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求救

2025-0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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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求救

马车缓缓行驶了十二日。

林江的车队因过於漫长,无法抄近道走山道,只得沿主干路行进。

遗憾的是,林江原预计十个昼夜就能抵达目的地,如今需约十五个。

得益的是,这段旅程比原计划更为安全。

京城到青泥洼之间罕有荒无人烟之地,山匪几乎无影无踪;即便真有盗贼,望见这支浩荡队伍,也不会轻易下手。

人多势眾,四五人山贼敢抢,十人以上仅敢拦截不敢强攻,百人以上山贼便销声匿跡,

无人愚味到硬拼这么大一直队伍,徒寻死路罢了。

未遇山匪,小山参將心思转向江浸月。

在京城时,她始终无暇习武,如今江浸月同行,化形的小山参正好学习其技艺。

江浸月已调整心情,一心一意教导小山参本领。

气氛格外安寧。

天色渐晚,林江一招挥手,车队隨即停下。

厨子们卸下隨行锅具,升起篝火,开始烹煮。

车队主要运送饮食,毕竟长途跋涉,百余人的迁移,食物至关紧要。

许多蓝科人熟稳地下了马车,多数径直奔向厨师,尽一份心力。

林江警见人群中婭娜身影,正作为翻译与本地人讲解今晚的食谱。

这小姑娘已是照比之前成熟了不少,办事也利落了许多。

流离失所让她感受痛苦,却也飞快的让她成长。

安排妥当今夜伙食后,婭娜也將目光投向林江。

立刻端正了小脸,向林江方向恭敬行礼。

“最近过得怎么样?”

“主宰很好,大兴很好,大兴人给了我们很多吃的,大兴人告诉我们可以住在很大的房子里,

还给我们换了新的衣服,很好。”

婭娜的大兴语明显比老阿帕生涩不少,话语说得磕磕绊绊,费力整理了许久措辞。

不过眼见著她和蓝科人都很满意,林江也是点了点头。

这些金子没白。

“主宰——”

婭娜神情忽然变得侷促起来,林江一眼就瞧出这姑娘有心事相诉。

“主宰,大兴人都会那些非常非常厉害的本领吗?”

“没,也只有一部分人会罢了。”

“我—·我能学吗?”

“你想学?”

婭娜很用力的点了点头:

“我想学,我们需要厉害的人,我想成为厉害的人,这样才能帮得上主宰,帮得上蓝科,我想学。”

“那想学什么方向的?”

“方向?”

“万物万法皆可强盛,然人力有限,难以尽揽。你想专攻哪个方向?”

林江的问话让婭娜陷入了明显的迟疑。

她原地苦思良久,才轻声道:

“那时在蓝科国,我见到了我的家人我想学能让再见到他们的本领。”

齐王的手段啊。

林江不由得思及自己手中那部完整的大录。

他目下確实无暇修行此法门,倒不如传授给这姑娘,让她一试。

“可以,稍晚时分你来找我,我教你。”

新月高悬夜空时,小山参便臥在青石上吸纳月华。

此刻正是她的修行时光,待月光渐隱后,她便將返回马车安眠,

体型小有这么一点好处,像是林江,在这车马劳顿之中,只能在野地上寻一处乾净的地方休息,但是小山参却可以躺在马车的小板子上,只要给她一个小手帕,她睡得也挺舒服。

婭娜也是从林江这里学到了大录的基础篇章,她虽然学的很努力,但是林江明显能感觉到这小姑娘欠缺基础。

学的比较艰辛。

待今夜授课结束,婭娜抱著记录本子离去。她特意备了炭笔,將疑难悉数记下。

趁著夜色深沉,林江正要歇息。

却在此时忽觉內视殿堂传来呼唤。

凝神感知,竟是铁皮子。

便是闭上眼睛,將思绪浸入其中。

一进內视宫殿,他就看到不远处有一大堆小金人聚在一起,它们正挥舞著胳膊欢呼,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下意识的朝著那些小金人的中间看去,却发现柳芳月正用绳子悬著脖子,络离正在后面从她背后如同推鞦韆一样的推她盪。

林江:“...“

或许该添置些娱乐设施。

念想到柳芳月癖性,纵使搬来前世手机,她怕也是要拿根绳子悬颈掛著看。

他无奈轻嘆,置若罔闻般逕自朝深处走去。

片刻后,抵达那棵悬著棺木的古树下。

那棵树仍如往常,静静佇立院中,天穹暗星纹丝未变,似沉寂已久。

“铁皮子,何事唤我?”

“大公子,您来了!

棺材里传来铁皮子的回应,林江瞧见这小伙面容比先前更添倦色。

確有段日子未见了。

只因林江在京中总莫名陷於杂琐事,也確实无事需铁皮子帮忙,时日久了自然断了联络。

林江方欲开口,忽觉身侧几具棺木窒作响。

玄与江浸月的身影自棺中显现。

怪的是,林江有瞧见又具空棺竟也微微震颤。

凝视目光过去,棺內却空空荡荡,

显然未有新人。

虽存疑虑,此刻却不便深究。林江转回目光,见铁皮子已同玄寒暄起来:

“酒蒙子老哥,离京也不言语声,欠你的酒宴还未摆呢。”

“嗨,来日方长嘛!下回入京再补不迟?”

“哈!一言为定。”

见二人这般熟稔,林江不由生出几分好奇:

“你们相见过?”

“是,酒蒙子老哥前些时日来京,碰面饮过两盅。”铁皮子快嘴应道,隨即惊觉失言:“大公子,此事犯忌否?”

“不曾言明,便无禁忌。”

私下见面这事林江倒不在意,横竖棺中不过数人,其中三个交情匪浅,何须较真?

只是不知铁皮子与玄何时搭上了线。

二人確曾相约京城碰面,却不知何时见了。转念想来,自己离京日久,想是玄趁此间隙寻了法子联络。

见大公子未加责备,铁皮子暗鬆口气。

“二位皆是京城人士?“一直没说话江浸月忽而开口。

“正是。“铁皮子见新人问话顿时精神一振,“莫非姑娘也是?“

““倒不是。“她低声懦,沉默片刻方道:“过些时日或需托你打探些京中事。“

“好说!只不做违逆公序之事即可。

“这个自然。“

与江浸月说罢,铁皮子声线忽转凝重:

“此次实有事相托酒蒙子老哥。『

“托我?“

“正是。老哥前日不是说要再赴青泥注么?“

“不错,可是有事需在彼处操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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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如此。“铁皮子沉沉一嘆,道出原委:

昔日救他性命的挚友卜算子,昨夜忽借铸念司秘宝传来急讯。奈何宝物威能有限,只仓促送回“急救,北镇”四字便香无音信。

铁皮子心急如焚,偏生前日大將军驳了国师入京之请,国师欲亲往拜会,城中风声鹤唳,他此刻断难离城。

只好藉助棺材,拜託玄去看看。

“要是酒蒙子老哥肯相助,铸念司自有宝贝奉上。”

“举手之劳,我先去探探,若真有变故再说。”

“多谢酒蒙子老哥。”

话罢,铁皮子才忧心地断了联繫。

林江分明察觉这小伙子心神恍惚,可任凭如何飞驰,也需后天方抵青泥洼附近。

但愿一切安稳。

铁皮子那头静了,江浸月也默无言,见眾人皆无话,林江索性先切断了传讯。

待四下悄寂,林江方將目光落向那具空荡的棺木。

他心头仍盘桓著一股诡异的感知,宛若有人在悄悄摩棺面。

诡异得很。

细究片刻,未见丝毫异样,林江只得作罢,转头步离內视宫殿。

恰在林江离去剎那,棺底募然传来一丝轻颤。

犹如风掠滩头,捲来几缕微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