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试药 恶瘟之剑 两个版本的瘟疫武器
然而今日,一片死寂的隔离区域中,却突然多出了些许喧囂的声音。
一则以市政厅名义颁布的公告,被白莲军战士用附魔钉枪“砰”地一声钉在了告示板上,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一名来自原始商会的巫师,强忍著精神空间內针扎般的刺痛,从人群的缝隙中挤了进去。
他逐字逐句地阅读著那份告示。
“市政厅联合『亚托克斯魔药工业』,擬研究针对死射病瘟疫之特效魔药,现公开招募试药者。要求如下..“
这赫然是一则试药者招募令。
这瞬间点燃了人群的討论声。
“假的吧!巫师之城阿库海姆都对死射病束手无策,恶魔之城凭什么能研究出魔药?”
“亚托克斯魔药工业是什么?没听过!肯定是某些疯子链金术士想出来的骗局!”
“死射病直接侵蚀精神本源,这根本不是魔药能触及的领域!”
甚至有一个声音尖锐的巫师喊道。
“谁想去谁去,反正我不去,这摆明了是要拿我们当实验品男的,我寧愿自己废掉精神空间,
也不给他们当小白鼠!”
怀疑、愤怒、绝望,种种情绪在人群中发酵。
几乎所有人都对这份公告当中表现的內容產生了怀疑和悲观。
就连那名原始商会的巫师也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他们这些与巫师法术和实验打了一辈子交道的人,太清楚活体实验意味著什么了一一那通常是比死亡更痛苦的结局。
可这名巫师刚一转身,脑海中便浮现出病房深处,他们领袖海狼法尔杰那张了无生气的灰败面孔。
这让他犹豫再三,脚步一滯,最终还是咬著牙,將这个消息带回了同伴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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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番死寂的沉默后,不知是谁沙哑地开口。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病榻上的海狼法尔杰,他已经连对抗的力气都快耗尽了。
与其眼睁睁看著首领被病魔吞噬,不如抓住这根不知是救命稻草还是绞索的绳子。
然而,当他们扶著法尔杰前去报名时。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沉,
负责报名的白莲军战士附近早已被挤得水泄不通。
那些病情严重、精神空间即將崩溃的巫师们,眼中满是疯狂的渴望。
更具讽刺意味的是,那个先前高喊著“谁爱去谁去”的尖刻巫师,
此刻正用尽手段,悄无声息地挤到了队伍的最前排,脸上满是焦急。
原因也很简单·愿意打破观望局面、迫切想要成为试药者的巫师们,基本都已经进入了死射病的中后期。
如果再找不到行之有效的治疗手段,他们恐怕根本撑不到活著离开。
“完了连当实验品的名额都要靠抢!”
原始商会的巫师们呆滯在原地,心中焦虑万分。
这险些让原始商会的巫师们著急起来,按照眼前这个架势,恐怕连给给人当实验品的名额,都得靠抢!
就在这时,突然有一个全副武装的白莲军径直向他们走来,神情严肃地询问道。
“你们,是否是来自原始商会的护船巫师?”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百莲军战士继续道“市政厅的蛛女夏姬大人有令,如果原始商会的人员愿意参与试药,可以获得优先名额与专属治疗方案。”
“谁是你们的领头者?”
这突如其来的“优待”让原始商会的巫师们又惊又喜。
在周围无数道羡慕、嫉妒甚至怨毒的目光注视下,他们迅速將虚弱不堪的海狼法尔杰带上前。
在徵得他微弱的点头同意后,海狼法尔杰被直接领入了一间独立的试验房。
第一批自愿参与活体实验的死射病感染者约有三四十个之多。
基本上都是逐渐步入晚期的巫师,或许几天之內就会精神空间崩溃而亡。
他们被一群群白莲军战士带到了不同的实验房间之內,等待著传说中可以对抗死射病的魔药。
海狼法尔杰虚弱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能清晰“看”到,自己的精神空间已如被腐蚀的国度,大片疆域化为灰色焦土。
无数狞的灰色亚空间小恶魔在其中盘旋、嘶吼,啃食著他最后的神智。
“如果试药的结果没有什么用处的话——就冒险一搏,废掉精神空间,尝试保命吧———”
他模模糊糊地想著。
这时,门开了,一名白莲军战士走了进来,將一管通体漆黑的魔药,重重地放在法尔杰面前的金属桌上。
这应当就是要给他们尝试的药物了。
海狼法尔杰拿起药剂,只感觉触感冰冷而诡异。
这种药物看上去既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更像是粘稠的黑色流沙,在玻璃管內无声地蠕动。
若是用精神力仔细去看,便能够隱隱约约地感觉到,这份魔药当中似乎有著无数微小个体,充满著生命的活性。
海狼法尔杰仔细翻看了几下,在背面发现了一行简洁的铭文。
【恶瘟之剑】
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口服或血液注射生效这份魔药似乎被恶魔之城命名为【恶瘟之剑】。
除此之外,在最下方,一个由利刺与血肉构成的鲜红標誌,深深地鐫刻在那里。
旁边是几个扭曲的通用语字母一一“亚托克斯魔药工业”。
魔药的名字和標誌,都透著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但“官方”的认证,又让海狼法尔杰心中升起一丝无奈和希望,
他惨然一笑,乾脆一咬牙,拧开瓶盖,將那管如同活物般的黑色流沙尽数吞入腹中。
初时,海浪法尔杰还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常。
死射病的症状依然肆虐。
但数秒之后,他的脸色骤变!
一股难以形容的波动自他腹中轰然炸开,这份【恶瘟之剑】的药力绝对算不上温和,
它蛮横地冲刷过他的五臟六腑,最终一头撞进了海狼法尔杰的精神空间,狠狠地与那些代表著死射病种子的灰色小恶魔碰撞在了一起。
直到此刻,海狼法尔杰才骇然看清,那名为【恶瘟之剑】的魔药,其本质竟也是一种瘟疫种子!
这些种子形似漆黑扭曲的潮汐,比死射病的灰色小恶魔更原始、更纯粹!
两者碰撞在一起的瞬间,那些原本张牙舞爪的铁灰色小恶魔,仿佛见到了天敌一般,发出了刺耳恐惧的尖啸。
这些小恶魔瞬间被黑潮压制、冻结,继而被彻底吞噬。
真的有效!
海狼法尔杰强行振作精神,调动著体內属於【恶瘟之剑】的残余力量,主动引导它们冲向精神空间內。
死射病种子的顽固有些远超海狼法尔杰的想像。
即便有著如此具备针对性和克制性的魔药,这场战爭依然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
海狼法尔杰的身体成了战场,时而滚烫如火炉,时而冰冷如寒铁,浑身上下无一不痛·这是他的身体被当成了两种瘟疫的战场代价。
当他终於从昏迷中甦醒,缓缓睁开双眼时,赫然感受到,那股笼罩在自己身上的死亡阴云已然散去。
精神空间內的灰色斑块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看上去毫无威胁的漆黑海洋。
海狼法尔杰略微运转精神力,惊喜地发现原本死射病的影响已然褪去。
而这片【恶瘟之剑】留下的漆黑海洋如同死物般一动不动,看上去丝毫不会影响到自己。
这或许是某种后遗症?
但无论如何他终於从死神病的阴影当中活下来了。
这样的一幕幕在几十个房间里同时上演著。
伊凡的感知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笼罩著所有试验体的房间,观察並分析著第一次活体实验的细节。
第一次活体实验的结果,让人颇为满意。
几十例样本,绝大多数都出现了一定层次的好转。
只有一个身体状態和精神意志都已濒临崩溃的倒霉蛋,没能承受住两种瘟疫在体內开战的剧烈衝击,化作了一具冰冷的户体。
而其余所有的死射病患者,状况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好转。
其中,那个名为海狼法尔杰的巫师,其康复数据堪称完美。
这份【恶瘟之剑】魔药,是由伊凡亲手培育出的“恶瘟种”凝链而成的,本质是一种“可控的瘟疫”。
不只对死射病,哪怕是对於其他种类的瘟疫,也有著类似的吞噬与压制能力。
【恶瘟之剑】依然还处於不完善的程度。
伊凡正是打算利用这次活体实验,根据详尽的反馈,继续调整“恶瘟种”的进化方向。
在接下来的半个月时间里,伊凡开始进行更精细的对照实验。
他不断改变瘟疫种子的浓度配比、活性强度,並精心挑选不同感染阶段、不同体质的死射病患者,逐步优化著“恶瘟种”的每一个特性。
在这个过程中,伊凡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於【生命】世界法则的掌控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飆升。
瘟疫种子作为巫师位面最微小、最纯粹生命体,有著极强的可塑性。
对其的研究,无疑触及了【生命】法则最深层的奥秘。
当伊凡对【恶瘟之剑】魔药的研究逐渐接近尾声时,他对於【生命】世界法则的掌控,已然达到了30/100的惊人地步。
按照这个程度下去,伊凡有所预感。
【生命】世界法则,很可能將成为继杀戮和死亡之后,第三个触及临界值的至高法则。
在此期间,恶魔之城亚托克斯的死射病规模,始终控制在一个不温不火的程度。
这既能为伊凡提供源源不断的实验样本,又能避免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一切尽在掌握。
然而,外界与恶魔之城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伴隨著时间的推移,死射病如同一场席捲整个时代的风暴,以远超所有人预料的速度疯狂蔓延。
几百年前曾经上演过的“红死病”,再度唤醒了人们对瘟疫的恐惧。
如果说先前在正面战场上,四柱神教投放的死射病还只是小规模的试探。
那么,这一次,慈父之神的信徒们在巫师之城阿库海姆发起的恐怖袭击,便是將这场瘟疫战爭的规模,扩大了百倍不止!
不只是新大陆殖民地,甚至连原始之地、无尽海域的巫师群体中,都出现了死射病蔓延的踪跡。
而最令人不寒而慄的一点是巫师们惊骇地发现,有人正在利用巫师智库网络,传播这种无形的精神瘟疫!
这种瘟疫可以通过知识传播,甚至可以不需要任何物理介质。
伊凡將所有的死射病患者隔离在控制区域內,也是防止其与外界產生任何的信息交流。
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坐师智库网络作为一种天然的信息交流、知识传播的渠道,变成了死射病先天滋养的土壤。
不少不起眼的帐號大肆传播著某些精心偽装过的知识信息。
任何巫师只要在智库网络中看上一眼,便有可能在不知不觉间被死射病悄然入侵。
这些帐號显然都是四柱神教的信徒们操纵的。
这一举动被发现之后,巫师议会只能被迫临时切断了巫师智库网络的大部分信息交流功能。
直到將绝大多数可疑帐號剔除、封禁之后,才勉强恢復正常。
但即便如此依然有人暗中通过这种方式传播精神瘟疫,一时间人人自危。
唯一的“好消息”是巫师议会紧急声明。
他们魔下的一位四环大巫师,已成功研製出对抗死射病的魔药,不日就將投入生產。
只是—这份声明持续了许久,依然如同一份空头支票,未能见到所谓的“解药”出现。
巫师学界的失望情绪逐渐发酵,最终化作了对发动战爭的旧神教会的滔天怒火。
巫师文明与旧神信徒之间已然势同水火,再无转圆余地!
伊凡冷眼旁观著事態的发展,心中不得不感慨。
这一连串精妙绝伦的组合拳,必然出自那位四柱神教的幕后主掌、奸相大君龙德施泰特之手。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阳谋,引导时代大势,將所有人变成阴谋的一部分。
即便有少数智者能看穿其布局,也根本无力阻挡这股时代大势的洪流。
与其他几位亚空间邪神相比,奸相信徒们的威胁,无疑是需要时刻警惕的。
对伊凡来说,这几位亚空间邪神的信徒,威胁程度从高到低依次为奸相、慈父、暴君、欢愉。
前两者自不必说,一个玩弄阴谋,一个散播瘟疫。
奸相之神的信徒中,即便是看上去对自己颇具善意的菲利克斯大君,也危险意味十足。
而慈父之神的信徒们,搞出来死射病这种大动静,死在他们手上的人不计其数。
至於暴君之神和欢愉之神·前者更多体现在正面战场上。
而后者,除了一个欢愉牧首萨夫曼將军以外,伊凡甚至想不到欢愉之神的信徒们还能干出什么样的威胁来。
在自己的领地上开淫乱派对?欢愉风气危害恶魔之城青年的纯洁思想?
伊凡失笑地摇了摇头,將这些思绪甩出脑海。
他的面前,静静悬浮著两管截然不同的漆黑药剂,內里的瘟疫种子涌动不止。
【恶瘟之剑】的研发,终於完成了。
第一份【恶瘟之剑】是完整版的瘟疫药物它几乎可以治癒绝大多数的死射病患者,后遗症小,恢復速度快,一经服用,可以確保死射病彻底被剔除治癒。
伊凡打算把这种完整版的【恶瘟之剑】当做军事管制类药物。
只有恶魔之城內具备相当军衔与贡献的公民,才有资格限量兑换,严格控制流通。
而另一种【恶瘟之剑】,则是伊凡刻意研发的阉割版。
它的药效与完整版相差仿佛,甚至对初期患者效果更佳。
但其核心问题在於,这种阉割版的【恶瘟之剑】被伊凡动了手脚。
它们压制完死射病种子后,並不会彻底消亡,而是会陷入沉眠,潜伏在宿主体內。
患者必须定期服用这种阉割版的【恶瘟之剑】,才能保证死射病永远不会復发。
一旦停药,立刻噩梦重来!
这种阉割版的【恶瘟之剑】,伊凡打算以“亚托克斯魔药工业”的名义,不限量地向整个巫师世界倾销。
这才是伊凡建立亚托克斯魔药工业的长期计划目的之一!
所有感染了死射病的巫师,都將成为恶魔之城最忠实的客户。
为了活命,他们只能长期、持续地购买这种“续命药”。
这將为恶魔之城带来无可估量的財富、话语权与控制力,甚至足以影响整个世界格局的变化。
一个足以垄断瘟疫药物研究的庞然大物,正在伊凡的手中再再升起。
除此之外,伊凡还在所有的【恶瘟之剑】当中留下较强的防破解手段,以免被其他巫师破解这些瘟疫种子的生產方式。
不仅如此,伊凡还在所有“阉割版”的【恶瘟之剑】中,留下了一道后门。
他编织了一小缕属於自己的【死亡】法则,烙印在了每一枚“恶瘟种”的核心。
只要伊凡愿意,他可以凭藉这一缕法则的联繫,跨越遥远的空间,瞬间让所有服用过药剂者体內的“恶瘟种”转为死亡状態。
失去恶瘟种的压制,死射病立刻便会捲土重来!
伊凡的设想一旦成功,他的意志,就会成为悬在无数巫师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伊凡放下这两管魔药,略一思索,想起了一件事情。
前段时间,那个来自原始商会的巫师头领海狼法尔杰,似乎想要求见自己。
这个巫师在前段时间似乎刚刚从死射病的阴影当中恢復过来,便急不可耐地想要上门求见。
他的目的,很有可能与【恶瘟之剑】和原始商会有关。
伊凡很快便作出了决定。
片刻之后,一道紧张的身影,走进了伊凡的巫师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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