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容怎会出现在此?”
“他与浮屠寺有何关联?”
纷杂的念头,在宋文脑中生出。
但他的眼中,却是寒芒一闪而逝。
不管元容因何而来,其今日都必须死!
往日旧怨,也是时候该清算了。
就在这时——
一根木桿从天而降,直刺宋文的天灵!
终於有僧人对他出手了。
这也將宋文的注意力,从元容身上拉了回来。
他目光转动,扫向城池上空的九名僧人。
既然附近没有其他浮屠寺僧人埋伏,那眼前九人也该受死了!
杀了九人后,或许还能从他们神魂口中,得知些许有用的情报。
宋文信手一挥,如拍苍蝇拍向那根疾驰而来的木桿。
“砰!”
木桿当即炸碎,化为齏粉。
“咦?”
胖僧人离苦注意到了宋文。
但他眼中没有半点惊慌,只有猛兽看到猎物时的欣喜。
“竟然还有一只强大点的螻蚁。我佛慈悲,便让贫僧送你上路。”
话落,数根木桿直指宋文而来。
“找死!”
宋文说话间,身形腾空而起,与那几根射来的木桿错身而过。
这一幕,顿时引得九名僧人齐齐侧目望来。
“杀了他!”其中一名僧人喝道。
下一刻,九名僧人法力奔涌,周身金黄佛光大盛,或调动法宝,或凝聚法印。
然而,还不待他们施法完成,宋文脚下骤然涌出猩红血滔,朝著四面八方蔓延翻涌,迅速逼向立於城池上空不同方位的九名僧人。。
而宋文那一身气息,也毫无保留的席捲而出,如渊似海。
“渡劫期修士!”
也不知是谁惊呼一声,九名僧人齐齐脸色大变,转身就欲遁逃。
“想逃?痴人说梦!”
宋文戏謔的声音响起。
那血滔顿时更为汹涌,转瞬便铺展至数百里之广。
“不——”
胖僧人首当其衝,被血滔吞没。
眼见血滔越发逼近,余下八名僧人惊恐得无以復加。
“我等乃浮屠寺僧人!你若杀了我等,浮屠寺必与你不死不休!”其中一名大乘期僧人声嘶力竭。
然而,回应他的,却是一道千丈之高的血浪。
血浪狠狠拍下,將他周身璀璨如旭日的佛光拍碎,人也被淹没其中。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其余七名僧人亦落得同样下场。
解决了九名僧人,宋文的视线,投向元容藏身的方向。
他立於千里血海之上,血海翻涌间,托著他朝著那个地下溶洞疾驰而去。
同时,血海还延伸出数道猩红触手,更为迅猛的掠向那溶洞所在。
地底深处的天然溶洞中。
那个疑似元容之人,终於躲不下去了。
他神情骤变,当即撞向厚重岩石,就欲衝破地面而出。
“砰——”
地动山摇,那几道猩红触手赶到了,刺入地下岩石,直指元容。
而宋文的双眸,却是微微一亮。
在对方试图逃跑的剎那,其气息暴露无疑。
不是元容,又能是谁!
“元容,故人重逢,你却妄图避而不见,可非故人之谊!”宋文咧嘴笑道。
元容自然没有与宋文『敘旧』的心思,手中驀然多出四枚血色晶石。
晶石尽数破碎,一道道身影自元容体內分化而出。足足四百名『元容』,撞碎岩石,朝著不同的方向逃离,但全都是向上而行。
“血影千幻?”
宋文嘴角微勾。
元容在他面前施展此法术,实在有些班门弄斧。
那几道触手穷追不捨,將一名名『元容』撕碎,炸碎成血雾,却不见半点肉糜。
同时,血海分化出更多的触手,破空而出。
在损失了百余道幻影之后,余下的两百多名『元容』,终於衝出地面。
但是,等待他们的,並非辽阔的天空,而是铺天盖地的触手;在触手的后方,还有滔滔血海翻涌而来。
其中一名『元容』的脸上,顿时露出绝望之色。
“找到你了。”宋文的神识,牢牢锁定在那神情绝望的『元容』身上。
然而——
一柄长达丈余的铡刀,横扫而来,盪起长达数百里的刀光。
刀光斩过,所有触手尽数断裂。
那名『元容』,脸上的绝望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劫后余生的狂喜。
“殷咎前辈,救命!”
话音未落,所有『元容』纷纷腾空而起,朝著远处疾驰。
而远处的天际,正有一名髯须大汉迎面而来。
宋文凝视著髯须大汉,瞳孔微缩。
终於有渡劫期修士现身了,却不是浮屠寺的法空祖师。
看来,浮屠寺背后,果然还有帮手。
髯须大汉与宋文一样,皆是渡劫中期修为,但气息却比宋文浑厚不少。
他抬手,朝著那柄铡刀隔空一点。
铡刀拖著长长的刀芒,从下方斩向半空中的血海,似欲穿透血海,直取血海上方的宋文。
二者相交的瞬间,血海下方顿时裂开狭长的豁口,且不断向上延伸,好似下一刻血海就会被一分为二。
然而,出人意料的是,血海却迅速加深变厚。非但没有斩成两半,反而豁口骤然开始收缩,如同怒张的血盆大口,欲將冲入豁口的铡刀吞下。
髯须大汉眼中闪过一抹错愕之色,手指连忙再朝铡刀急点几下。
铡刀顿时调转刀锋,直直向下坠落,终是在豁口收拢的前一瞬,逃了出来。
铡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飞至髯须大汉身前。
而诸多『元容』的身影,也在同一时间,从髯须大汉四周掠过。
“殷咎前辈,救命之恩,晚辈无以为报。日后若有差遣,晚辈无敢不从。”
话音落下,那些『元容』已至髯须大汉后方,却还在朝著远处疾驰,似乎担心被两名渡劫期修士交锋的余威波及,只得远远避开。
髯须大汉並未理睬元容,只是目光冷冷的凝视著宋文。
“阁下便是神血门门主——极阴?倒是有些本事!”
宋文亦审视著对方。
“阁下又是何来歷?若本门主没有记错,应当未曾见过阁下,也不曾与阁下有半点恩怨。阁下为何阻我?”
髯须大汉笑道。
“极阴,你且听好。本座乃朱陵州玉清宗之主,殷咎!”
“朱陵州...”宋文眼中闪过一抹思索之色,“阁下远道而来,应当不只是为了救元容那小辈吧?有何指教,不妨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