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水镜密函(求订阅求月票!!!)
玉山苑,很安静。
寿家在玉山苑,不过二十几人,其余多是家丁扈从。
倒是有几个忠诚的家丁想要反抗,被冯奉世一顿喊哩喀喳的乱砍后,便老实了。
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一个个好像鵪鶉。
寿家的二十几人颤抖如筛,面色苍白。
“怎么只有这些人?”
刘进忍不住问道。
寿家是蓝田巨富,不可能只有这些人。
“大都在蓝田县城寿家宅,这里只有寿西长和寿东长兄弟二人家眷。”
“可知那寿西长去了何处?”
“据一个婢女说,下午来了一个姓孙的人,和寿西长在书房里爭吵了片刻,两人便走了。”
“一起?”
“倒也不是,那姓孙的回了长安。”
“寿西长呢?”
“婢女说,她好像听到了一个『散』字,但由於寿西长不让她们靠近所以没有听真切。我觉得,应该就是大散关。寿西长此去大散关,估计是想保障通道。”
刘进,在屋中坐下。
这房间是寿西长的书房,很整洁。
就是书案上,略显杂乱。
而这时候,刘德和杜延年以及傅介子,也走了进来,
“路叔。”
“在。”
“如果我想要派人快马赶去大散关,拿下那大散关守將,可否?“
刘德一愣,旋即摇了摇头。
“难!”
“可我想抓住那寿西长。』
傅介子道:“主公若想抓寿西长不难,可与介子一块腰牌,介子便立刻出发赶去大散关,愿以三寸不烂之舌,让大散关守將配合,將那寿西长拿下,送与主公。”
“哦?”
刘进睁开了眼睛,饶有兴趣看向了傅介子。
“你打算如何做?”
“很简单,那大散关守將鲁王孙,想来非是同党。若不然,寿西长也不至於连夜赶去那边,估计是要保住大散关通路。介子以为,怕是寿西长在大散关使了钱。”
刘进露出了笑容。
“接著说。”
“鲁王孙未必知晓寿西长的真正目的,若他知晓,定会改变主意。
介子到时候会与他痛陈利害,但需要主公一个保证,事后不会追究鲁王孙的事情。
有此保证,寿西长便插翅难逃。”
“好!”
刘进大喜。
系统里说,傅介子是汉昭帝,也就是刘弗陵时期的外交家。
他能言善辩,想来说动鲁王孙並不困难。
当下,他也不再纠结,从身上取下了一块金牌,丟给了傅介子。
“介子,寿西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告诉鲁王孙,若拿下寿西长,
我当为他在陛下面前表功。“
傅介子哈哈大笑。
“主公,若如此,鲁王孙拼了命也会留下寿西长。”
傅介子走了。
刘进还给了他一枚印信,表明傅介子是代表司隶校尉行动。
毕竟,司隶校尉掌京兆七郡,有这枚印信,傅介子便可以畅通无阻。
司隶校尉的印信,在关中地区的用处,甚至大过於刘进皇太孙的名號。
搜查一下这里,看一看可有有用的物品。
刘进说著,翻了翻桌案上的杂物。
冯奉世五人也不囉嗦,便带著人在屋里翻箱倒柜的查看起来。
书案上,有一份舆图。
是关中舆图。
舆图上,有各种標註。
但最为密集的,是垂山邮亭一带。
舆图很详尽!
看得出,西汉时期的测绘技能,已经十分先进。
舆图中標註有山脉,河流,驰道,官路以及沿途的驛站。
要知道,西汉时期的驛站並不少。
大约有三千多个。
其中,仅关中地区,驛站近千。
这主要也是因为汉帝打通西域之后,为方便西域商路的畅通,专门设立的驛站。
舆图旁边,还有一个匣子。
刘进把匣子打开来,里面是一面铜镜。
“这是什么?”
他可不会认为,这铜镜是为了照人,於是抬头问道。
正在翻看书架的杜延年扭过头来,先愣了一下,旋即脱口而出道:“水镜密函?”
“什么水镜密函?”
“一种为避免信息走漏,而专设设计的书信方式。”
杜延年一边解释,一边走了过来。
他从刘进手里接过铜镜,把铜镜凑到桌上的龟蛇灯旁边,不断变换铜镜的方向。
很快,灯光照在镜面后,通过镜面的折射,在桌上出现了各种数字和图案。
“这水镜密函的原理,由西域眩术而来。
在铜镜背面设计有標记,用灯光或日光照耀镜面,折射出来各种符號,
代表著不同的意义。这需要有固定的密函,镜中折射的符號,对应密函中的文字,组合起来就是想要传达的消息。”
说完,他便放下了铜镜,开始翻看书案上的杂物。
一旁陈毋疾似乎对此颇有兴趣,便放下手中的事情,凑上前来。
“是不是这个?”
他在桌脚下,找到了一封帛书。
“给我看看。”
杜延年忙拿了过来,顺势把刘进推开。
“让一让!”
刘进倒也没生气。
不过心里,对这水镜密函又增添了几分兴趣。
这不就是最原始的密码?
他依稀记得,后世有种说法是,华夏最早的密码是反切码,始於戚继光的设计。
但他是不相信的。
你看看那帮欧美人,密码学的起源,甚至推到了希腊文明时期。
屁大的地方,用得著密码?
各种名称的密码多如牛毛。
而在当时,处於世界文明之巔峰的华夏,居然比不上欧美,在明中叶才有密码的记载?
这里面的弯弯绕,说不清·——
水镜密函?
有意思!
刘进前世,算不得什么民粹主义。
但对於华夏文明,却始终怀有崇高的敬意。
他曾与朋友閒聊时说过,孔子是好的,孟子是好的,荀子也是好的,可是在那之后,当人们开始醉心於权谋时,所有的罪名便归於孔孟,那是非常不科学的。
孔子有没有能力?
肯定有!
別的不说,他能让三千人做学生,能有七十二门徒。
能周游列国。
你別说在这期间他过的有多悽惨。
实现理想,哪有那么容易?
都得吃苦!
他能在各国被接待,被尊重,足以说明他的能力。
而且,他还能让各国都怕他。
三千学生,七十二门徒,孔子真要想实现他的理想,完全有能力推翻-
一个小国。
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真要是那么做了,他的理想也就破灭了。
孟子如是。
到荀子—
儒学甚至遭遇了打压。
所以,刘进从来不怀疑祖先的智慧和创造力。
后世欧美学院,专门弄了个密码学的分支,感觉更多是一种掛羊头卖狗肉的自圆其说罢了。
他们把真的假的东西都丟进了教科书里,然后便成为了密码学的创造者可事实上,华夏在上古时期便有了河图洛书。
到春秋有周易大成。
而战国七雄的秦国,更发明了天书地图。
中国人才是密码学的祖宗!
只是这水镜密函的原理,刘进不太懂,
只能是灰溜溜走出房间,一个人站在门口生气。
很快,刘德等人便有了发现。
他们在书架底层的一堆帐册里,发现了一些书信。
其中,便有长陵邑外,袭击刘进的信息。
信的大概內容是:澎侯入京后,势必会对太子產生衝突。要激化这种衝突,最好让太子发动反击-—--史皇孙与太子虽然是父子,但並不和睦。若史皇孙被杀,太子一定会有所行动。因为他如果没有行动的话,那么太子的威严,会彻底丧失。
刘进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说的也不算错!
但他错估了当时石德那些人对太子的影响力。
別说刘进死了,就算是史良娣他们都死了,石德那些人也会劝说太子,
忍让克制。
而太子,大概率会听从!
估计这封信的主人没有想到,反击的人会是刘进。
而且反击力度之大,竟把江充等人打的没了声息——
书信没有落款。
所以无法確定身份。
但基本上能確定,这是刘旦的意思。
刘进忍不住笑了—···
“破解出来了!”
就在这时,杜延年欢呼起来。
“是贰师將军的行程及路线。”
刘进,眸光一闪。
“所以,贰师將军身边,也有细作?”
“大概率!”
“你怎么看出来的?”
“很简单,只要找到密函,在对铜镜秘符有所了解———“
杜延年立刻巴拉巴拉的开始讲解起来。
刘进听得一头雾水。
但他发现,陈毋疾似乎很感兴趣,那双眼晴里,闪烁著一样的光彩,
“有兴趣?”
陈毋疾抬起头,看著刘进咧嘴一笑,而后点了点头。
“那就多请教一下幼公。”
『我也算不得擅长,只不过有些了解而已。真想要学会水镜密函的玄妙,我倒是可以推荐一个人。“
“谁?”
“太史迁。”
“他懂水镜密函?”
“当初,就是他破解的透光镜眩术。”
刘进不禁有些吃惊。
司马迁著史,这没有问题,
他懂天文和历法,也没有问题。
太史令,就是干这个的嘛——
但是,他还精通密码学?
不过又一想,在他眼里密码学是一种奇妙的存在。
但是在老祖宗的眼里,却未必如此。
大概率,司马迁也就是把这水镜密函当成一个玩意罢了。
但这也说明了一件事。
在古代,能够被称之为大家的人,大都是通才,而非单一的学者。
他们只会在他们认为重要的事情上留下文字。
而对於那些在他们看来,属於玩意儿一样的事情,绝不会留有记录,会让人以为,他们是玩物丧志。
不像希腊某位大科学家大哲学家,能够留下几十万,甚至几百万字的文字记录,还是从阿拉伯人的文献里发现····.
嗯,听上去就很扯淡!
“把所有物品保管好,任何人不得碰触。”
刘进对眾人下令道:“路叔,你立刻返回长安,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务必要把这个消息传递宫中。”
“喏!”
刘德也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
此时,已经快丑时了!
田庄里的鱼鹰哨声渐渐消失,只时不时的,会有几声响起。
战斗,已经结束了!
刘进有些倦了。
赵安国韩增等人前来,各自匯报战果。
那五百无面人,被全歼。
不过,那些人確实凶悍。
哪怕是败局一定,竟仍不放弃,一个个悍不畏死的搏杀。
虎骑在一开始,的確是势如破竹。
但是在后期,有点鬆懈了。
不少士卒甚至心软了,结果被对方临死反扑,造成了三十多人战死,五十余人受伤。
“为何心慈手软?我有没有说过,不留活口?”
刘进顿时一阵心疼。
虎骑,不过四百人。
结果一战,几乎折损了四分之一。
刘进气得也不困了,抓起鞭子,走到赵安国身前,劈头盖脸一顿抽打。
赵安国心里有愧,更不敢躲闪。
“若其他人,我都能原。可你-—----赵安国!你与我曾经和那些无面人交过手,可还记得当日在长陵邑外,那些人是多么的凶悍?若非孙郎路过,你我便死在当日。
你为何如此大意?
你要为那八十七人的死伤负责。”
赵安国双膝跪地,道:“奉先该死,请主公责罚。”
那脸上的伤痕格外明显。
是被刘进用鞭子抽打造成,
杜延年等人连忙上前劝阻,总算是让刘进消了怒气。
除了虎骑,其他五部也有死伤。
不过,他们面对的敌人,远不似无面人那般的凶残。
虽有伤亡,却不甚严重。
毕竟一群乌合之眾,又怎可能是经歷过三十五日大操演的六郡良家子对手?
五部兵马合计死伤六十余人。
其中死十二人,重伤八人,余者皆为轻伤。
至於冯奉世率领的三百亲隨,没有死伤。
並非他们就比其他部曲强,而是那些游侠儿根本没有反抗之意。
持別是寿东长在第一时间被斩杀之后,游侠儿纷纷投降。
而玉山苑內的反抗,更弱。
冯奉世只杀了十几人,其他人就全都老实了。
如此一算,也只有虎骑的伤亡最重!
如果真的是两军搏杀的伤亡,刘进可能还不会如此生气。
这一次,纯粹是赵安国的大意,竟然是因为最后阶段的鬆懈-—----这让刘进很失望。
毕竟,你赵安国是上过战场的。
浚稽山之战,血流成河。
你忘记了?
也许,是他在跟隨刘进之后,日子过的太舒服。
这,更让刘进恼怒。
“赵安国罚餉一年,虎骑此次返回营地之后,除伤者养伤,余者全部大操演十日。“
“阿?”
赵安国闻听,顿时苦了脸。
他不怕刘进抽打他。
罚餉也不担心,了不起找老樊蹭吃蹭喝。
可是,十日大操演。
等同於过不得正旦。
而且是只有虎骑大操演。
其他各部休整。
他们可以休息,可以打鞠戏。
而虎骑,只能苦兮兮的训练———·
估摸著,魔下虎骑怕是要抱怨连连吧。
他苦著脸,看向了眾人。
目光从眾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一旁孙氏女的身上。
眉,嘴——.—··
孙氏女噗就笑出声来。
你见过吕布卖萌吗?
此刻的赵安国,便是如此。
不过,她也知道赵安国的意思。
说起来,赵安国人挺好的。之前和他商量共用装备时,赵安国也没有考虑便同意了。
“平舆候。”
“嗯?
!
『我知平舆候伤感儿郎伤亡,恼怒赵司马大意。
此罪无可恕!”
,我找你求情,你怎么火上加油啊!
赵安国顿时瞪大了眼睛,看著孙氏女。
但孙氏女,却没有理踩。
“正旦將至,大家便是操演,也难有之前的效果,毕竟心思乱了。若强行大操演,则事倍功半,我以为不好。”
“那你说该怎么处罚?”
『君侯可处罚赵司马,比如让他负责虎骑內务。
对虎骑的惩罚,我以为还是在十五过后再执行。而且,十日远远不够,
二十日方可。
这样一来,儿郎们没了牴触之心,也知道君侯是为他们著想加之对赵司马之前的处罚,也会让他们心服口服。同时,也藉此机会补充兵源。”
刘进闻听,沉默不语。
半响,他看向了赵安国。
“赵安国,你可服气?”
“末將甘愿受罚!”
赵安国狠狠瞪了孙氏女一眼,却低下头,大声说道。
刘进还想再骂他两句。
却在这时,外面有小校传报:“內謁者令郭,奉旨率部前来,请平舆候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