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春鹏的生活轨跡,相对规律。
他今年45岁,妻女已经被他送去国外生活。
每天早上8点整,会前往公司核对帐目,这是几乎一成不变的,可以作为一个下手的好时机。
不过但是在这个过程中,通常不会是何春鹏一人,他会带著隨行保鏢。
午饭,何春鹏会选择在员工食堂。
如果下毒的话,很可能会牵连大批员工,让事情朝著不可控的方向。
下午,何春鹏通常会参加饭局应酬,对象无法確定。
通常来说,何春鹏晚上的活动地点只有三个。
一是洗浴中心,二是情人艾嵐的家中,三是何春鹏自己的家。
所有,实际上可以动手的时机,只有三个。
一,偽装成物流公司员工,在早上下手,但时机並不好掌握,还有太多不確定因素。
二,潜伏在情人艾嵐的家中,伺机动手。
三,潜伏在何春鹏本人的家中。
但无论是艾嵐家,还是何春鹏家,防护措施都做的十分好。
不仅仅有全方位监控,更是面部识別开锁,想要潜入进去,难比登天。
至於买通艾嵐,更不现实。
这个女人的一切都是何春鹏给的,她就是一只听话懂事的金丝雀,没有什么把柄,更不会出卖何春鹏。
昏暗的休息室里,沈风低头思索著杀死何春鹏的计划。
滴答——
滴答——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著,各种各样的计划,如同过场电影一般,在沈风的脑海里不断的放映著。
就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齿轮,都关乎到全局。
或者说,不只是何春鹏。
沈风的整个復仇计划,都是一台精密的仪器。
柳如絮,吴军,胡德霖,何春鹏他们都是这个计划中的一个小齿轮。
半晌,沈风缓缓抬起头。
他的脸从阴影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被灯光照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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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何春鹏的办法,有了!
沈风拿出手机,盯著手机屏幕看了良久。
然后,便拨通了一个號码。
响了几声之后,电话被接通了。
但无论是沈风,还是电话那头,都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么沉默了足足有一分钟左右。
终於,还是电话另一端率先开口了。
“好久不见。”
那声音嘶哑乾裂,好像被血浸过一样。
沈风也调整好了情绪,微笑道:“是啊,好久不见。”
“沈大老板有何指示?”
沈风一边看著笔记本上“何春鹏”的名字,一边道:“我需要你,帮我准备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
……
五天后的一个下午。
阳光明媚。
“我说,你除了苏打水,就不喝点別的?”
孤岛酒吧里,沈风似笑非笑的看著吧檯前的张一阳。
“没办法,就好这一口。”张一阳说著,揉了揉脖子。
“张警官张警官!”安捷(柳如絮的那个女员工)凑过来,一脸八卦的问道:“面具杀人魔的案子进展的怎么样了?”
由於这件事基本上算是已经公开了,虽然还禁止在网络上討论,不过私下里,大家都將其称之为“面具杀人魔”。
张一阳看著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女生,故作深思了半晌。
“嗯……你猜?”
安捷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算命的。”
张一阳笑呵呵的敷衍道:“现在还在查呢。”
安捷翻了个白眼:“不说就不说唄!反正我……”
就在这时,酒吧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穿著厚厚防风衣的快递员抱著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沈风先生的快递,谁来签收一下?”
沈风心中一动,看来,东西准备好了!
这里面,就是杀死何春鹏的重要工具。
当著张一阳的面,沈风从容的走出吧檯,签收快递。
而他此刻正当著张一阳的面在签收的,则是下一场游戏的关键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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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买的啥?”张一阳好奇的问。
沈风晃了晃箱子,轻鬆的笑道:“新酒配方,要看看不?”
“算了,我可不看,別看完了你找我要钱……”
“哈哈哈……”沈风大笑著把快递放在柜檯里面,继续和张一阳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吧檯里的掛式电视中,播放著一部十分精彩的老电影——《无间道》。
当看到剧中的两位男主角命运相交的时候,沈风笑了。
这一次,对何春鹏的復仇,是一场重要的戏码。
不仅仅只是何春鹏一个人这么简单,更重要的是,將会在“联盟”那平静的水面中,投入一颗石子。
与联盟的正式交锋,逐渐拉开帷幕。
而为了对得起这场仪式,今夜,將会格外精彩。
他的復仇大戏,接下来,將开始逐渐开始进入高潮的阶段。
……
今晚,沈风要关门“研製新酒”,所以酒吧里没有客人,沈风早早的就关上了门。
此时,酒吧里放著悠閒舒缓的纯音乐,沈风独自一人坐在高脚凳上,一手拿著小刷子,沾著胶水,刷在自己另一只手上。
这是一种並不算高超,但绝对十分有用的办法。
因为胶水凝固之后,会覆盖上他的指纹,不会让他留下任何不利自己的痕跡。
一切,已经如风暴一般的开始酝酿。
“何春鹏……,今夜,你將会是这场游戏的主角……”
空旷的酒吧里,迴荡著沈风病態的笑声。
此时时间,晚上8点30分。
……
一个小时后,晚上9点30分,乌云遮蔽了月亮。
何春鹏步行回到別墅区门口。
在和小区门口的保安微笑著挥了挥手打招呼之后,何春鹏来到自家別墅门前。
刷脸,进门。
黑暗的夜色下,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晚上9点40分,浮岛市刑警大队,再一次接到了面具男的电话。
“准备好了没有?”钟海洋问一旁的技术人员。
“钟队,放心,只要电话一接通,我就会立刻开始定位。”
钟海洋面色凝重的深吸了一口气,接通电话。
“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