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17岁的先天，嚇傻师叔！
远处，云歧同样看到了守尘，眼神瞬间放光，速度都陡然加快了几分。
两道身影很快会合。
刚一落地，云歧便张开双臂，用力握住了守尘的肩膀，又是惊喜，又是感慨地道：
“师兄，六十年了，你总算是回来了！”
“你都不知道，你不在这些年，师父他老人家有多想你。
他每隔几年都会下山一趟，虽然没说原因，但我知道，他是下山找你去了。”
“师父若是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很高兴。”
听到这话，守尘一证，心中生出一股暖流，眼神复杂道：
“师父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还好，除了有些心病外，身子骨倒是硬朗得很。再活个几十上百年，应该不成问题卫云歧这才鬆开手，闻言笑了笑，回道。
“那就好，那就好。”
守尘连连点头，这才再次打量这个多年未见的师弟，半响后，一脸欣慰道：
“多年不见，当年那个跟在为兄屁股后面的小傢伙，都达到半步先天了。师弟，你长大了。”
六十年前，守尘被逐出宗门的时候，云歧连二十岁都不到，比现在的齐川都要小。
在他眼中，自然就是个小孩子。
如今再看，云歧不仅成了青云宗的长老，更是达到了半步先天。
守尘一时间难免晞嘘。
“人总是要成长的嘛。”
云歧失笑摇头，无奈道：
“师兄你是有所不知，如今师父整日闭关，不是炼丹就是修炼。
整个万药峰的大小事宜，几乎都要我一手操持，要是不努把力，哪里压得下那些人。
2
他本意就是跟自家师兄感慨几句。
但这话落在守尘耳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守尘长长嘆息一声，眼中多了一抹愧疚，沉声道：
“抱歉，当年的事，是为兄连累了你和师父。
若不是为兄犯了错，这么重的担子，不该让你一人承担的。”
云歧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摆手，苦笑道：
“师兄这话就不要说了。这么多年过去，宗门上下都快要忘了，还提它作甚？
况且，当年那件事，也不能全怪师兄。当初我若不是偷懒，没能留下来帮忙，可能也不会有后来的事。”
守尘摇了摇头，眼中的愧疚渐渐收敛，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提了，一切都过去了。”
两人正聊著。
云歧突然看到，不远处缓步走来的齐川，微微一愣，很快想到什么，笑了起来：
“师兄，这位不会是你的儿子，或是孙子吧？”
“还別说，这模样，这气度，跟师兄你当年的样子，还真有几分相像。”
他一边打量齐川，一边感慨。
守尘闻言，连忙打断了他，失笑道：
“师弟，你误会了。这位是为兄前不久收下的弟子，这次回来，也是为了带他认祖归宗。”
“弟子？”
云歧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不过也不在意，很快笑道：“以师兄的眼光，想必我的这位师侄，天资肯定不凡。”
“是啊，他的天资，连为兄都自愧不如。师父见到他，肯定也会高兴的。”
守尘笑了笑，眼中少有的露出几分自得。
说罢，他朝齐川招了招手，道：“齐川，快来拜见你云歧师叔。”
齐川点了点头，几步来到云歧身前，拱手抱拳，深深行了一礼，语气恭敬道：
“弟子齐川，拜见云歧师叔。”
“好好，快快请起。”
云歧上下打量著齐川，越看越满意，脸上笑意更盛，忙伸手將齐川扶起来。
按理说，齐川第一次见他这个长辈，是要行跪拜礼的。
但想到自家师兄向来洒脱，不喜俗礼，多半也没有教这方面的规矩，他也就释然了。
他云歧本也是个爽朗豪迈的人，自然不会因为这点事，对齐川这个晚辈，生出什么不满。
云歧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了，无奈笑道：
“瞧我这脑子，一时激动，差点忘了正事。
师兄，齐师侄，先隨我进山吧。有什么话，等回了万药峰再说。”
云歧说著，脚掌在地面一，身体已经飞掠出去，速度极快。
不过，比起他来时的速度，倒是慢了许多。
显然是考虑到齐川的修为，有意照顾这个师侄。
“我们也走吧。”
守尘吸了口气，似乎是调整了一下心情，旋即身影一动，仿佛化作一缕轻烟追了上去齐川也没有太过张扬，施展追光身法，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
三人翻过一座座小型山峰，在树林里穿梭，彼此间的距离，始终保持著一致。
云歧的余光，一直在留意二人。
对於守尘的速度，他一点也不奇怪。
自家师兄当年就是天才，哪怕被逐出宗门，数十年过去，再差也不会差到哪去。
倒是齐川，有些出乎了云歧的意料。
“好小子，身法倒是不赖，而且看年纪，也就勉强二十出头。天资確实不错。』
云歧心中想著，不由加快了几分速度，有心想要试试这个师侄。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齐川在发现自己加速后，竟也是同样快了几分。
依旧和自己保持看同样的距离。
看这模样，似乎还很是从容。
“嗯？有点意思。”
云歧来了几分兴致。这次，他直接將速度加快到，自身全力爆发时的七成。
肉身竟是都撞破了空气，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守尘眉头一挑，很快也猜到了师弟的意图，有些失笑，速度同样暴涨。
他也没有提醒齐川。
毕竟，就自己徒弟那恐怖实力，压根不需要提醒齐川虽然不明所以，但见师父和师叔再次加速，也只好让自己的身法再快几分。
我用了七成的速度，他居然还能跟上？”
这下子，就轮到云歧有些心惊了。
要知道，便是宗门內的那些年轻弟子，也少有人能跟上他此刻的速度。
我倒是要看看，你小子的极限到底在哪。』
云歧心中暗想著，朝两人大声道：
“师兄，齐师侄，再往前我可要加速了，要是跟不上的话，记得开口，千万不要勉强他虽是朝两人说的。
但主要还是说给齐川听。
到了此刻，齐川也猜到了什么，心中有些好笑，淡定回应：
“师叔只管加速便是，不用管我。我会跟上的。”
他这话不说还好。
话音刚落，云歧的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
这话，什么意思？
让自己只管加速，他都能跟上？
好傢伙！
云歧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师侄，有些过於狂妄了。
『天赋確实不错。不过，对强者缺乏该有的敬畏心，可不是什么好事。』
师兄对这小子有些太过纵容了，居然没有教他人外有人的道理。这小子的性格，早晚是要吃亏的。”
也罢，既然师兄没有教你，我这个做师叔的，今日便给你上一课吧。』
云歧心中哼了一声，旋即不再留力，身周好像有狂风涌起，速度竟是再次暴涨。
只听“轰”的一声。
他的身形撞破层层空气，眨眼间，已经出现在百丈之外。
快到匪夷所思。
守尘见状，眼晴一亮。
师弟距离先天，只差一线之隔了。
他暗暗想著，体內一股青色真气涌出，同样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追了上去。
齐川本来还想问问师父，应该怎么应对师叔的试探。
是要展露全力呢，还是给对方留几分顏面？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口，守尘道人一溜烟就跑了，让他很是无奈。
“算了，师叔人还是挺好的，给老人家留点面子吧。”
齐川摇了摇头，一步踏出，身周涌起刺目的电光，滋滋啦啦，眨眼消失在原地。
前方，云歧刚要回头，想看看身后的情况。
耳边却是响起了齐川那平静的声音：“云歧师叔，万药峰还有多远？”
“快了，翻过前面两座山就是了———”
云歧下意识应声。
但反应过来后，他瞳孔猛的收缩，豁然转头朝齐川看去，脸色陡然僵硬。
这小子—居然真的追上来了？
而且，好像还是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
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此刻已经將速度提升到了极限。
除了先天高手，或是將身法修炼到极致的天才，绝无可能追上。
眼前这小子，会是哪种情况？
先天？
不可能！
二十岁的先天高手，实在是太疯狂了。
看来还是后者！
『看来，师兄確实收了一个了不得的弟子—
云歧想到这，忍不住替自家师兄感到高兴。不过与此同时，也有些鬱闷。
自己好歹也是长辈，今日却是註定，要在晚辈面前丟人了。
在云歧鬱闷的时候，三人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一座山峰。
这山峰很高，而且很大，四周很安静，云雾繚绕，水汽氮，给人一种人间仙境的感觉。
三人刚一落地。
齐川便感觉到，这里的空气异常清新。
好像吸上一口，內腑都更加通透了几分。
“这里便是万药峰了。前面不远处是药庐，后山则是栽种著各种药材，有弟子时刻把守著，一般人无法靠近。”
云歧绝口不提刚才的事，主动为齐川介绍。
齐川环顾四周，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院落。
最里面，是一座用木板搭建的简易房屋。
房屋中，不时有赤红的火光透出，捲起灼热气浪，席捲向四方。
这就是药庐？
看这样子，有人在里面炼丹？
是师祖吗？
齐川眼神闪烁，心中不由想到。
他也有些好奇，能够培养出师父和师叔的那位老人家，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在齐川出神的时候，云歧笑道：
“怎么，是不是觉得，像青云宗这样的大宗门，药庐应该修建得无比豪华，威严壮观？”
“弟子之前確实是这么想的。”
心思被直接看穿，齐川尷尬地笑了笑。
云歧嘆了口气，解释道：
“其实按理说，宗门原本是要修药庐的，甚至连掌教也亲自提过好几次。但都被你师祖给拒绝了。”
“在你师祖看来，炼丹就是炼丹，只要有一个安静的环境，有个好的丹炉，有药材，
便足矣。
其他的一切，都是画蛇添足。”
齐川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一个固执老头子的模样。
倒是跟自家师父挺像的。
两人说话间，守尘已经在四周转了一圈，一脸感慨地走了回来。
“六十年过去了，万药峰好像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当年那个模样”
守尘低语著，有些怀念，又有些开心。
云歧闻言笑了笑：
“师父他老人家就是这样。在师兄你离开后，这山中的一草一木，他都不允许別人动。”
“有一次，我提议想要修一下院落，还被师父他老人家臭骂了一顿。”
说话间，他將两人引到一处大殿。
待两人落座后，主动勘茶。
“师兄，接下来可能还要你先等候几日，在院子住上一段时间。
师父最近在炼製一种很重要的丹药，怕是还无法出关。等师父出关了，我们在一起去找掌教，让你回归宗门。”
云歧面上带著喜色，冲守尘说道。
“让我——回归？”
守尘闻言瞬间愣住，手中的茶杯都抖了抖，洒出来不少。
他豁然抬头，不敢相信地看向云歧，害怕是自己听错了。
说实话，守尘今次回来，本是打算拉下老脸，让师父將齐川收入门下。
做完这一切，他就会下山。
可从来不敢奢望，自己也能回归宗门。
云歧笑了笑，解释道：
“师兄你还不知道吧？其实今日你就算不回来，我也要亲自下山寻你。”
“当年的事情，影响太大，师父他老人家保不住你。他对此一直耿耿於怀。
六十年来，他没日没夜地炼丹，就是想要积累功勋，请求掌教赦免对你的处罚。”
“哪怕以师父的身份，想要积累足够的功勋，原本也还需要十年。不过半月前，师父成功炼製出一枚增寿丹，献给了宗门。”
“师兄你知道的，门內不少老前辈，修为滔天，但寿元已经走到尽头。一枚增寿丹，
足以为让宗门的底蕴再延续数十年。”
“凭著这份功劳，师父特意请求掌教，让人准许你回归。掌教也答应了。”
咔察！
守尘下意识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眼眶不自觉便湿润了起来，只觉得鼻头泛酸。
他没有想到，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师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
守尘不想在徒弟面前失態，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这才勉强压下心头的震动。
然而，他那轻微颤抖的手掌，还是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內心极其不平静。
云歧也没有戳穿自己的师兄，鼻子也有些酸，面上却是笑道：
“都过去了。好在，师兄你回来了，而且还带回了一个这么优秀的弟子。”
“师侄的身法这般了得，想来已经突破了通脉吧？
我回头点贡献，向宗门求取一枚玄脉丹，保证他三年內，便可成就通脉巔峰。留下时间，全力衝击先天。”
所谓的玄脉丹，是一种极其珍贵的丹药，可以极大程度地缩减通脉境修炼的时间。
是宗门用来培养顶级妖孽的丹药。
玄脉丹的炼製，需要用到的药材，极其珍贵，几乎很难找到。
也就青云宗无数年的积累，这才存了一些。
可以说，这种丹药用一颗，便少一颗。
便是云歧自己，当年也没资格使用这种丹药。
当然，他也不捨得。
只要他开口，以自家师父对宗门的贡献，肯定也是能求来一枚的。
便是现在，他云歧在宗门鞠躬尽数十年，全部贡献加起来，应该也能够换来一枚。
当然，若是换了玄脉丹，他这数十年来的功劳，也就全部清零。
若是之前，云歧会犹豫，但在见识了齐川的恐怖身法后，他觉得完全值得。
就当做是自己这个师叔的见面礼吧。
齐川並不了解玄脉丹的珍贵。
但守尘却是清楚，闻言他眉头一皱，当即开口：
“师弟，不可。玄脉丹太珍贵了，而且，就算你给这小子，他也用不上。没必要费这功夫。”
他说的是实话。
毕竟齐川已经成就了先天，哪里还需要什么玄脉丹？
但云歧可不知道，他不给守尘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道：
“师兄，这事你就別管了。我这个做师叔的，第一次见面，终归得拿出点像样的礼物而且，这是我给是齐师侄，你无权拒绝。”
听著两人的对话，齐川已经意识到，那玄脉丹不简单，见状当即摆手：
“那个——师叔，我真的不需要玄脉丹——”
他话还没说完，云歧直接瞪他，哼道：
“说点什么话。便是宗门里最妖孽的天骄，也没有谁敢说，不需要玄脉丹的。
能早点达到通脉巔峰，未来成就先天的机会就会增加几分。难道你也想像师叔我一样，蹉跎半生，还止步於半步先天？”
他已经带上了几分严厉。
齐川有些尷尬，心道，这师叔性子未免太急了些，压根不给自已说话的机会。
他咳了一声，终於是找了个机会，轻声开口：
“师叔，其实我已经成就先天了。”
云歧已经酝酿了一肚子的说辞，正准备说服师徒二人，让齐川接受自己的玄脉丹。
这话一出，他却是立马呆住，思路都被打断了。
“你，你说什么？！”
半响后，云歧的声音拔高了几截，带著几分不敢置信，呼吸都变得粗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