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欢愉牧首青玉 血神子芙洛菈
伊凡倾听著四柱神教的教义,一种熟悉的即视感油然而生。
这些野心家的宏愿,竟与他一手构想的白莲天国·在本质上有著惊人的相似之处。
伊凡不仅从最开始来到这个世界时,就一直在和四柱神教打交道,甚至背地里偷偷搞事的想法都颇为一致。
如此看来,自己与四柱神教的缘分,还真是有些难解难分。
四柱神教不请伊凡坐一把大君的交椅,还真是可惜了。
从欢愉牧首蜜若拉的口中,伊凡得知,类似的四柱神教隱秘聚会约莫一两个月便会开启一次。
每次结束后,都会给出下次隱秘聚会的亚空间坐標和时间,方便世界各地的四柱神教高层下次归来。
这样的保密手段,实际上已经完全足够了,毕竟除了四柱神教的邪教徒以外,几乎没有人能够在亚空间深处自由行动。
而像伊凡这样凭藉著“凡有言、必被知”的神灵特性找上门来的,更是不可能。
伊凡暗暗记下了下次会议的亚空间坐標。
四柱神教的邪教徒们下次开启隱秘聚会时,他可以再次挤进来,以“欢愉牧首青玉”的身份,打听更多有价值的情报。
那位欢愉牧首蜜若拉,在听闻伊凡模糊地提及自已常驻新大陆殖民地后,情绪明显变得高涨,仿佛一朵被雨水滋润的食人,瓣都舒展开来。
她殷切地邀请伊凡务必前往巫师之城阿库海姆,参加她那场盛大的欢愉派对,並强调在接下来的三个月內,她隨时恭候。
看她那副神態,失去了合適的头,这位欢愉牧首的確是有些饥渴难耐了。
伊凡心底对蜜若拉的最后一丝疑虑也隨之缓解了下去,逐渐像个普通的邪教牧首一样,退出了这处隱秘的聚会空间。
自始至终,那位神秘而强大的“菲利克斯”大君,都未曾向他投来哪怕一警伊凡退出亚空间后,很快便將船长克拉克召唤到了自己的身边。
“您问我菲利克斯先生相关的情报么—
如今的船长克拉克,脸上早已褪去了昔日的沉默与阴鬱。
他如今不仅是灰公爵號的船长,甚至还在伊凡的无魂者舰队里干起了海军的老本行,凭藉卓越的指挥才能,已经普升到了“白银督军”的军衔。
他的精神力在伤势痊癒后突飞猛进,距离三环巫师的境界仅有一线之隔,是伊凡魔下最有潜力进阶三环巫师的人选之一。
伊凡在刚刚將船长克拉克变为血神子之前,已经询问过那位菲利克斯先生的相关情报。
此刻再次召见,不过是为了挖掘更多被忽略的细节。
船长克拉克知道的也不多。
他只知道,菲利克斯先生的巫师商店遍布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的財富深不见底,宛如不见源头的黄金之河。
所有巫师议会的高层都尊称他为“爵士”,但船长克拉克並不知道这份贵族身份,究竟来自於哪位祖先。
与此同时,他还是巫师议会的议员之一,有著举足轻重的话语权和影响力。
“在你的记忆里,菲利克斯先生与四柱神教可曾有过联繫?”
伊凡突然询问道,这让船长克拉克茫然地摇了摇头。
眼看再问不出更多,伊凡便挥手让他退下。
实验室的门重新闭合,室內再度陷入寂静。
菲利克斯这位邪教大君对自己表露出的善意太过浓厚,让伊凡心中的警惕无限拔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每一份看似慷慨的馈赠,都在暗中標註好了远超其本身价值的价格。
伊凡暂时將这些纷乱的思绪压在心底,他打开了方妖图录,將自己的心神沉入了那片漆黑的囚笼之中。
隨著伊凡的身影在万妖图录的內部由虚转实,一股无形意志轰然降临,如山岳般压在每一个被囚禁者的劣种身上。
所有被关押的劣种,无论是海魔鱼人,肉螺人还是其他种族,都在这股威压下感受到了源自本能的战慄。
求生的欲望化作最原始的动力。
它们开始疯狂地挣扎、嘶吼、扭曲著身体,发出悽厉的求饶,想要让伊凡將他们从无穷的痛苦之中解脱出去。
这些劣种,都是伊凡从附近海域搜刮抓来,专门用於为恶魔之城的精英种子们充当磨刀石,掠夺力量、磨练战斗本能。
隨著学徒和白莲军战士们逐渐掌握了应对劣种之潮的手段,积累的战爭积分也逐渐变多。
甚至已经有巫师学徒可以凭藉大量的百莲军战土,坚持到第四波劣种之潮,
加入战爭试炼的学徒种子也越来越多,战爭之塔前每天都排起了长队。
平均每一只劣种都在战爭副本当中被反覆虐杀、撕碎了数十次。
若非万妖图录的气息持续蕴养著它们的生命本源,恐怕早已被吸成乾尸了。
在这些劣种囚笼的最深处,一道翡翠色的身影蜷缩在角落,奄奄一息。
她姣好的脊背和肌肉上,点缀其间的龙鳞在昏暗中折射出微光,与萎缩畸形的翅膀形成了强烈的对比,颇有股破碎的美感。
这头翡翠龙女芙洛,此刻望见伊凡的身影,几乎是下意识地向后蜷缩而去是那个恶魔!
他又来调教自己了!
这段被囚禁的时光,是翡翠龙女芙洛数十年生命中最黑暗的噩梦。
她这个年纪在提亚马特龙人中尚属未成年个体,再加上那副畸形的翅膀,使她看上去比同龄的提亚马特龙人要娇小许多。
她被这个冷漠的恶魔一次又一次地杀死、榨乾、掠夺。
而那极致的痛苦,又在某种诡异力量的作用下,丝丝缕缕地转化为战慄的愉悦与不可抗拒的臣服翡翠龙女芙洛现在满脑子都想著如何离开这座牢笼。
哪怕是给这个恶魔当发泄的奴隶·—.也远好过这无尽的折磨!
她虽然这般想,但真正看见伊凡时,却还是手脚冰凉,不由自主地躲避著伊凡的目光。
然而就在此刻,她听到那个恶魔冰冷的宣告声。
“我给你一个离开囚笼、重见天日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就要看你自己了。”
伊凡的目光在翡翠龙女芙洛那姣好的身体与畸形的翅膀上缓缓掠过,语气淡漠。
“你最好,不要让我觉得—你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別让我失望。”
离开囚笼、重见天日的机会?
翡翠龙女芙洛呆滯住了,她还未来得及兴奋和激动,便看到伊凡的手中,
祭出了两道散发著诡异气息的符篆,上面的符文仿佛活物般缓缓蠕动。
牯神符和他神符!
“给你十分钟,解析出这两张符篆的效果和大致原理,向我证明你还有值得培养的潜力。”
两张符篆被轻飘飘地丟下,落在翡翠龙女芙洛的面前。
她狼狐地伸出手,將其捡起,纸张上冰冷而邪异的触感让她心头髮寒。
“你的时间,不多了—”
倒计时开始了。
翡翠龙女芙洛从未感觉自己的精神如此集中。
她的双眼盯著符上扭曲的纹路与凌厉的笔锋,顺著每一笔的走向,一点一点地游走,试图解析这种前所未见的法术物品。
这不是法术捲轴,更不是法术矩阵,而是某种——-更复杂,也更强大的东西!
她仿佛回到了幼年时期,在龙巢中学习龙语法术和矩阵知识的时光。
那些复杂玄奥的符文图案和结构,对於这位提亚马特的王女来说,无论怎么样也学不会,直到心智略微成熟,才逐渐掌握。
而现在,那种学不会的恐惧,再次住了她的心臟,
翡翠龙女芙洛几乎要哭出来了。
死脑袋,快学啊!快学啊!
伊凡冰冷的倒计时声,如丧钟般在她耳边一下下敲响。
五分钟·—.三分钟·———一分钟·—
当伊凡的倒计时来到最后十秒,耐心即將耗尽,已然打算放弃让这个提亚马特龙人主持符篆的研究工作时,他看到眼前的翡翠龙女猛地举起了颤抖的手臂。
那两张符篆在她的掌心之上,竟闪动起诡异的光泽,隨著她的呼吸明灭不定“左手的这张—可以治疗伤势,调动能量———右手的,能让人发狂,爆发出更强的战斗力—”
翡翠龙女芙洛艰难地发著“符篆”的发音,语无伦次地描述著她解析出来的知识。
这种诡异崭新、复杂到极致的法术物品,几乎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但凭藉著她对法术矩阵和符文那份极深理解,竟然真的硬生生在这地狱般的十分钟里,洞悉了两张符的效果!
甚至,还学会了如何初步激发它们!
伊凡点了点头,在翡翠龙女芙洛畏缩而又困惑的目光中,他的掌心光芒一闪,凝结出了一枚猩红如心臟般搏动著的果实。
血神子。
他缓步走到芙洛面前,抬起了手。
翡翠龙女险些以为这个恶魔又要杀死自己,已经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谁料下一刻,一道冰冷的声音掠过她裸露的肌肤,让她忍不住战慄了一下,
睁开了眼睛。
伊凡俯视著她,面无表情。
“跪下,张嘴—————.然后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