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4章 朝廷为了招人,脸都不要了?

2025-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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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鼎打开了题目之后,只见里面的一张纸上写著三道题。

第一道题是论证国家治理的深度与广度。

第二道题是论证励精图治与穷兵黷武的界限。

第三道题则更夸张,论证藏富与民与藏富於朝孰优孰劣。

看完了三道考题之后,赵鼎不由的就皱眉看向了刘大中。

“这题你看了没?”

“看了呀!”

看著笑嘻嘻的刘大中,赵鼎顿是不乐意了。

“你看过你还把这种题拿上来?

你没发现这题目出的包藏祸心吗?”

他这么一问,刘大中顿时大吃一惊。

“啥?

包藏祸心?

在哪儿呢?”

刘大中这么一说,赵鼎顿时一脸震惊的看向了他。

因为从他的脸上,赵鼎竟然没看出来,他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於是,他便没好气的说道:

“这不是明排著的吗?

你看这第一题,论国家治理的深度与广度。

什么叫深度?

那不就是吏治的精细程度嘛,而这个广度,很显然指的是国家的疆域大小。

是个人都知道,国家越大治理起来越难。

而且事实也確实是如此,像天竺、蒲甘那些地区,对哦了,还有蓬莱。

这些地方因为距离朝廷太远,消息传达的慢,资源投入的也不足。

所以,那些地方的发展,与京城根本就不可同日而语。

甚至,因为那些地方的基础太过於薄弱,朝廷前期投入的大量资源,其实並没有什么明显的收益。

除了这些之外,比如人口不足之类的,都是咱们要面对的问题。

但咱们手里有完整的数据,咱们都知道这些投入到了一定程度之后,必要是能產生大量收益的。

至於眼前遇到的困难,也只需要按步就班的去一点一点解决便是。

但是,那些没处理过政务的学子们懂什么?

他们手里既没有数据支撑,也没有应对这种长期投入的经验。

在他们的视角看来,地盘过大之后,不仅需要投入大量的资源,而且这些过於遥远的领土还不容易控制。

甚至,隨时都有反叛的危险。

既然如此,何不用心经营自己的核心地区呢?

而咱们的核心在哪里?

中原和江浙江淮而已。”

说到这里,他便看向了刘大中。

“现在你懂了吧?

他们这就是有意的把核心区和遥远的边境地区对立起来,然后引导学子们去二选一。

甚至我猜,如果这不是考试的话,他们都敢直接吶喊,別特么只想著扩张了,等等你的百姓吧。”

赵鼎这么一解释,刘大中顿时被惊呆了。

“不是吧,他们这么阴险?”

“呵呵,他们的阴险还不止於此呢。

你再看第二个题,论证励精图治与穷兵黷武的界限。

这他娘的简直是脸都不要了,这是直接指著朝廷的鼻子说咱们穷兵黷武呢。”

说到这里,赵鼎鼻子都差点儿被气歪了。

“就咱们的那点儿军费投入,也配叫做穷兵黷武?

再说了,就算是穷兵黷武又怎么了?

没有咱们穷兵黷武,他们说不定现在还在金国人的铁蹄之下瑟瑟发抖呢。

还有这第三题,什么叫藏富与民与藏富於朝孰优孰劣?

他们乾脆明著说让朝廷给那些商人减税就是了唄。”

吐槽完了之后,他就一脸无语的看向了刘大中。

“立道兄你什么情况啊?

他们这么明晃晃的心思,我可不信你看不出来。

你不直接否了,让他们重新擬定题目,而是拿到我这儿来,你到底咋想的?”

看著吹鬍子瞪眼儿的赵鼎,刘大中嘿嘿一笑。

“赵相啊,我觉得咱们得相信学子们的智慧。”

“啥?”

见赵鼎还没明白,刘大中便接著说道:

“赵相,你太高看这些人了。”

“什么意思?”

“他们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无非就是想用这种办法为自己筛选合適的盟友。

然后好在將来共同维护他们的那点儿利益。

但他们忽视了很重要的一点。”

“哦?

哪一点?”

“咱们除了那几条铁路线之外,还在全国任何一处地点都有设驛道。

就连海外的地盘,咱们也有渡船定期通航。

如此之多的交通工具,足以帮咱们的学子打开视野,让他们看到真实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赵相你觉得,那些看过了全国各处生机勃勃景象的学子们,还会相信他们那一套江浙淮天下第一的说辞吗?”

刘大中这么一解释,赵鼎瞬间明白,自己被他给耍了。

“好你个刘大中啊,你故意拿本相开心是吧?”

“嘿嘿嘿,下官哪儿敢啊。”

俩人贫了一句之后,赵鼎才问道:

“你的意思是,咱们乾脆將计就计,就用这一套试题?”

“我觉得行,这一套题简直就是智商和眼界的筛选器。

如果连这套题都答不好,那就证明这人压根儿不是咱们需要的人才。”

“可是,这样改卷的难度会不会太大了?

毕竟,稍微有点儿眼光的人,答这套题並不难。”

听见这话,刘大中两手一摊。

“这就不关我事儿了,反正我又不参与改卷。”

“臥槽......”

大骂一通刘大中无耻之后,赵鼎拿著题就找上了刘禪。

刘禪看完了之后,倒是颇为淡定,简简单单说了个准。

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赵鼎顿时感觉更不放心了。

这也太隨意了吧?

於是,他赶紧说道:

“官家,这题会不会太简单了些,这样改卷会很难的。”

赵鼎的话说完了之后,刘禪脸上的疑惑一闪而过。

题目简单了,改卷会变得困难?

有这事儿吗?

朕不懂啊。

朕前世那会儿,还是察举制呢,压根儿不用考试。

朕也是到了大宋之后,才知道有科举这个玩意儿。

所以,你说的这个东西,朕是真不懂啊。

要是岳爱卿在这儿的话,朕就直接承认自己不懂,让他决定怎么办了。

可是,他没来。

所以,你就別怪朕不懂装懂了啊。

心里想著这个,他便淡淡的说道:

“爱卿此言差矣,朕倒是以为,越是简单的题目,越是能看出来学子们思维的深度和广度。

因此,朕觉得这题目甚好,就不用换了。”

得了刘禪这句话,从宫里出来的时候,赵鼎总是觉得他似乎被忽悠了。

但是,他也找不到证据。

於是,这一年的科举就这么开始了。

然后,等学子们进了考场,拿到试卷之后,便纷纷傻眼儿了。

“臥槽,早就听说朝廷缺人,没想到竟然缺到这种程度了?

没想到啊,朝廷为了招人,竟然脸都不要了。

这么简单的试题,对得起我寒窗苦读十几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