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麵包,是……我在城里买的!你快尝尝吧!”
李閒撒了个谎。
不是他不相信妹妹。
而是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妹妹如果知道了,恐怕惊嚇大於惊喜吧!
再说了,这种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李蕊却摇了摇头:“哥,我还是先给你缝补一下衣服吧!”
说著,李蕊便拿出了针线包,同时还端来一盆水,要给李閒擦一擦头上的血跡!
“我来擦吧,你缝一下衣服就可以了!”
等她將李閒的衣服给细细地缝好了,她这才拿起了麵包!
那鬆软的手感,让她怀疑这真的是吃的东西,不是吗?
而当她咬了一口,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神仙口感啊!
鬆软绵密的口感,香甜的酱汁和麵粉的香气充分地融合!
一口吃下去,嗓子感到无比的顺滑,一点也没有苦涩和拉嗓子的感觉!
这要比麩糠饼子不知道要好吃多少倍呢!
“哥,你快尝尝,这个太好吃了!”
说著,李蕊將麵包举到了李閒的面前。
“我都吃过了!”
“我不信,哥,你快吃!”
在李蕊的强烈要求下,李閒吃了一口,然后塞进了李蕊的手中。
“等以后哥哥赚钱了,还给你买这种好吃的!”
李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兴奋,但是很快就摇了摇头。
“哥,这东西这么好吃,一定很贵的!你赚钱不容易,我们以后吃杂粮粥和野菜粥就好了!”
“哥,你都十六岁了,我们得赶紧赚钱,攒钱,你好给我娶个嫂子呀!”
李閒拉著李蕊的手:“放心吧,哥心里有数!”
看著李蕊那冻得生疮的手,李閒闪过一道心疼。
也不知道小超市里有没有冻伤膏!
……
东河村只有百十来户,大多数人住的都是草屋,木屋!
只有少数家境殷实的人才住得起青瓦房!
李閒穿著妹妹给自己补好的衣服,来到了一个青瓦房的门口。
“汪汪汪!”
刚到门口,院子里的大狼狗阿福就朝著李閒狂吠。
虽然李閒在这个家住了四年的时间,但是这狼狗似乎也明白,李閒並不是这个家的主人,所以每次遇到李閒的时候,它总是露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谁啊!”
大伯母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伯母,是我!”李閒高声说道:“大伯不是让我过来吗?”
大伯母叫骂了一声:“这鼻子比狗还灵,早不来晚不来,到吃饭的时候就来了!”
李閒翻了翻白眼,这不是你们让我过来的吗?
“你不进来还等著我去接你吗?”
大伯母大声说道:“李閒你现在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李閒嘆了口气,他寄居在大伯父家的时候,天天被大伯母拎著耳朵打骂,他对这个泼辣的大伯母是真的从心里发怵!
不过都是过去式了,李閒整理了一下心情,迈步走了进去!
拴著阿福的链子比较短。
虽然阿福对自己狂吠,但是却咬不到自己。
这让李閒鬆了一口气,毕竟以他现在的体格,还真打不过阿福!
“早晚有一天,我得把你给燉了!”
李閒朝著阿福竖了根中指。
打开门进去之后,李閒就感受到了一股热浪袭来。
突如其来的热浪,反而让他感觉自己的手脚更痒了!
大伯家的壁炉烧得很旺,家里一点也感受不到外面的风寒。
而且……此刻大伯家正在吃饭。
在学堂学习的堂兄李阔今天也回来了。
桌子上摆满了各种好吃的,白米饭,大肥肉,还有肉汤!
李阔吃著米饭,扒拉著肥肉,满嘴油流,那吃的叫一个香啊!
而大伯也是喝著小酒,一脸愜意的样子。
李閒虽然进来了。
可是大伯一家根本就没有正眼看自己,甚至连客气一下都没有。
这对於李閒而言,是司空见惯的事情了。
“大伯,你找我有啥事?”
“有啥事不能等我们吃完饭再说?”
大伯母冷哼一声,她身体本来就肥胖,加上穿著服,感觉就跟一头猪坐在炕上一样!
“儿子,你在学堂辛苦了,你得多吃点!”
大伯母不断地给李阔夹肉:“你最近都饿瘦了!对了,学堂的功课咋样?”
李阔一边吃,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最近夫子都夸我,说我的进步很大,將来有可能考上秀才呢!”
“我儿真了不起,我们老李家要出大才子了!”大伯母喜笑开顏。
隨即她看了一眼李閒,冷笑一声:“不像某些人,现在长大了,翅膀硬了,都敢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可怜我拼死拼活,养了一对白眼狼!”
李閒知道大伯母这是在指桑骂槐。
不过大伯还欠自己的粮食,李閒也懒得跟她计较这些。
索性他根本不搭理对方。
见到李閒不开口,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大伯母有些不爽了。
大伯母一拍桌子,冷哼一声:“李閒,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你说说看,你多长时间没有给我们送柴了?你难道不知道天气越来越冷了吗?没有柴火,你是想冻死我们吗?”
李閒愣了一下,眼中浮现出一丝怒容。
自己之前给他们送柴,不就是想要让他们儘快把自己的粮食给自己吗?
再说了,自己都给他们送了多少次柴火了?这都是钱啊!
“大伯母!”
李閒开口说道:“我来这里,是因为大伯说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既然大伯忙著吃饭的话,那我就先走了!”
之前自己寄居在他家里,他们动輒打骂,自己没有其他的办法!
现在自己都分家了,自己都有金手指了,还怕她个吊毛!
金手指就是李閒现在最大的底牌,也让他重新拾起了尊严和傲骨!
看到李閒真的要走,大伯一家都惊呆了。
谁也不知道李閒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甩大伯母的脸色?
就在大伯母准备发飆的时候,大伯父开口了。
“李閒啊,这次让你过来,是有一件大事要通知你的!”
“我给李蕊说了门亲事,你这个做大哥的,给李蕊准备一下嫁妆,別太寒酸,免得人家说我们老李家的闺女,拿不出门!”
李閒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了门亲事?
虽然说李閒兄妹没了爹娘,但是自古长兄如父,他这个做大哥的没开口,这大伯倒是安排上了?
李閒背对著他们,眼神冰冷。
但是转过身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大伯,不知道你说了门什么样的亲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