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一头黑线
服务员进来，重新上了酒。
向晚在包间门口停了一下，想想又绕回去，再洗一次手。
结果回来时，刚好碰到买烟返回的唐元初。
“噫，向老师？”唐元初看看她，再看看包间，一副恨其不争的样子，“你怎么一个人就出来了？”
向晚：“……怎么了？”
怎么可以留他们单独相处啊？
那个女人，心眼太多了，对白队明显有企图的呀？
唐元初这么想着，却不方便说，紧张地加快脚步，推开门。
几瓶酒摆在桌子上，白慕川看到向晚，对她微微一笑。
“不要……烦我！”谢绾绾脑袋耷拉着，突然伸手在空中虚抓一下，“烟呢？”
“唐警官，麻烦你了。”
“谢谢！”
谢绾绾的两个助理在宾馆的地下停车场里，已经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什么跟什么？
方圆圆吹个口哨，不解释，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出去了。
谢绾绾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前襟扯开了……
“呕！呕……”
唐元初放慢车速，“想吐？”
唐元初喉咙里像塞了一团，呼吸发着杂音，进退不得，说不出话，像失去了掌控力的舵手，迷茫地行走在大海上，由着那妖精张狂。
“要不要找地方停一下？”唐元初把车窗落下，让她透点风
汽车里，酒气熏人。
“不麻烦！”
幸好，他忙。她自己也忙。
“谢绾绾？”
“……”
血气上了脑门，耳朵嗡嗡作响。
“早……”
“表姐，你没事吧？”
当然，也不会记得在车上对他做了什么吧？
“不说是吧？不说我就……”
唐元初听见内心的狂跳，却不敢胡乱动弹。
“成啊！”向晚走过去，将桌上的酒杯斟满，笑着坐下来，“来，走一个。”
向晚摸了摸嘴唇，忍不住偷偷笑弯了眼。
“不然，我杀了你。”
“谢绾绾！你坐好。我在开车。”
唐元初先把白慕川和向晚送到小区门口，再转头送谢绾绾。
“松手。”唐元初咬牙切齿。
“……”
向晚放下手机，起床拉开房门和窗户，准备透透气，然后就看到趿着拖鞋的方圆圆。
这个时候，她不想喝酒。
那是谢绾绾的车。
“今晚我申请喝一点？”
谢绾绾瘫在副驾上，软绵绵的像一个会呼吸的大娃娃。
向晚一笑，“喝啊，反正你今晚没什么事。等明天走了，恐怕想喝也没时间。”
“烟呢？”谢绾绾抬头，看着他臊红的脸。
唐元初狠狠一震。
没有回复。
想来他此时，应该在飞机上了。
“有吗？问你。”
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
“！”以为自己在打车啊？
唐元初有些好笑，“喂，知道自己是谁吗？”
想一想，这不是自己的车，又赶紧拿手抹了抹，双手抱头趴在方向盘。
“谢绾绾！”
白慕川与她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没办法，他求和。好不容易从齿缝里迸出一句，声音哑得像缺了水。
“早。”
他气咻咻地侧目看去，谢绾绾已经睡着了。
“你他妈的，坐好啊，我……”
看着汽车驶过来，她俩赶紧过来扶住谢绾绾，然后看了一眼唐元初古怪的面孔。
“……”
“小向晚，我去机场了，看你睡得正香，没忍心打扰你。不过，我有亲你。唉，睡着的你，好像很嫌弃我……偷偷亲一下，马上就被你拂开了。嗯，欠着我。”
谢绾绾直起身体看了一眼，直接扑过来，上手在他兜里掏。
“来啊……杀了我吧！早就不想活了。”谢绾绾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口，呵呵冷笑着，栽倒在椅子上，“求求你了……杀了我吧……谁他妈说活着就比死了好……死了多干净啊……干净……干干净净……我……干干净净……”
“放开我，给你烟。”
她捂着心窝，轻轻揉扯着，不舒服地发几次干呕，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谢绾绾？！”
“给我拿来……”
她的脖子上，爬满了一个个张牙舞爪的粉痕。
白慕川没有告诉她具体时间。
他神经紧绷而起，鼻腔热热的，仿佛下一秒鼻血就会冲出来……
夜渐渐深。
很简单的一个动作，慢得像一个世纪。
同一片天空，不同人有不同故事。
“走一个！”谢绾绾碰一下她的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他想停下来，停止受这样的折腾。
“……”他懒得理她。
父母已经睡下了，客厅里为他留了一盏小灯。
凭什么逗完却什么都不知道？
唐元初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家的。
“安全带都绑不住你……”唐元初无奈，“你等一会儿，我找个地方停车。”
谢绾绾似是得意了，咯咯地闷笑，头却无力地快要耷到他的肩膀上了，“你以为我是这么容易被人骗啊……小子，你太嫩了，姐姐出来混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第二天睁开眼，天光大好，白慕川已经离开了。
却在看到镜子时，吓得差一点叫出声来。
“……烦死了！”
这个孟凉是她演的哪个角色吧？
唐元初想着，无意识地撇头看她一眼。
他飞快打开门，像一只夜猫似的蹿回自己的房间，把门死死锁上。
“卧槽！”
嗯？向晚奇怪，“没事啊。怎么了？”
谢绾绾没有睁眼，也没有回答他，意识模糊地吐一口气，然后难受地换了一个方向，侧脸对着唐元初。
只一眼，他脑门就嗡地炸了。
“再快一点。”谢绾绾打个酒嗝，不睁眼，就指挥，“一会多给你一点钱。”
想骂人，声音却堵在了喉咙里。
向晚又小眯片刻，打个呵欠，懒洋洋坐起来回消息。
包间里酒气浓了，席也终于散了。
他来去匆匆。
一种彼此信任的默契，让他内心坦荡，极为畅快。
“……”
谢绾绾却根本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借着酒精的麻痹，在这一方闷热而狭小的空间里，肆意妄为。
“！”唐元初死的心都有了。
累了好些天，这一睡下去，死沉沉的，万事不知。
他话没说完，尾音突然一哑，像被堵了嘴，说不下去了，双手僵硬般一怔，差一点把控不住方向盘。
那声音，如同呜咽。
酒品还挺好。
也就是说，他送完人，还得自己打车回去。
我去！白慕川这是亲一下？
那她只是拂开他，不是打死他，是不是他命大？
“昨晚没听见你俩有什么动静，我还以为……哈，挺激烈的啊！”
这个家伙！
“你啊！可真是调皮……”
“……”
向晚点点头，正要去洗漱，却见方圆圆怔了一下，突然见鬼似的看她。
谢绾绾拖着长长的嗓音，不耐烦的喊。
凭什么这么逗他？
“飞了吗？”
面颊上火辣辣的，像被火灼烤过。
就嘴上说得溜。
还要抽烟呢？
刚才吃饭的时候，白慕川跟向晚都是象征性地陪她喝一点，她到好，像个爷们儿似的，喝得多，抽得多，吞云吐雾，把偶像包袱丢得干干净净……
向晚返身回卧室，从床上捞起手机，飞快地发消息。
整个过程，谢绾绾双颊酡红，酒气绵绵，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这一条路太长，根本就没有停车的地方。
……
忙碌起来，也就不会被思念催心催肝了。
每次不都规规矩矩地睡沙发？
“谢绾绾，你最好停手——”
谢绾绾嫌弃地骂着，意识模糊间，根本就不知道危险。
“美得你……没门。”谢绾绾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带着酒意的醉态，却不是一无所知，“噫……小朋友……你好像不太经逗啊？”
沉默一会，他又看谢绾绾，将她散开的衣服穿好。
“混蛋！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啊？这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方圆圆似笑非笑地靠近，瞅瞅她的脖子，又瞅瞅她的脸。
……
他喘着粗气，有一点羞耻，有一点恨。咬着牙，就着那一片虚无的黑暗，将疯狂上蹿的血液牢牢把住，想着那一抹久久挥不去的风景，邪念渐生……。
她扯住他的衣摆，掏他兜，在他身上到处翻找。
车速，不由自主加快。
“那你……想吗？”
“……”
方圆圆歪着头，疑惑地看着她，慢慢走进来。
这天晚上，向晚喝了一点小酒，头晕晕的，睡了一个难得的好觉。
“我要……烟呢……你大爷的……拿出来……”
一个小时后，白慕川到达京都国际机场。
唐元初终于找到地方停车了。
“知道。”谢绾绾说：“孟凉！”
车厢狭窄，这样的空间里，哪经得住她的折腾？
唐元初下车，把钥匙递给她。
这个谢绾绾，哪是他喜欢的女神了？
“问你啊！烟呢……”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
“不要……”谢绾绾不耐烦地低嚷，“开快一点。”
向晚哼骂一声，转头去洗漱。
“莫名其妙！”
“……”
这一点，唐元初稍稍意外——
这个女人！这个疯女人——
一点动静都没有。
谢绾绾眼一弯，笑意荡在唇角，“嗳，你……有过女人吗？”
唐元初怕她烧着自己，或者把汽车给点燃，这时当然不肯给。
唐元初额头上全是冷汗，一阵冷风吹来，他忍不住打个哆嗦。
向晚沉吟。
真是喝傻了啊！
下次，下次见面什么时候呢？
“再说一次，我不小。不是小朋友。”
这个女人，太可恶了。
“消停点吧，一会送你回去，爱怎么抽怎么抽。”
刚想到这，谢绾绾就有了反应。
方圆圆冲门里看一眼，“白队走了？”
衣服下的线条起伏柔软，唐元初脊背上又一次爬满了汗……
“我……去！”
手机里有一条消息，是他两个小时之前发的。
“……”
今天的向晚似乎与前两日有一点不同，气色好了很多，一身质的浅色睡衣，裹着她纤细的身段，两条小腿笔直修长，白皙的肌肤泛着淡淡的粉，容光焕发。
没有开灯，房间里一丝光都没有。
这个时间，他也很难估计。她能做的，只有等。
可白慕川的目光，让她无法拒绝。
两个助理一左一右夹着谢绾绾离开。
“那你陪我喝一点？”
“啊！没有。”
打开手机，懒洋洋地看到消息，扬了扬眉头。
“宣示主权！”
……
啧，好想放飞自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