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野一脸淡定的样子,黄飞龙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感觉,没好气地坐在王野对面:“你怎么不当回事儿,这样一来你在暗卫的话语权將大大降低。”
王野依旧毫不在意的给黄飞龙倒了杯茶:“龙哥,话语权不是我在什么位置,我就算连特別顾问的职位都没有,难道就没有话语权了吗?”
“暗卫六大区和海外分部所有的部长都是我教出来的,监察司的司长是小瓔,她是我师妹,再加上你这个副部长,我在什么位置真的重要吗?”
黄飞龙愣了一下,依旧担心道:“可,可这也太突然了,委员会运行的好好的,为什么要撤销?”
王野嘴角翘起:“不用为我鸣不平,撤销委员会是我的意思,这个委员会本来就是个过渡机构,不可能让它一直存在。委员会的权力太大,对我,对暗卫都不是什么好事儿。”
黄飞龙皱著眉头:“那也不能只给你一个特別顾问的职位?这算什么?荣誉职位吗?”
王野面带微笑解释道:“龙哥,你是真没看我这个终身特別顾问有什么权力和义务。我的级別高於所有正职领导,有权列席所有高层绝密会议。你会不知道这项权力有多大?”
黄飞龙眼前一亮,声音压到最低:“拥有向上级组织建议罢免、撤换单位一把手正职的合法资格。”
王野耸耸肩,没有说话,而是给黄飞龙续了点儿茶水。
黄飞龙端起杯子,一口喝掉里面的水:“你踏马这是垂帘听政。”
王野没好气地啐了他一口:“呸,会不会用词?『垂帘听政』是用在这个地方的吗?我和那老娘们儿一样吗?亏你还是大学生,这么多年书都念到狗肚子里了。”
黄飞龙被懟得脸一红,挠了挠头,又很快皱起眉:“好好好,我用词不当行了吧?”
王野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懒腰,语气里满是慵懒:“龙哥,你好好干,按你现在的功绩,下一任的暗卫部长我会推荐你当。”
黄飞龙闻言,先是愣了愣,隨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伸手点了点王野的额头:“开什么玩笑?暗卫里比我有资歷的大有人在,再过两届也没我的份,这点儿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
王野毫不在意地挥开他的手,往椅背上又蹭了蹭,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你也不用妄自菲薄,这些年无论是港岛分部,还是其他海外分部,可以说都是你一手建立起来的,这份功绩没人能够抹杀。”
“未来暗卫的重点肯定要放在国际上,你这位一手建立海外分部的缔造者,必然是最佳人选。”
黄飞龙端著刚续满的茶杯,手猛地一顿,茶水险些洒出来,脸上的戏謔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震惊,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你说真的?让我当暗卫部长?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连连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我真的不够资格,別说那些资歷比我深的前辈,就连一些大区的部长,能力都比我强,我怎么能胜任这么重要的位置?”
王野瞥了他一眼,表情严肃道:“你怎么就不够资格了?这些年,港岛分部能发展壮大,海外各个分部的根基都是你一寸一寸扎下来的。资歷不等於能力,暗卫要的不是熬年限的前辈,是能弄清楚国际情况、守住海外阵地的人,你恰恰就是这样的人。”
黄飞龙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这都是你的功劳,说到底我也只是个干活的,真正拿主意的是你。况且我从来没有当过一把手,你也知道我决断力不行。”
王野起身来到黄飞龙身后:“你决断力真的不够吗?这么多年我除了在大方向上提提意见,具体操作上不都是你安排的吗?这难道不是决断力吗?別总盯著自己的短板,你的优势,没人能比。”
黄飞龙沉默了半天,王野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在他心头,他不是不行,只是从来没敢想过自己能站到那个高度,而王野的信任,让他生出了爭取的勇气。
见他神色鬆动,王野又恢復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急著给我答覆,你好好琢磨琢磨。沉下心来,多熟悉暗卫內部的整体运作,多打磨自己的统筹能力,把海外分部的根基再扎稳些,我相信你能做到。”
黄飞龙猛地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端起茶杯,又一次一饮而尽,语气鏗鏘有力:“我不用琢磨了,我干!我知道自己现在还有不足,但我会拼尽全力,好好做,爭取能胜任暗卫部长一职,不辜负你对我的信任。”
王野笑了,眼底闪过一丝欣慰:“这才像我认识的龙哥!不过我得告诫你几句,往后凡事多思多虑,既要守住海外的阵地,也要兼顾暗卫內部的团结,凡事以大局为重。”
黄飞龙重重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保证的话,他很清楚,自己能做到现在的位置,大部分都是王野的功劳。现在王野觉得他能更上一层楼,他必然要拼尽全力为之一搏。
两人又说了很多关於暗卫的规划,黄飞龙才离开。王野虽然想退休不假,可他也非常清楚,暗卫是他的基本盘。部长的位置必然要用自己人,而黄飞龙就是第一选择。
前两年,王景轩也加入了暗卫,他在二十多岁的年龄,就突破到了暗劲期,也算是一个小天才。按王野推测,这小子在三十岁之前突破到暗劲中期不是问题。
王野的这些徒弟將来十有八九也要加入暗卫,这些人都將是王景轩的班底。都说“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有王野这个老子,王景轩將来在暗卫只会一帆风顺,迟早要位居高层。
黄飞龙走后,杯子里的茶香还飘著,王野脸上的笑意没散,只是没了刚才的嬉闹,往椅背上一靠,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指尖隨意敲了敲桌面,露出一副前所未有的轻鬆表情。
王野正哼著小曲儿,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陈洛兮好奇地问道:“呦!还哼上曲儿了,什么事儿这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