。难道是那邪僧的同伙?
想到此处,陈玄眼神渐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