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著沈寧苒的话,关欣月脸都气绿了。
旁边的围观群眾嘰嘰喳喳,原本还同情关欣月,但听到关欣月刚刚那一番话,都觉得她不要脸。
明明是她自己横穿马路被车撞的,却莫名其妙指责对她伸以援手的人。
骂完人家,还希望人家替自己包扎,这脸得多大啊。
“这么大人的人不知道不能横穿马路吗?真当马路是自己家修的,可以为所欲为吗?”
“就是,这种无知的人出来就是害人害己,说不定等会还要讹上一笔。”
“哎呀,她们不会就是出来碰瓷的吧。”
“快躲远点,这种人真可怕……”
周芷嵐已经晕倒了,承受大家谩骂的自然就只剩下关欣月。
关欣月气急,她想离开被指指点点的包围圈,但是她的脚腕扭了疼得不行,膝盖更是磨在地上,动一下都疼得要命。
她想去抱著周芷嵐哭,装装可怜,但沈寧苒出声制止了她,“不知道出车祸的伤者,除了专业的医护人员,其他人最好不要隨便乱动吗?你想害死她?”
听了沈寧苒的话,关欣月伸出去的手又突然止住,愤恨地瞪了沈寧苒一眼,最后只能抽抽搭搭地哭著。
最后因为医院离这边还比较近,加上沈寧苒电话打得及时,救护车很快就到,两人被抬上救护车,医护人员见沈寧苒身上也沾著血,询问道,“你也受伤了吗?”
“没有,刚刚不小心沾上的。”
“你跟这两个伤者认识吗?”
沈寧苒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认识。”
“她们身边现在不能没有人,请你跟我们一起去趟医院吧,等会好联繫家属。”
沈寧苒想了一下,自己现在再怎么也不算跟薄瑾御离婚,半个家属也算得上,看著周芷嵐的情况,也省得给医生添麻烦,於是点了下头。
很快到了医院,周芷嵐进抢救室,关欣月的腿则是去包扎。
沈寧苒本著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原则,耐著性子坐在抢救室外等消息。
但是她今天確实不太舒服,在公司已经强撑了一天,现在又困又累,还头昏脑涨。
此刻她也顾不得身上沾著血,坐在椅子上,头靠在墙壁,小咪一会。
薄瑾御从公司急匆匆赶到抢救室门口时就看到这一幕。
身上满是猩红血液,头髮凌乱的沈寧苒,面色极差地靠在靠椅上,双眸紧闭,双手垂落下来,好像……死了!
薄瑾御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然攥紧,他不顾一切的大步走上前,急切地將女人打横抱起,“医生!医生!医生都去哪了?这里有人晕倒了看不到吗?”
薄瑾御忍不住暴怒,这个女人都快死了,为什么没人救她?医院的医生都死了吗?
几个医生急匆匆的闻声赶来,看到男人神色著急地抱著女人,一双深邃的眸子冰冷刺骨,几个医生被薄瑾御嚇得一颤。
薄瑾御刚想骂人,怀里的女人突然动了动。
沈寧苒没有一刻像今天这样无语过,她只不过是想咪一小会,就咪一小会啊,至於呼啦的一下把她腾空抱起吗?
她刚刚刚好在做梦,梦到自己一脚踩空,整个人腾空而起,这个梦从未如此真实。
一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薄瑾御那张俊美无儔的脸,此刻满是滔天巨怒,那样子简直恨不得吞了这家医院。
沈寧苒意识到自己是被薄瑾御抱著,她瞠大眸子,看著薄瑾御,疑惑出声,“你做什么?”
薄瑾御听到怀里女人的声音,拧了下墨眉,“你没死?”
沈寧苒差点被气笑了,多有意思,她好心好意救了他妈,他见她睁眼第一句『你没死?』
沈寧苒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他將自己放下来,冷声问,“你很希望我死?”
薄瑾御看著差点活蹦乱跳的女人,回头扫了眼周臣,周臣也看著沈寧苒,结结巴巴问,“沈小姐,你……没事?”
沈寧苒清亮的眸子闪了闪,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摇头道,“我没事呀!”
薄瑾御眯起黑眸,沉沉地凝了眼周臣。
周臣只好又看向沈寧苒,“沈小姐,您不是说您出车祸了?”
沈寧苒神情稍顿,“不是我,谁跟你说我出车祸了?是周芷嵐和关欣月。”
薄瑾御眸色一深,拧眉看著沈寧苒,“现在什么情况?”
“你母亲伤得比较重,在抢救室,不过应该没有生命危险,关欣月伤得轻些,不会有什么大碍。”
薄瑾御又问,“你们为什么会在一起?”
“你妈带著关欣月来找我,希望我能重新签一份离婚协议,要求我净身出户,我不同意,就要离开,关欣月就推著你妈一直追我,她们两个走路不看路,横穿马路,就被撞飞了。”
沈寧苒將实情如实相告。
说完她又补了一句,“对了,肇事司机在那等著呢,后续如何你自己找他们协商,我要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我走了。”
沈寧苒拎起自己的包包就要离开,这时腿部包著厚厚一层纱布的关欣月喜提轮椅,由护士推著过来,见到沈寧苒,她立刻面露憎恶,但是见薄瑾御在,关欣月的脸色又变得无比委屈。
沈寧苒轻扯了下唇角,她不去演戏简直可惜。
“阿瑾……”关欣月的声音带著哭腔,她咬了咬下唇,委屈的掉眼泪,“沈小姐,你要去哪,现在伯母还生死不明,你把我和伯母害成这样,难道就不需要道歉吗?”
沈寧苒的步伐顿了顿,回头望著关欣月冷笑了一声,“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你对伯母出言不逊,惹得伯母生气,明知伯母在后面追你,你却故意不停下来,害我们站在马路中间被车撞,事后你还帮著肇事司机说话,你明明懂医术,却不帮我们,就想眼睁睁看著伯母去死,沈小姐,你简直就是我见过的最恶毒的女人。”
关欣月说得义愤填膺,咬牙切齿。
好像沈寧苒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沈寧苒嘴角挑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关欣月,人要脸树要皮,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
“你的意思就是我要站在那,被你们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唄。”
“你们两个作死横在马路中间,我还要回头提醒你们一声不能横穿马路,这点东西不懂?没长脑子?猪啊?”
“我懂医术怎么了?我懂我就一定要救你?我边救你,边被你骂,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惯著你?”
沈寧苒语气冰冷,一丝一毫不让著关欣月。
关欣月被沈寧苒这话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那沈小姐觉得自己很对是吗?如果不是你惹怒伯母,怎么会这样,况且你还说……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