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结义赠令

2025-09-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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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荣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天下之大,郭某还有许多未了之事。此次前来,一是为了祭拜月如,二是为了向你们告別。”

韩梦眼中闪过一丝亏欠,轻声说道:“郭先生,您对我们韩家恩重如山,之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郭荣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深邃,语气中带著几分深意:“韩大小姐言重了。在一定程度上,你的担心並没有错。谨慎行事,本就是人之常情。”

韩梦听到这里,心中释然了许多,微微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激:“多谢先生体谅。”

郭荣点了点头,微笑回应了韩梦,隨后將目光转向韩青,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韩青贤弟,我有事想跟你借一步说话。”

韩青闻言,神情一肃,点头答道:“好。”

两人並肩走向不远处的树林,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微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郭荣看了看韩青髮髻上的额链,眼中闪过一丝好奇,打趣地问道:“这额链很特別,不像是中原之物。”

韩青眼中闪过一丝温暖,微笑著回答道:“这是我额娘留给我的遗物。每一次当我有不开心的时候,我便会取下来看看她,仿佛额娘就在我身边。”

郭荣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感慨:“哦?为兄有个不情之请。”

韩青恭敬地说道:“郭先生请讲。”

郭荣微微一笑,目光中带著几分期待:“不知贤弟能否將这额链取下,让我看看?”

韩青犹豫了一下,隨后点了点头,將髮髻上的额链取下,双手递给郭荣。

郭荣接过额链,仔细观瞧。他的手指轻轻抚过额链上的纹路,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但那泪光转瞬即逝,韩青並未注意到。郭荣的目光在额链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回忆著什么。

片刻后,他將额链还给韩青,语气中带著几分温柔与感慨:“真是条好看的额链。你母亲一定是一位温柔美丽的女子。”他说完,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仿佛有什么深藏的情感被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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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青接过额链,慧心地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怀念:“是啊,我额娘她……確实很温柔。”

郭荣收拾了一下心情,拉著韩青的手,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贤弟,为兄还有个不情之请。”

韩青点了点头,恭敬地说道:“郭先生请讲。”

郭荣目光深邃,语气中带著几分真诚:“与贤弟虽然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我深深地觉得与贤弟有缘。若贤弟不嫌弃为兄是个草民,为兄想与贤弟结为异姓兄弟,你看可好?”

韩青闻言,有些惊慌失措,连忙摆手说道:“先生如此了不起,我韩青何德何能,能与先生这样的人结拜?”

郭荣摇了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坚定与诚恳:“贤弟不必过谦。我是真心实意想与你结拜。不知贤弟是否愿意?”

韩青看著郭荣真诚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沉默片刻,隨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郭先生如此看重韩青,韩青岂敢推辞?能与先生结为兄弟,是韩青的荣幸。”

郭荣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拍了拍韩青的肩膀,语气中带著几分豪爽:“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结拜,天地为证,日月为鑑!”

两人隨即在林间跪下,面向苍天,郑重其事地行了结拜之礼。郭荣年长为兄,韩青为弟。礼毕,郭荣扶起韩青,笑著说道:“贤弟,从今以后,我们便是兄弟了。无论未来如何,为兄都会与你並肩而行。”

韩青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这结拜仪式虽然显得十分潦草,但在韩青心中却显得无比的庄重。他郑重地回答道:“谢谢兄长,从此以后,不管富贵患难,韩青定与兄长共进退!”

郭荣听后,神情激动,一把將韩青抱入怀中,语气中带著几分坚定与深情:“不,有福你享,有难我当。”

韩青听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感动地说道:“谢谢兄长。”

这时,韩梦见二人入林许久,有些担心,便走了过来看看。她远远看见二人相拥,心中有些不理解,轻轻咳嗽了一声。

郭荣和韩青听到声音,看到韩梦过来,都有些尷尬。郭荣鬆开韩青,笑著说道:“韩大小姐,我们刚刚结为兄弟,正想回去告诉你呢。”

韩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露出欣慰的笑容:“原来如此,恭喜二位。”

郭荣与韩青一起走回柳月如的坟前,与韩梦、柳玉如等人一同为柳月如扫墓。眾人默默祭拜,心中各有所思。祭拜完毕后,郭荣再次向几人告別。

临行前,郭荣对韩青说道:“贤弟,若是在邓州无事,便可隨时来汴京找我。若是邓州有事,也可隨时来汴京找我。你隨时来,我隨时在,为兄在汴京等著你。”

韩青听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兄长放心,韩青定会前去拜访。”

郭荣从怀中取出一块令牌,递给韩青。只见这令牌呈云朵形状,背面雕刻著独特的符文,正面则写著一个“月”字。

韩青接过令牌,有些疑惑地问道:“兄长,这是?”

郭荣笑了笑,语气中带著几分深意:“这个你留在身上。先不要管它是什么,你权当是为兄给你留的一个念想。”他说完,將令牌轻轻放入韩青的怀中,嘱咐道:“这令牌平日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为兄也不希望你用得上它。”

韩青虽然不明白郭荣的深意,但还是认真地点头应允:“兄长放心,韩青记住了。”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邓州城外长亭处已聚满了送行之人。韩青与陈平直、赵文顺等一眾兄弟早早候在道旁,晨露打湿了眾人的衣摆。郭荣的马车静静停在一旁,车辕上掛著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似在催促离人。

陈平直搓了搓手,突然上前一步,眼中闪烁著困惑与敬佩:“郭先生,有件事,平直思来想去仍不得其解。“他素来玩世不恭的脸上难得露出郑重神色,连腰间常晃的玉佩都静止不动。

郭荣正整理著袖口,闻言抬眸,晨光在他温润的眸中流转:“平直请讲。“

“那日与先生对赌《列国货殖》...先生如何能对答如流?莫非...“陈平直声音渐低,“真有过目不忘之能?“

郭荣忽的轻笑出声,说道:“那本《列国货殖》从我幼时便视若珍宝,从小就翻来覆去不知读了多少遍,怎会不记得?”接著郭荣从怀中拿出了那本《列国货殖》交给了陈平直,接著说道:“我见此书平直甚是喜欢,便命人抄录了一本,今日便送予平直了。”

“这...这如何使得...“陈平直喉头滚动,膝盖一软就要跪下。郭荣眼疾手快扶住他的臂膀,月白色的衣袖沾染了草叶上的露水。

“天下哪有什么过目不忘。“郭荣温声道,目光扫过周围凝神静听的眾人,“不过是读得多了,读得透了罢了。“他说这话时,晨风吹动他腰间玉带,上面的云纹在朝阳下若隱若现。

陈平直紧紧抱著书册,眼中水光闪动,一改往日嬉笑怒骂的样子,满含热泪,对郭荣说道:“郭先生的话,平直铭记於心。”

郭荣面带笑容,满意的点了点头。

日头渐高,郭荣与眾人一一作別。轮到韩青时,两人相视一笑,昨日赠令的情景犹在眼前。韩青翻身上马:“我再送兄长一程。“

韩青又一路送了郭荣三十里,两人依依不捨地告別。郭荣的马车刚走出去不远,他又掀开车帘,回头向韩青认真的喊道:“记得来汴京找我!”

韩青在马上挥了挥手,大声回復道:“好,兄长慢走!”

郭荣的马车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道路的尽头。韩青站在原地,望著马车远去的方向,心中满是感慨与不舍。他握紧了怀中的令牌,低声说道:“兄长,保重。”

他望著马车渐渐变成一个小黑点,最终消失在官道转弯处的柳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