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栽赃

2026-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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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嗤!

利刃刺穿皮肉,鲜血溅满了船舱。

这诡异的闷响,在大雾瀰漫的寂静凌晨,显得格外阴森。尤其当船上还飘著一个轻声抽泣的女人时,更让人毛骨悚然。

这样的声音一直持续了接近百息,终於缓缓停息。

片刻后,竹製的船帘从里面被撩开,一张脸挣扎著探出半张——是那四人中年纪最小的年轻人。

他气息游离,仿佛隨时都会断气,半睁著眼睛往外爬出半个身子,便再没了力气。他抬头深情地望著杞子,咧嘴大喘道:

“八嫂,八哥他死了......全都死了,肠子都流出来了......”

杞子看了他一眼,捂嘴笑道:

“是吗?那我以后就是你的了,你怎么还不过来?”

年轻人摇了摇头,挤出笑容:“我爬不出去......我被捅了几十刀,恐怕也要死了。八嫂,你好美啊......临死前我只有一个愿望......你能否和我睡一次。”

杞子咯咯笑著,嫵媚道:

“不可以,你忘了吗?八嫂怕血。”

“对不起......我脑子昏了,八嫂別怪我。”

杞子:“没关係,八嫂不怪你。快爬回去吧,一定要静悄悄地死,不要再发出声音了。乖,听话。”

年轻人目露痴迷,点了点头,將半个身子重新缩回帘內,温柔地合上帘子,再没发出一丝动静。

杞子静立片刻,確认没有任何意外发生,便轻飘飘踏著河水,继续向深处走去,寻找自己的下一个相公。

从头到尾,她没有动用哪怕一根手指,乾净到连法律都制裁不了她。

“......和个鬼一样。”

咕嘟咕嘟......水中冒著泡泡,苏言顶著半脑袋水草探出头,阴阴地看著杞子离去的背影,心有余悸。

此时他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少年让自己別跟著杞子。

她这【青丘】,对男人的杀伤力太大了,范围也大得可怕,甚至苏言在水底都受到了影响。他刚才骤然听到杞子在船上哭泣,险些一激动就窜了上去,想要把她搂进怀里好好安慰一番。

好在及时忍住,迅速远离,否则乐子可就大了。

“这也是一次经验教训,提醒我要时刻提防。毕竟在这里可没有小篝火护著我,这种精神污染不得不防。”

確认杞子走远,苏言轻身跳上甲板,上前撩开船帘。

入眼儘是碎肉和鲜血,简直惨不忍睹。而此时,那年轻人竟然还没有死,被最后一口气吊著,双眼死死盯著苏言。职责提醒他,要立刻大声呼喊,告知族人敌袭。

但八嫂让他安静去死的话縈绕心头,他死活张不开嘴。

“嘖。”

苏言摇了摇头,嘖声道:

“后劲还这么大。按理说那女人容貌最多称得上清秀,身材更是平平无奇得很。这样的女人,竟然两句话就让男人为她豁出四条命,简直没天理。”

“嗬嗬......我不许你说我的八嫂!”年轻人怒视苏言。

“你个勾引八嫂的王八蛋,还敢瞪我?”苏言鄙夷地扫视著他,

“告诉你吧,你八嫂马上就要闯进你们部落了!到时候把你爹、你妈、你亲戚们全一网打尽,统统杀掉,就问你怕不怕?这样你还要护著她吗?”

“啊,八嫂爱我!”

“?”

他面露痴迷:“她知道我就要死了,所以特意送我的家人来陪我......谢谢你,我的八嫂......”

是你吗江饵,是你把他附身了吗?快下去!.....苏言眼神复杂,眼睁睁看著面前的年轻人渐渐闭上眼睛,微笑著断了气。

含笑九泉在这一刻,完全具象化!

“......要不我还是撤了吧。这女人太过邪性,对我这种好色之徒威胁太大,偏偏我还不能杀了她,再跟下去也没意义。”

苏言沉默著,打起了退堂鼓。

尤其发觉【镇岳】不能偷师后,他更倾向於先撤出这次行动,事后走些野路子。大不了哦多消耗些时间,如今的崑崙镜可以加速时间,多试些方法,总有机会得到的。

如果就耗在这里,危险先不提,难道自己真要去做抢人功劳的事?

贸然动手就是与三位候选人同时为敌,再加上此地暗流涌动......自己这具肉身的实力,的確是有些不够。

靠鉤蛇的话......

一想到鉤蛇苏言就来气——就因为这条长虫吃了人家一条鹿腿,闹得自己都不好意思偷袭,否则也忒不要脸了!

“既然如此......嗯?”

沉思间,苏言忽然转头看向来时方向。

几秒后,他缓缓起身,轻步钻入另一艘船中,靠著漆黑的角落坐下,將呼吸调至最缓,闭上眼睛,把精神力化为丝线,如同眼睛般笼罩四面八方。

片刻后,

他看到一艘小船划破浓雾,开了过来。

小船贴近岗哨船停下,两个蒙著头脸的人猫著腰,鬼鬼祟祟地登船,躡手躡脚钻进船舱......

马上又慌忙钻了出来。

一人齜牙咧嘴,抱怨道:

“臥槽,这女人有病吧?杀人用虐杀?什么深仇大恨!”

苏言耳朵微动——是那八人中的一个,这些傢伙先前是向著风子方向离开的,难道是个障眼法?

“別说废话,族灵呢。”

“在这。”

那人说著,从船上提出一个大口袋,將一只甲壳形状、如同巨型鱟的动物一股脑倒了出来。

这东西落在船中,没掌握好平衡,背部“啪”的一声著了地。

巨型鱟惊慌地翻滚起来,身上大块大块的瘤子纷纷爆裂,黄浆流了满地,同时腹部数千条毛茸茸的脚疯狂挣扎,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你干什么?不能好好放吗!”为首那人怒斥。

“我这不是嫌噁心吗?你看它这么多脚,身上还全是瘤子,多渗人......”

“赶紧扶起来,我们时间不多!”

骂骂咧咧声中,船舱帘子再次被撩开,那巨鱟被一人推了进去。

苏言的精神力正守在这里,看到这巨鱟的霎那,眉头悄然皱起。

“尸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