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儿一路出门,一路暗自赌气,嘴里还嘟囔著:“什么柳月如,不过是个外人罢了!韩青哥哥才不会喜欢她呢!”
她低著头,脚步匆匆,刚出府门,便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陈婉儿抬头一看,正是外出归来的韩梦。
“哎哟,婉儿,你这是怎么了?急匆匆的,像只小兔子似的。”韩梦笑著扶住她,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
陈婉儿见是韩梦,脸上顿时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道:“韩姐姐,我……我不是故意的。”
韩梦揉了揉她的头髮,笑道:“没事,姐姐又不会怪你。不过,你这小丫头,怎么一脸不高兴的样子?谁惹你了?”
陈婉儿低下头,嘟囔道:“没……没什么。”
一旁的陈平直见状,忍不住插话道:“大小姐,婉儿刚才在韩青房里,见到月如姑娘,有些……有些不高兴。”
韩梦听了,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隨即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婉儿,你这是在吃醋吗?”
陈婉儿的脸更红了,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她跺了跺脚,羞恼地说道:“韩姐姐,你……你別胡说!我才没有吃醋!”
韩梦见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得更欢了。她故意逗她:“哎呀,我们家婉儿长大了,知道喜欢人了。不过,韩青那小子可真是有福气,竟然让我们婉儿这么惦记。”
陈婉儿被她说得又羞又急,乾脆扑到韩梦怀里,抱著她的腰撒娇道:“韩姐姐,你別说了!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韩梦笑著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好好好,姐姐不说了。你韩青哥哥现在需要休息,我看屋子里面的月如姐姐懂些医术,有她照顾你韩青哥哥,你韩青哥哥也会好的快些,对吧。”
陈婉儿听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可是……可是我不喜欢那个柳月如。”
韩梦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傻丫头,人家月如姑娘如此尽心照顾你韩青哥哥,哪里有错。”
陈婉儿低下头,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道:“我知道了,韩姐姐。”
韩梦满意地点了点头,又揉了揉她的头髮:“好了,天色不早了,快跟你哥哥回去吧。改天再来玩。”
陈婉儿乖巧地点了点头,跟著陈平直离开了韩府。临走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眼韩梦,眼中带著几分不舍。
回家的路上,陈婉儿依旧闷闷不乐。陈平直见状,忍不住说道:“婉儿,感情的事强求不来。我见这月如姑娘如此貌美,和韩青也算是般配,我看你啊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婉儿听了陈平直的话,顿时气得脸色通红,跺著脚说道:“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韩青哥哥才不会喜欢那个柳月如呢!她不过是个外人罢了!”
陈平直见她要发小孩子脾气,便急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婉儿说的对。明天我带你去集市上逛逛,买些你喜欢的东西,好不好?”
陈婉儿听了,眼中闪过一丝亮光,但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我想去看韩青哥哥。”
陈平直嘆了口气:“婉儿,韩青现在需要静养,你若是总去打扰他,反而不好。等他伤好了,你再去看他,好不好?”
陈婉儿点了点头,低著头快步往前走,眼泪顺著脸颊滑落。陈平直跟在后面,心中既无奈又心疼,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房间里,柳月如將药碗递给韩青,这时韩青又陷入昏沉的状態,月如见此,便俯身將韩青的头抱起放在自己的腿上,一点点的餵韩青吃药。
韩青迷茫间看见柳月如此举,心中对柳月如的温柔更加感激。
韩青喝完药后,药效渐渐发作,他感到一丝倦意袭来,眼皮沉重,很快便熟睡了过去。柳月如轻轻为他掖好被角,坐在床边,目光温柔地注视著他。她的手指轻轻拂过韩青的额头,確认他没有发热,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就在这时,韩梦推门而入,恰好看到这一幕。她站在门口,目光在柳月如和韩青之间扫过,心中不由得一动。柳月如的容貌清丽脱俗,举止温柔体贴,確实是个难得的佳人。她尽心照顾韩青,显然是真心实意。
韩梦心中暗自感嘆:“月如姑娘如此貌美,又如此细心,与青儿倒也算般配。”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她的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柳月如的身份背景始终是个谜,尤其是她与柳承宗的关係,更是让人不得不防。再加上林中那场突如其来的打斗,韩青险些丧命,这一切是否与柳家有关?柳月如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別有用心?
韩梦心中思绪万千,脸上却不动声色。她轻轻走进房间,低声说道:“月如姑娘,辛苦你了。”
柳月如听到声音,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说道:“大小姐,您来了。韩公子刚刚喝完药,已经睡下了。”
韩梦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了看韩青,见他呼吸平稳,脸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心中稍稍安定。她转头对柳月如说道:“月如姑娘,青儿的伤势多亏你照顾,韩家感激不尽。”
柳月如微微一笑,柔声说道:“大小姐言重了。韩公子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照顾他是应该的。”
韩梦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探究:“月如姑娘,我听李远他们说,你们是在林中遇袭时相识的。不知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
柳月如神色一黯,低声说道:“那日我与父亲、兄长隨商队出行,不料遇到山贼袭击。幸亏韩公子和李大哥他们及时相救,我才得以脱险。只是……韩公子却因此受了重伤,我心中实在愧疚。”
韩梦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原来如此。月如姑娘不必自责,青儿他向来侠义心肠,见义勇为也是常事。”
她顿了顿,又问道:“月如姑娘,不知你家在何处?家中还有何人?”
柳月如轻声答道:“我家原本在邢州,因中原战乱,十年前迁至襄州。家中除了父亲和兄长,再无他人。”
韩梦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襄州……柳老爷在襄州可是有名的富商,月如姑娘想必从小衣食无忧吧?”
柳月如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一丝苦涩:“大小姐说笑了。家父虽是商人,但生意並不顺遂。这些年,家中也是勉强维持。”
韩梦见她神情黯然,便不再多问,转而说道:“月如姑娘,青儿的伤势还需静养,这些日子就麻烦你多费心了。”
柳月如点头应道:“大小姐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韩公子。”
韩梦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那你先休息吧,我还有些事务要处理。”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出房门后,韩梦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她站在廊下,望著远处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