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柳承宗带著几名隨从,来到韩府拜访韩梦。韩梦正在书房中处理事务,听闻柳承宗求见,便命人將他请了进来。
“柳老爷,今日前来,可是有事?”韩梦淡淡问道。
柳承宗满脸堆笑,拱手说道:“韩大小姐,老夫听闻粮仓失火,特来慰问。不知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韩梦微微一笑,客气地说道:“多谢柳老爷关心。粮仓失火虽是意外,但韩家自有应对之策,不劳费心。”
柳承宗故作关切地说道:“大小姐若有需要,儘管开口。老夫与韩家已是亲家,自当尽力相助。若是城中粮草短缺,老夫在襄州还有些人脉,或许能帮上忙。”
韩梦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復平静:“柳老爷有心了。不过,粮草之事,韩家自有安排,不劳费心。”
柳承宗连忙说道:“大小姐不必客气。若有需要,老夫隨时恭候。”
韩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柳老爷如此热心,韩家感激不尽。”
柳承宗点头附和。
柳承宗离开后,韩梦坐在书房中,眉头紧锁。她总觉得柳承宗的举动有些反常,尤其是他主动提出筹措粮草,更是让她心生疑虑。
“王二虎。”韩梦低声唤道。
王二虎从暗处走出,恭敬地说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韩梦沉声说道:“柳承宗今日前来,主动提出要为我们筹措粮草。你立刻去查查,他最近与什么人接触,尤其是那个郭荣。”
王二虎点头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远在商州的韩普,此时正面临粮草短缺的困境。只因当初出城之时仅是练兵,想著时日不多,並未带多余粮草,而今突然接到剿匪的军令,军中粮草本就显得不足了。如今邓州粮仓又失火,粮草供应更是雪上加霜。韩普看完书信,站在军帐前,望著远处的山峦,心中满是忧虑。商州的匪患尚未平息,军中粮草却已告急。他握紧手中的信笺,低声自语:“邓州粮仓失火,粮草供应中断……这究竟是意外,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副將走上前,低声说道:“將军,粮草只够支撑三日了。若再得不到补给,恐怕军心不稳。”
韩普点了点头,沉声说道:“传令下去,全军节省粮草,务必撑到援军到来。另外,派人快马加鞭,前往邓州催促粮草。”
副將领命退下,韩普却依旧眉头紧锁。他深知,商州的百姓早已因蝗灾、匪患,当地的百姓也是勉强度日,食不果腹,韩普也不忍心再去向商州百姓爭粮,而北方蝗灾更为严重,朝廷这边也是无粮可用。
韩普提笔写下一封密信,信中详细交代了军中粮草短缺的紧迫情况,並叮嘱韩梦务必查明粮仓失火的真相。他写道:“梦儿,粮仓失火之事蹊蹺,恐非意外。柳承宗与郭荣二人,需多加留意。军中粮草仅能支撑三日,务必儘快筹措粮草,送至商州。若邓州粮草不足,可向周边州县借调,但切勿惊动百姓。”
写罢,韩普將信交给廖勇之子廖武,低声嘱咐:“此信务必亲手交到大小姐手中,不得有误。”
廖武郑重地接过信,点头应道:“將军放心,属下一定儘快送达。”
韩梦开始差使李远、陈平直等人多方筹措粮草。陈平直找来了他的父亲陈公渊,陈公渊是邓州有名的商贾,人脉广泛。他听闻韩家粮草短缺,立刻承诺道:“韩大小姐放心,老夫这就动用行商的人脉,先调一批粮草应急,三日內必能送达商州。”
韩梦大喜,连忙拜谢:“多谢陈老爷相助!韩家感激不尽。”
陈公渊摆了摆手,笑道:“大小姐不必客气。韩將军为国剿匪,老夫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应当的。”
与此同时,韩青在府中养伤,自觉伤势已基本痊癒,便找到韩梦,主动请缨:“大姐,我的伤已经好了,能否安排些事务给我?我也想为家中出一份力。”
韩梦皱了皱眉,语气坚决:“青儿,医师说了,你虽能下床走动,但斧伤已伤及筋骨,需静养半年到一年,不可大动。况且,邓州城內最近不太平,你若再有闪失,我如何向父亲交代?”
韩青不甘心地说道:“大姐,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府中无所事事吧?我的几个兄弟都在为家中奔波,我却只能干看著,心里实在难受。”
韩梦嘆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些:“青儿,你的心情我理解。但眼下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你若真想帮忙,就安心准备婚事,別再让我操心。”
韩青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韩梦打断:“好了,此事不必再提。我已安排守卫,不许你出府。你若觉得闷,就让月如陪你说说话。”
韩青闷闷不乐地回到房中,柳月如见他神情鬱郁,轻声问道:“青哥哥,怎么了?”
韩青嘆了口气,將韩梦的安排告诉了她。柳月如听完,柔声说道:“青哥哥,大小姐也是为你好。你伤势未愈,確实不宜操劳。”
韩青无奈地说道:“可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府中,什么也不做吧?兄弟们都在为家中奔波,我却只能干看著,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柳月如想了想,轻声说道:“青哥哥,你若信得过我,不如让我出门帮你打探消息。我每日回来告诉你外面的情况,这样你也能安心些。”
韩青眼睛一亮,握住柳月如的手:“月如,你真的愿意帮我?”
柳月如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温柔:“青哥哥的事就是我的事。你放心,我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大小姐发现的。”
韩青感激地说道:“月如,谢谢你。”
次日,柳月如以出门採买为由,向韩梦请示。韩梦见她神情自然,便点头同意:“月如,你出门小心些,早些回来。”
柳月如应下,带著一名侍女离开了韩府。柳月如带著侍女离开韩府后,便沿著邓州城的街道缓缓而行。她一边走,一边留意著街上的动静。只见城內百姓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议论著前几日的粮仓大火,脸上满是忧色。
“听说粮仓烧了大半,韩將军在商州剿匪,军中粮草怕是撑不住了。”
“可不是嘛!这大火来得蹊蹺,也不知是天灾还是人祸。”
“唉,若是粮草供应不上,商州的匪患怕是更难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