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叛变的白莲信徒 暴动提前
接下来的半个月,恶魔之城亚托克斯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风平浪静中。
唯独关於欢愉之馆的討论,愈发火热。
整个恶魔之城都听说了这个真正的奢靡之地,关於它的传闻也分裂成两个极端。
有人盛讚,欢愉之馆的设计巧夺天工,是欢愉之神遗落在凡间的神跡。
有人却说,这种可怕的地方,是彻头彻尾的恶魔手笔,唯有亚空间恶魔们才能想出这样恶毒的诱惑。
这种离奇的传闻,反而给欢愉之馆增添了一份致命的吸引力。甚至连巫师智库网络之中,都涌现了许多关於欢愉之馆的传说。
一张青铜级別的奢靡卡,顿时成了巫师集会中的抢手货。
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哪个巫师势力愿意交易这种炙手可热的恶魔卡。
伊凡颇为满意这样的局面,他一边命令牧虫学派收紧青铜奢靡卡的发放,一边暗中派人营造出更加狂热的氛围。
很快,一张青铜卡在巫师集会上的价格就被哄抬到了近十万金榜,却依旧有价无市,
一卡难求。
直到一张白银奢靡卡的出现,將这股浪潮推到了极致。
据传说,这张白银奢靡卡的持有者,来自原始之地的某个巫师商会势力。
所有人都在暗中猜测,这个神秘的持有者,究竟是和恶魔之城达成了怎样的合作,才能获得一张白银级別的奢靡卡。
然而,在这股铺天盖地的浪潮之下,一股血腥的暗流正在悄然涌动。
半个月內,连续有四五家小型黑巫师势力,突兀地被暴力摧毁、夷为平地。
这些黑巫师势力都具备著同样的特徵,据点偏僻、实力微弱他们的据点燃起了熊熊大火,火光冲天,將深夜的天空都映照得一片漆黑。
这些黑巫师在恶魔之城中的存在感並不高,他们的覆灭起初並未引起太多波澜。
但接二连三的暴力屠杀事件,终於让一些敏锐的人噢到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很不寻常。
现场找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所有的线索都被一种诡异的烈火焚烧殆尽,那火焰留下的灰烬带著一股奇异的焦臭,显然是某种高阶的超凡手段。
一部分守旧派的黑巫师们陡然发觉,似乎有什么巨兽,於黑暗中张开了血盆大口。
所有黑巫师都成为了捕猎的目標!
怀疑的矛头,很自然地指向了统治著恶魔之城的牧虫学派。
毕竟,那位神秘的牧虫大君弗莱迪,传闻中就掌握著一种吞噬一切的黑色火焰,这在恶魔之城当中不是什么新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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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个巫师將怀疑的目光投向凡人。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思维惯性里,这些蚁般的生命,除了被奴役和压榨,根本不具备任何威胁。
他们下意识地忽略了这个城市最庞大、也最沉默的群体。
他们看不到,在那些巫师不屑靠近的阴暗角落里,一抹抹象徵著白莲的纯白色彩,正在悄然蔓延。
凡人们在航脏的下水道、废弃的仓库中低声密谋。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麻木和顺从,而是被一种狂热的信仰点燃的火焰。
他们一遍遍地计算著时间,期待著那场最终暴动的到来。
“旧神已死、白莲当立!
“眾生之神,真空家乡!”
低沉而压抑的口號,在黑暗中匯成一股压抑的力量。
雄鹿之月的第一天,被白莲圣女冬妮婭定为了暴动之日。
到了那天,全城的白莲信徒都会在手臂上束起白色的布带作为信標。
而近千个接种了“白莲圣种”,脱胎换骨的白莲军战土,则会集结起来,衝击整座恶魔之城的黑巫师势力,为凡人的平等与尊严而战。
希望与狂热被推到了顶点,仿佛下一刻就要喷薄而出。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个可怕的消息,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了所有白莲信徒滚烫的心头。
有白莲信徒叛变了!
“我们没有拖下去的时间了。”
凡人少女冬妮婭的声音打破了死寂,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之中。
她那白化症而毫无血色的脸上,唯有一对眼眸,燃烧著冷静决绝的火焰。
得到白莲信徒叛变的消息后,凡人少女冬妮婭立刻召集了恶魔之城各区域的白莲军负责人,面色凝重地宣布。
“有一位白莲信徒,背弃了信仰与同胞——-他將暴动之日和白莲信仰的情报,报信给了那群黑巫师。”
她的目光掠过人群,最终停在一个魁梧工人的身上,那工人的头颅垂得极低,仿佛要埋进自己壮硕的胸膛里。
这名工人是某个码头的白莲军负责人,那名叛变的白莲信徒正是出自他的魔下,他的声音充满了自责与悔恨。
“法尔孔那个该下地狱的杂种!”
“他平日里偽装得比谁都虔信,嘴里喊著真空家乡,心里却盘算著如何用兄弟们的鲜血,去黑巫师那里换取享用不尽的好处!”
他的拳头重重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最可笑的是,这个卑劣的叛徒,在告密之后,连一根骨头都没啃到,就被那群黑巫师像条野狗一样吊死在了街头—哈,哈哈——
“我们甚至—连亲手別了这叛徒的机会都没有!””
另一位白莲军负责人面色沉重地说道,
“一批黑巫师袭击了我们所在的码头,万幸的是—我提前带著白莲信徒们撤离到了城外,没有遭受太多伤亡。”
“但是我们已经暴露了。”
阴影笼罩了每一个人,仿佛浓密的乌云从头上沉沉压下,要將所有人的骨头都压碎。
凡人少女冬妮婭冬妮婭並没有责怪这名负责人。
实际上,当白莲的种子撒遍整座城市,这样的问题在所难免。
並不是所有凡人,都能坚定地站在自己的阶级立场上。
总有人会產生幻觉,以为踩著同胞的尸骨,就能爬出泥潭,成为人上之人。
事实证明,一切抱有幻想的人,都会被现实无情地击碎。
只是现在,他们被逼到了悬崖边缘。
暴动,必须提前了。
凡人少女冬妮婭的声音突然响起,刺破了这层压抑的沉默。
“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平等和尊严,从来不是长在山坡上的蒲公英,一阵风吹来就能唾手可得!”
“我们的力量已经发展到了极致,近千名白莲军战士已然全副武装。”
“甚至有几十名同胞觉醒了二环级別的白莲神力,我们已经掌握了足以决定自己命运的刀剑。”
“诸位!”
她的声音愈发激昂,“为何你们在一无所有、赤手空拳之时,反而能胸怀反抗巫师统治的理想?”
“为何在掌握了力量之后,反而被恐惧住了心臟,陷入了可悲的退缩?”
一名年长的白莲军负责人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冬妮婭圣女,普通信徒的意志,並不像您那样是钢铁铸就的——”
“得知叛变的消息后,几乎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巫师们千百年的统治—·刻在了每一个人的骨子里—”
凡人少女冬妮婭瞬间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坚定且清晰。
此刻这个白皙到有些透明的少女,彻底拋弃了那份房弱的病態模样,如同一位淬了火的战士,拔出利刃。
“我们之所以站在这里,就是为了將这该死的烙印,从凡人的骨头上,彻底刮下来!
?
“我们要让凡人挺直脊樑站起来!要让每一位兄弟姐妹都明白,追求力量不是巫师的特权!”
“哪怕是弱小者,也应得到对生命最基本的尊重!”
“面对这样的局面,不付出鲜血与牺牲,我们又凭什么去实现这一切?!”
她猛地將利刃劈砍在桌子之上,刃锋刺入木桌,刀身喻喻颤动,仿佛在为她的话语而咆哮。
所有人都被这一刀震得抬起了头,眼中残存的恐惧,正被一种决绝的疯狂所取代。
“凡人的命运,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世界不给我们的,当以刀剑来求取!”
“白莲之神在上———立即通知所有信徒,暴动提前,就在明日!”
凡人少女冬妮婭一手按著刀柄,撑起单薄的身躯,一字一顿地宣告:
“寧以刃死,不为蚁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