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將他们送上火刑架 卑微之人
暴风雨如同铁灰色的瀑布，雨声遮掩了施法的余波与白莲信徒的嘶吼声，为这场行动提供了最好的偽装。
凡人少女冬妮婭手中，血气缠绕的利刃横掠而出，最后一颗负隅顽抗的黑巫师头颅被她割下。
她那苍白到近乎有些透明的脸上溅上了不少血液这些巫师的血，和凡人的血一样，腥臭，温热，污浊不堪。
直到生命终结的最后一刻，这些高高在上的黑巫师，眼中仍是惊。
他们无法理解，为何这群手持废铁的凡人，竟敢迎著密集赞射的法术发起衝锋。
这简直荒谬绝伦！
更荒谬的事情出现了，雨点般的法术落在这些凡人身上，却並未造成任何减员。
他们如同一道悍不畏死的洪流，击溃了这个小型巫师势力的全部防御。
凡人少女冬妮婭仅仅带领著三四十名白莲军战土，便將这个小型黑巫师势力连根拔起。
她体內的二阶白莲圣种，如一轮漆黑的太阳在她体內燃烧，这些普通的黑巫师很难对她造成有效的威胁。
凡人少女冬妮婭冷静地清点战果，只有几名战士受了些皮外伤。
但战果是斐然的，他们的敌人一一两具二环巫师的户体，几十具一环巫师和学徒的户体，已经堆叠在一起，死状悽惨，肢体扭曲。
兴奋的白莲军战士们浑然不顾自己身上血流如注的伤口，依旧在用手中的武器疯狂劈砍著那些巫师的户体，仿佛要將积压了无数人的仇恨与恐惧，在这一夜尽数倾泻，直至血肉模糊。
凡人亦能弒杀巫师的传言，在白莲信徒当中广为流传，但是亲手杀死一名高高在上的巫师，对於绝大多数的白莲军战土来说都是第一次。
凡人少女冬妮婭不再拖延，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风雨声。
“把这些黑巫师的尸体，全部吊起来送上火刑架！”
所谓的火刑架，不过是码头渔民们惯常使用的钢叉，在恶魔之城，这种粗陋的渔具隨处可见，凡人少女冬妮婭却选择用它来执行这场凡人的审判，某种程度上，这种“刑具”也最能代表白莲信徒们的意志。
或者说凡人的意志。
战士们动作麻利地將一具具巫师尸体刺穿，高高举起，插在泥地里，立起了几十具可怖的行刑架。
凡人少女冬妮婭原本还准备了鱼油助燃，但她很快发现，那源自白莲黑日的神圣火焰，即便是在倾盆大雨之中，也毫无熄灭的跡象。
黑火熊熊，舔著尸骸，数十个扭曲的人形火炬，將这片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与此同时，一股暖流在冬妮婭的意识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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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这个巫师势力的神赐任务已经完成，五十枚崭新的白莲圣种，如同光点般静静悬浮在凡人少女冬妮婭的脑海之中。
这意味著，很快，她的魔下又能多出五十名拥有超凡力量的白莲军战士。
发展信徒、获得白莲圣种、增加白莲军战士数量、暴力摧毁黑巫师势力-凡人少女冬妮婭已经逐渐摸索出了一条属於凡人的、以血还血的胜利之路。
正当她准备下令撤离，人群中却突然爆发出些许喧譁，似乎有人起了爭执和怒骂。
她很快便分开了人群，看向了爭执的双方。
她认得这两人，都是码头上常年劳作的工人，平时关係也很不错，却不知道为何在这个节骨眼上闹出了矛盾。
“怎么回事？”
不知不觉间，凡人少女冬妮婭也没有发现，她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温和的威严，“现在是撤退的时候，有什么事比所有人的安全更重要？”
其中一个工人指著同伴，咬牙切齿地说道：“冬妮婭圣女！他-他私藏了一颗黑巫师的脑袋！说好的要全部烧毁，我让他丟掉，他死活不肯！”
冬妮婭的目光转向了另一人。
杀人完毕后焚烧掉所有痕跡，是这次出击之前定下的铁律，这既是为了毁灭证据，也是一场献给白莲之神的仪式，用以提振凡人们的士气与信仰。
那个被指责的工人显得木訥许多。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任凭血水和雨水混杂著流淌在自己身上，只是固执地摇著头，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声。
很快，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道出了这个木訥工人奇怪举动的原因。
“冬妮婭圣女，他——他也是可怜人。”
“他婆娘和女儿，就是被这些畜生害死的，她们在城里做洗衣女工，两个刚当上巫师学徒的小杂碎，盯上了她们母女—”
“两个杂碎就那么直接闯进他家，还笑著告诉他，只要他伺候得好，最后就留她们一条命——”
“他人又木訥，哪里敢说个不字呢？咬著牙给那两个畜生端茶倒水，处理秽物甚至还帮著推屁股，可最后她们母女还是死了-从那之后他就更痴傻了。”
“这次他也是杀红了眼，非要带个脑袋回去，说要煮熟了放在母女俩的墓前，一口口全吃了，也不嫌噁心—”
那个最先告状的工人，被旁人拉住，示意他少说两句，但他脸上也露出些许不忍之色。
冬妮婭静静地看著那个木訥的男人。
此刻，周围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只剩下火焰啪作响和雨水落下的声音。
他们在等待著冬妮婭的决断。
“把它丟了吧。”冬妮婭的声音格外轻柔。
“留著它，会给所有信奉白莲之神的兄弟姐妹带来危险。想想那些在黑暗中等待我们带回希望的同胞，想想所有和我们一样，经歷过不幸的凡人———”
她的话还未说完，那名木訥的工人眼中已流下浑浊的泪水，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楚。
他喉咙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与哭豪，猛地將那颗头颅砸在地上。
然而下一刻，凡人少女冬妮婭的声音却再度响起，带著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
“但我要告诉你，你的復仇，远未结束。这个人，只是你亲手杀死的第一个巫师。很快，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直到千千万万！”
“我们的復仇永不终止！直到这个世界，不再是生而为巫师者，便可肆意压迫凡人！
不再是生而为凡人者，便註定痛苦卑微一生！直到凡人也能掌握力量与话语权—.“
“直到满天寰宇，变成插满白莲旗帜的世界！”
那个木訥的男人愣住了，他呆滯地抬起头，泪水竟然止住了。
他看到，那位如神祗般降临的少女，向他伸出了一只瘦弱却有力的手掌。
他呆滯了片刻，隨即像是被注入了全新的灵魂，猛地从地上站起，用尽全身力气，一脚將那颗巫师的头颅狠狠踢进了熊熊燃烧的火堆之中。
没有人再责怪他耽误了时间，队伍重新变得肃静而坚定。
他们借著夜色与火光的掩护，如幽灵般钻入街道的下水道深处，转瞬便消失不见。
十几分钟后，当附近的黑巫师谨慎地靠近了这个小型巫师势力的驻地时，风雨已渐歇。
他们只能惊骇地看到，一片寂静的、如同审判现场的地狱绘图。
几十具烧成焦炭的人形，被钢叉高高挑起，密密麻麻地掛在了奇特的“火刑架”之上，在余火中散发著刺鼻的焦臭。
仿佛有某位无形的神明，降下了充斥著怒火的神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