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血虫?”
望著那只爬到燧皇身前的虫儿,李元甚至诧异。
血虫是气血、肉身类蛊虫最常见、运用最广泛的基材。
血虫进化的尽头便是九大奇异蛊之一,被誉为肉身之极的盘仙蛊。
“盘仙蛊不会和燧皇有关吧?”
李元心中想道。
难道这才是幕后之人设下的考验,是为帮盘仙踏出最后一步,登临绝巔之道?
这一下,李元兴趣大增,最爱学歷史了。
洞中,气机流转,画面不断。
只不过散发气机的对象逐渐从燧皇转向了右边的女子。
墨玄缓缓开口,“人族的第二位皇者是羲皇,她的故事……”
世人感激燧皇的贡献,为之建立不朽的丰碑,打造了『燧皇洞』,使之入內长眠。
每天都有人发自內心的前往洞口祭奠。
燧皇『逝去』五百年,肉身道已传遍人族大小部落。
凭藉修行者的力量,人族建起了第一批有灵物保护的定居点,不再居无定所,人口快速增长。
曾经人族最大的部落只有万人,如今可达百万。
然而,燧皇预言的瓶颈始终阻拦著人族的修行路。
修行到肉身不坏境的强者们开始出现各种问题,有人记忆混乱,將亲人当作仇敌;有人陷入疯狂,屠戮自己的部落;有人突然失去所有力量,变得比凡人还不如。
各部落將之称为——肉身血劫。
这一劫,让人族再次陷入了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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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流转,一个名为『观星』的部落中,羲出生了。
羲生来体弱,无法像其他孩子那样锤炼肉身,十岁了仍手无缚鸡之力,但她有一双特別的眼睛,能看见別人看不到的东西。
“羲,你又在看什么?”母亲將兽皮披在她肩上,顺著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一片寻常的星空。
“星星在说话。”羲轻声说,她的瞳孔中倒映著星河轨跡,“它们以一种很美的方式移动,像在跳舞,也像在呼吸。”
部落里的人都认为羲是个怪孩子。
在大荒里,没有力量怎么行?哪怕是女子也要生得牛高马壮才惹人喜欢。
羲却道:“先贤燧皇说过一句话,无人真正的弱小,只是没有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
羲十五岁那年,观星部落遭遇『噬魂狼』袭击。
凶兽噬魂狼不伤肉体,专噬精神,数名铜皮铁骨的战士在它面前毫无反抗之力,呆立原地,被轻易咬碎喉咙。
羲的父亲也在其中,他挡在羲身前,眼神突然空洞,而后缓缓倒下。
羲没有哭,只是死死盯著那头狼,在极致的悲伤与愤怒中,她感到某种无形的东西从眉心衝出,撞向凶兽。
噬魂狼王发出一声悽厉惨叫,转身逃入森林,再未出现。
而羲昏睡了七天七夜,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能看到更多了,能看见人们情绪的顏色,能听见草木生长的声音,能感知到大地深处水脉的流动。
“这是另一种力量。”羲坚信自己不是怪人,“不来自肉身,而来自……內在的某处!”
羲开始有意识地探索这种力量。
她发现,当內心极度寧静时,那种感知会增强,而当情绪波动时,力量会失控。
她尝试用星辰轨跡的规律来引导它,用草药的香气来安抚它,用特定的呼吸来滋养它。
“或许,先贤燧皇所言……就是我走的道路!”
於是,羲开始学习燧皇之举。
羲离开了观星部落,走遍人族疆域,拜访每一位经歷过『肉身血劫』的修行者,倾听他们的描述,观察他们精神受损的痕跡。
她发现肉身道的修行者在锤炼身体时,他们的精神也在承受压力,当肉身强大到一定程度时,精神若跟不上便会崩溃。
最后,羲在燧皇长居的洞外搭起一个简陋的草庐,开始整理数十年来的感悟。
不同於燧皇在痛苦中突破,羲的修行是向內探求的。
她观想星辰,以星轨规律梳理思绪。
她冥想內心,以意念构建稳固的情绪宣泄口。
她感悟自然,以天地韵律滋养魂魄。
羲將自己的修行路称为——精神道。
出关之后,羲收下了第一批弟子,全是因体质所限无法修行肉身道的人,或是经歷过肉身血劫、精神受损的修行者。
羲教导他们如何內视,如何存想,如何守一,但进展缓慢。
精神修行无形无质,难以言传,更多依赖个人领悟,十年过去了,羲的弟子中仅三人摸到门槛。
比起肉身道的传播,精神道更加坎坷。
可突破一旦发生,便是质的飞跃。
羲的三个弟子出师之后,无不建立了人族大功。
四十岁时,羲更进一步,在族人面前显化出清晰的星辰虚影,以意念同时引导十人修行,甚至感知到三百里內的生命气息。
可问题也隨之而来,精神强大者,肉身依然是弱点。
羲的二弟子在出窍神游时,肉身被一头误入家中的毒蛇咬中,等神魂归来,肉身已死,神魂无所依託,七日而散。
“我们需要保护肉身的方法。”羲一直都明白,心中却无奈,“先贤燧皇所创的肉身道太过粗暴,不適合精神修行者。”
为了人族的延续,羲开始研究草药、食物、天地灵气。
她发现有些草药能温和滋养肉身而不需剧烈锤炼,部分特殊的食物中蕴含滋养精神的精华。
而在特定时辰、特定地点,天地间会流淌著某种无形能量,若能引之入体,可同时滋养肉身与神魂。
羲將这部分內容融入修行体系,创造了『食气法』、『导引术』等修行法,可延长寿命、保护肉身。
然而,当羲试图进一步將精神道与肉身道结合时,却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在她试图突破时,肉身气血与精神能量激烈衝突,似都要爭夺意识的掌控权,使她险些爆体而亡。
“两道如油与水,难以相融。”
羲在又一次失败的尝试后,望著东方升起的朝阳,眼中闪过明悟。
“但油与水之间,是否缺了一种东西,能让它们相融呢?”
羲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她必须找到!
她將精神道完整传承下去,指定了继任者,然后在某个黎明独自离开了草庐。
临走前,一只小小的虫儿飞到了身前。
羲看著虫儿说:“小小的你,小小的脑袋中,是否也装载著广阔无垠、不见边际的幻想世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