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欢愉脸虫 船首像
合欢老魔·——·
毋庸置疑,这必然指的是海军司令萨夫曼將军,只不过令伊凡颇感意外的是,这项任务似乎隱隱约透露出了一个关键的信息。
隨著“蛛女夏姬”的死去,伊凡很快便感受到所有场景都飞速褪去,熟悉的力量正在回归自己的身体。
他似乎只是失神了一瞬间,仍站立在灰公爵號的舱室之中,仿佛刚刚经歷的一切都只是一个梦境。
伊凡低下头,一只形態扭曲、令人作呕的怪物正死死趴在他的胸膛上,看样子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伊凡眉头紧锁,伸手便將其粗暴地拽了下来,仔细打量著。
只见这怪物形如一只放大了数倍的畸形爬虫,遍体覆盖著湿漉漉的褶皱皮肤。它的口器骇然呈现出朵般的血肉构造,形同某种器官,不断渗出腥臊的腐蚀液体。
而更令人不寒而慄的是,它生长著一根粗壮的紫黑色尾巴,青筋暴起,挣狞可怖。
这现实中的怪物似乎就是在深层压空间秘境当中扮演“蛛女夏姬”的怪物·—.此刻它已经失去了生命力,已然僵硬成了一具尸体。
伊凡仔细在脑海中思索著对应的资料。
片刻之后,一个名字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这是一种名为“欢愉脸虫”的亚空间怪物,颇为臭名昭著。
作为欢愉之神眷属当中最为泛滥的基础兵种。
所有信仰欢愉之神的生物,都会先转化成欢愉脸虫,以此为起点开始进化之路。
除了少数如欢愉猎手妮娜那般,因特殊机缘获得升魔仪式的幸运儿。
绝大多数高阶欢愉怪物,皆是由这些欢愉脸虫通过吞噬灵魂、汲取养料,孕育进化而来。
伊凡心底升起一个模糊的猜测·这只欢愉脸虫多半是原本巫师铁甲舰上的士兵,受到了欢愉之神的腐化,变成了这样的形態。
伊凡环顾四周,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已经脱离了那片深层亚空间的禁。
他快步走上灰公爵號的甲板,朝著远处望去。
只见那艘庞大的血肉铁甲舰,正拖曳著暗红色的尾跡,渐渐融入远方天海一线间的朦朧。
伊凡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在坠入深层亚空间之前,在血肉铁甲舰上窥见的那道恐怖身影,其真实威能远不如他最初预想的那般强大,充其量不过三环巫师的级別。
一个仅有三环水准的欢愉领域,若是能够提前防备,伊凡完全有把握將其影响抵消掉,从而避免被拖入亚空间秘境之中。
更何况,这种亚空间秘境虽然颇为新奇,能够对伊凡造成的威胁也有限。
再结合任务描述..伊凡生出了一个模糊的猜想。
难道萨夫曼將军本人其实並不在这艘血肉铁甲舰上?
他缓缓將精神力触角延伸向远方,悄无声息地感应著。
终於,他找到了这层欢愉领域的核心—-那是一座船首雕像,似乎被雕刻成了萨夫曼將军的模样。
萨夫曼將军的雕像身形伟岸,每一寸肌肉都賁张著原始而野性的力量,如同艺术家刻刀下的雕塑那般完美。
这船首像,赫然散发著三环级別的精神力波动。
这应该便是任务描述中提及的“合欢老魔控制的空壳”了。
伊凡瞬间意识到,这艘血肉巨舰並没有他想像中那般恐怖—其核心竟然只是一个三环级別的死物。
难怪他先前在幻境中击杀欢愉脸虫的举动,並未惊动这艘巨舰分毫·它依旧按照既定的航线,浑然不觉地向著远方海域破浪而去。
伊凡紧绷的神经稍稍鬆弛了些许,心底甚至隱隱生出了一股夺取“宝舟”,
完成任务的衝动。
但直到血肉铁甲舰越来越远,伊凡放弃了这个冒进的打算,转而开始思索这艘血肉铁甲舰的真正目的。
很快,他在灰公爵號的船长室中找到了船长克拉克。
与伊凡不同,船长克拉克此刻正瘫倒在地板上,人事不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脸上,同样覆盖著一只蠕动不休的欢愉脸虫,那挣狞的尾器已深深刺入克拉克的口中,贪婪地汲取著他的灵魂。
船长克拉克的面容扭曲,既有极致的痛苦,又夹杂著诡异的欢愉,与那些死去的船员如出一辙。
显然,他没有伊凡那般自行挣脱亚空间梦境的能力,若是再这样持续下去,
很可能就会死在这只欢愉脸虫的吸之下。
到那时,吮吸到足够灵魂的欢愉脸虫,自然会孕育出一只崭新的欢愉怪物。
这下子伊凡终於搞明白,那些货船上死去的船员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那些全是死人的货船,基本上都是无意中闯入了萨夫曼海军舰队的巡弋范围,被捲入了那位欢愉牧首的亚空间领域。
每有一个灵魂被捲入,便会有对应的欢愉脸虫从血肉巨舰上爬下,吞噬掉这些生者的灵魂,从而进阶为更高阶的欢愉怪物。
萨夫曼將军的军团,正是通过这种邪异而高效的方式,如同滚雪球般,飞速地膨胀著自身的实力!
伊凡没有丝毫犹豫,反手抓住了那只欢愉脸虫,將其从船长克拉克的脸上硬生生揪了下来。
这只怪物一旦脱离了欢愉领域的加持,最多也不过相当於一环生物的水准,
颇为屏弱。
它在伊凡的铁钳般的手指间徒劳地扭动、挣扎,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却无法撼动伊凡分毫。
远方,那艘血肉巨舰依旧对这边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只是缓缓地、坚定地向著幽暗的远方海域航行而去。
良久以后,船长克拉克喉咙里发出一连串痛苦的呛咳,眼中还残留著些许恐惧,挣扎地爬起身来。
伊凡的目光落在船长克拉克身上,开口说道。
“若是脑子没被吸坏,也没有留下什么难以忍受的后遗症,就快些起来吧。
你暂时已经脱离危险了。”
船长克拉克惊魂未定地喘息著。
他的视线聚焦在伊凡手中那只仍在微微抽搐的怪物时,一股寒意涌上心头。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能从那必死的欢愉之梦中挣脱,能重新呼吸到这咸腥的空气,全仰仗眼前这位深不可测的黑膛皮克先生。
“感谢您—·皮克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怪物?”
船长克拉克望著那兼具雌雄两种器官的挣狞怪物,心底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