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亚文驾车行驶在荒芜的公路上。
车子里放著舒缓动人的音乐。
雨水不断拍打著车窗,雨刮器有节奏地左右摆动,却难以完全驱散视线中的模糊。
此刻,他正悠閒的地开往自家別墅。
却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踏入精心设计的死亡陷阱。
季亚文今年40岁,面部线条柔和,偏中性化。
他一身名贵的西装,就连袖扣都极其讲究。
表面上看,季亚文是一名“讲师”。
但他讲的,可並不是什么“成功学”。
事实上隨著年代的发展,人们对於成功学这种东西,早就已经免疫了。
而季亚文所讲的,是觉醒。
季亚文是个男人,但对外宣称的时候,他会说他周一至周三性別男,
周四至周六性別女。
周日这一天,他的性別的超市的塑胶袋。
这就是季亚文所谓的觉醒文化。
他通过演讲,洗脑那些意志不坚定容易被欺骗的人。
让那些人坚信,自己的灵魂只是生错了肉体。
从而引导这些人去做手术。
手术的高额费用,以及手术后维持特徵的高额药物,就是这条罪恶產业链中的主要经济来源。
而季亚文也凭藉著这些,赚的盆满钵满。
每当有人指责他的时候,他就会给对方扣上歧视的帽子。
但实际上,季亚文十分清楚自己的性別。
他所展现出的一切,都是为了“生意”的表演,
车子在雨中缓缓的行驶著。
季亚文喜欢雨天。
他觉得,雨天很浪漫。
本来,他不应该回家这么晚的。
只是在今晚的聚会中,他认识了一个狂热的崇拜者。
那人一直缠著他,即便他说了开车不能喝酒,那人也一杯一杯的敬他饮料。
那人的名字,季亚文已经忘了。
只记得他的太阳穴两边,长著红色的痣。
……
“老师,他们能行么?”李康问夜叉。
对於他的这位老师,他可谓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据说夜叉执行过很多任务,但却没有一次失误。
夜叉没有说话,只是看著雨幕。
今夜,他不是来动手的。
而是来检测其他几人的行动能力。
只有任务失败並且暴露时,他才会出手补刀。
……
“这次的红灯,怎么这么久?”
季亚文停在路口,有些不解的看著雨幕中的红灯。
这条路,他已经走过很多次了。
通常来说,红灯也就几十秒的时间。
可这一次,红灯时间长得离谱,让他心里直嘀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不过,季亚文却没有选择闯红灯。
即使现在下著暴雨,即使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有钱人,都是格外怕死的。
尤其是季亚文这种特別有钱的人,
他没有必要为了几十秒的时间,让自己高贵的身躯承担风险。
他点了一支烟,开著音乐,悠閒的等著。
就在这时,他瞧见不远处有个浑身被淋透的女人正快步走来。
女人容貌娇好,身材曼妙,湿透的衣服紧紧贴著身体,曲线毕露。
季亚文顿时眼睛放光。
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走到车旁,轻轻敲了敲车窗。
季亚文整理了一下表情,按下按钮,车窗缓缓降下。
“大哥,我车拋锚了,能麻烦你帮我看看吗?”
女人一边用手遮雨,一边快速的说道。
她声音娇柔,说话时还故意扭动身姿,不经意间展示著自己的曲线。
“这……”季亚文故作犹豫。
毕竟,他可不想白忙活。
女人似是看出了季亚文的犹豫,连声道:“大哥,只要你能帮我,我,我什么都答应你,行不?”
说话间,轻轻提起胸口紧贴著的衣物。
季亚文看得心里痒痒,精虫上脑的他哪还顾得上別的,连声称好。
接著拿上伞就匆匆下车,跟著女人去查看拋锚的车。
待季亚文和女人的身影刚消失在车旁,沈小玉便迅速从黑暗中闪出,悄无声息地靠近季亚文的车。
她戴著皮质手套,小心地拉开车门。
一边打量著季亚文的背影,一边钻入车中……
……
“老师,看来他们的计划要成功了。”
李康低声说。
夜叉撑著伞,摇了摇头:“再教你一句。”
“谨慎,永远不会错。”
“不到最后一刻,別放鬆,因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想要永远不失败,就要在每时每刻都想到最坏的结果。”
李康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缓缓道:“我明白了,老师,我明白了。”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其实都已经是事先安排好的。
早在不久前,李康就已经混入了聚会的会场之中。
並且以一个狂热追隨者的身份,缠上了季亚文。
其目的,就是拖延时间。
因为他早已经看过天气预报,直到几点钟的雨下的最大。
只要將时间拖延至暴雨倾盆时,他的任务就完成了。
除此之外,他一杯接著一杯敬给季亚文做过手脚的饮料,也是为了这场精心策划的谋杀做准备。
……
另一边。
季亚文好不容易帮女人把车弄好。
他脸上掛著自以为帅气的笑容,伸手就想搂住女人的腰。
嘴里还说著:“妹子,这下车也淋湿了,要不哥请你喝杯酒,去去寒气?”
女人脸色瞬间一沉,猛地从包里掏出防狼喷雾,大声骂道: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看你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人渣!再敢过来,我喷瞎你的眼!”
季亚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眼睛瞪得老大,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对我?”
女人毫不示弱,拿著防狼喷雾在空中挥舞著,喊道:“帮我就可以动手动脚?我看你就是没安好心!”
季亚文气得双手握拳,脸涨得通红。
这……
这特么叫什么事啊?
他刚想发作,突然想到自己的身份。
要是这事被曝光,那些指责他“觉醒文化”的人还不得抓住把柄大做文章?
自己的“生意”可就全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咬牙切齿地说:“算你狠!”
然后转身,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今天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碰到这么个泼辣货!”
回到自己车上,季亚文还在不停地抱怨,用力地拍打著方向盘,嘴里嘟囔著:“晦气,太晦气了!”
但他却全然没有注意到,死神的脚步,正在一步步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