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心里一直憋著一股好奇,实在没忍住,开口问了医生一句。
他想不明白,好好的诊所,为什么要开在这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不选个人多热闹的地段。
要是开在镇上或者城里,不管是病人过来看病,还是平时出门买东西,都会方便太多。
医生听完只是淡淡一笑,语气十分坦然,没有半点遮掩。
他说自己性格本就偏安静,不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也不擅长跟人打交道、过多交流。
就喜欢一个人安安静静待著,所以才特意挑了这么个人少清净的地方落脚。
何大清听完特別理解,每个人的脾气性格本就不一样。
有人天生爱热闹,就有人偏爱独处,这再正常不过。
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反而打量著四周,山清水秀,环境安静又舒心。
这里確实很適合居住,也適合医生安安心心给人看病,不受外界打扰。
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时间已经不早了。
一路奔波劳累了整整一天,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撑到了极限。
睡觉之前,医生的妻子还特意走过来,细心叮嘱何大清和白寡妇两人。
她语气诚恳,满是担心,生怕两人晚上不懂情况,出什么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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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晚上就在房间里好好休息,千万不要隨便出门乱跑。
外面全是荒郊野外,一到夜里就一片漆黑,路又难走又危险。
万一不小心走丟了,在这荒山野岭里,再想找回来可就麻烦了。
两人听了连连点头,一口答应下来,心里对这对善良朴实的夫妇,又多了几分感激。
这一趟过来,他们本来就没抱多大希望,只当是碰碰运气。
可真到了这里,才发现跟自己想像中的完全不一样。
本以为偏僻地方的人会冷漠生疏,没想到这医生和他妻子都格外热情实在。
想想也对,这地方周围几公里都没什么人家,放眼望去全是荒野。
晚上黑灯瞎火,连个人影都看不见,確实不能隨便乱跑。
一旦走远了迷了路,在这荒郊野岭里,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心里都清楚其中利害,自然乖乖答应下来。
奔波了整整一天一夜,两人早就累得浑身发软,只想好好睡一觉。
简单洗漱一番之后,两人便各自上床准备休息。
何大清今天是真的累得够呛,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
刚一沾上枕头,眼皮就沉得睁不开,没一会儿就直接睡著了。
可旁边的白寡妇却怎么都睡不著,翻来覆去,心里一直不踏实。
白寡妇有个老习惯,在陌生的地方她总是睡不安稳。
非得躺在自己家里熟悉的床上,才能安安心心睡著。
这会儿换了新环境,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都没法入睡。
窗外呼呼地刮著风,屋子外面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风一吹就发出沙沙的声响。
就在这时,白寡妇忽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音。
那声音又尖又细,听著格外刺耳,甚至带著几分说不出的诡异。
这声音听上去根本不像是人类能发出来的,让人心里发毛。
她屏住呼吸,仔细分辨了一会儿,既不像鸟叫,也不像是人的呼喊声。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叫,她完全摸不著头脑,越听心里越慌。
一股莫名的恐惧慢慢涌上心头,白寡妇浑身都有点发紧。
她实在害怕,赶紧伸出手,轻轻摇了摇身边的何大清。
何大清睡得正沉,被她这么一摇,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他揉了揉眼睛,语气带著刚睡醒的沙哑,问她怎么了。
白寡妇声音微微发颤,告诉他自己刚才听到了怪叫声,让他也仔细听听。
何大清闻言,立刻竖起耳朵,凝神听了好一会儿。
可窗外只有风吹竹林的沙沙声,除此之外,什么异常动静都没有。
他转头看向白寡妇,摇了摇头,说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白寡妇也再次屏住呼吸,仔细听了片刻,同样没再听到刚才的怪声。
这么一来,白寡妇心里犯起了嘀咕,难不成真是自己听错了。
何大清也觉得多半是这样,毕竟这段时间白寡妇一直跟著他四处奔波。
身心俱疲,精神高度紧张,出现幻听也不是不可能。
他轻声劝著白寡妇,让她別多想,別自己嚇自己。
现在已经深更半夜,明天一早他们还要继续赶路。
必须早点睡,养足精神,不然第二天根本撑不住。
何大清自己也觉得可能是太累了,出现了错觉。
说完便不再多想,重新躺好,准备继续睡觉。
可他刚一躺下,困意再次席捲而来,几乎瞬间就睡了过去。
何大清自己心里也有点纳闷,今天的状態实在太反常了。
平时他的睡眠质量很一般,就算躺在床上,也要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才能睡著。
可今天倒好,一沾枕头就昏昏欲睡,睡得又快又沉。
这种反常的情况,让他心里隱隱觉得有点奇怪。
但实在是太累了,脑子昏昏沉沉,根本没力气细想。
既然想不明白,他也就懒得纠结,索性沉沉睡了过去。
何大清睡得香甜,一旁的白寡妇却依旧毫无睡意。
她心里还在琢磨刚才的事,始终放不下心来。
难道真的是自己听错了。
把风吹竹林的声音,当成了別的怪声。
她在心里反覆琢磨了一阵,还是没法完全说服自己。
又侧著耳朵,仔细听了好一会儿,外面依旧安安静静,没有半点异常。
折腾了这么久,她也有点累了,便闭上眼睛,试著入睡。
可刚一闭上眼,那个诡异的呜呜声,突然又响了起来。
声音断断续续,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白寡妇猛地一个激灵,瞬间坐直了身子,心臟怦怦狂跳。
她下意识想伸手再叫醒何大清,可转念一想,又忍住了。
这段日子,何大清一直陪著她东奔西跑,四处求医问药。
每天都累得筋疲力尽,好不容易睡熟,她实在不忍心再把他叫醒。
白寡妇咬了咬牙,决定自己先弄清楚情况,不再打扰他休息。
她屏住呼吸,再次侧耳细听,那个怪声果然还在。
呜呜咽咽,忽远忽近,分不清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过来的。
她实在好奇又害怕,想知道外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叫。
白寡妇轻手轻脚地慢慢挪下床,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动什么。
她不敢直接把窗户完全打开,只敢轻轻推开一条细细的缝隙。
借著微弱的月光,小心翼翼地往外面张望。
可窗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能隱约看到竹林晃动的影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阴森。
至於那个发出怪声的东西,更是连影子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