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苒回到房间,佣人正打算给她整理行李,沈寧苒伸手拦下,“我自己整理吧,有些东西我习惯放在一些地方。”
“好,那沈小姐有需要叫我就好。”佣人站起身。
“嗯,谢谢。”
佣人出去带上门后,沈寧苒开始整理东西,她带的东西不多,都是自己平时穿的衣物,但房间里东西很齐全,应该都是何晴准备的,可以看出来是下了心思的。
只是沈寧苒不知道的是,她进入房间后说的每一句话都在季行止的监听內。
整理完自己的东西,何晴过来说要带著沈寧苒熟悉熟悉季家。
沈寧苒自然不会拒绝这种机会。
出门前沈寧苒在自己的口袋里放了几个黑色的小东西,然后再跟在何晴去熟悉季家。
何晴说得很详细,主楼副楼,每个房间能去的不能去的,都跟沈寧苒讲了一遍。
沈寧苒扫了一眼,视线最终落在最前面房门紧闭的房间,心里留意了一下,等走近沈寧苒指了指问,“何阿姨,那这间呢?”
何晴看了眼,“噢,这间是你季叔叔的书房。”她走过来推开门,道,“不过他这人有个臭毛病,不喜欢家里其他人进他的书房。”
沈寧苒闻言就站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猜想那份证据应该被季行止藏在书房里。
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沈寧苒隨便找了个话题,“季叔叔很喜欢看书吗?看他整整一整面墙壁的书。”
何晴笑了笑点头,“是挺喜欢的,他这人特別喜欢歷史传记,哲学类的书,你如果也有这类喜欢看的书,可以向他要,他保准都能给你找出来。”
“在聊什么?”季行止正好走了过来。
何晴笑道:“我正带著苒苒熟悉家里呢,正好走到你的书房门口,你这是要出去吗?”
“不出去,等会要选一下他们办婚礼的酒店,你去叫云深过来我书房一趟。”
季行止边说著,看了沈寧苒一眼,顺便叮嘱了沈寧苒一声,“你有什么需要就跟你何阿姨讲,当自己家。”
“好,我知道的。”沈寧苒乖巧地点了点头,
“对了,你有空记得去试试婚纱,虽然还有五天,但有些东西还是儘快定下来的好,免得出差错。”
“好。”
季行止叮嘱完,往书房里走进去,应该是要拿什么资料,沈寧苒看著他书房里的摆设,心里飞快地计算著,心一横往里跨了两步,不动声色地进入书房,“季叔叔,祁安什么时候回来?试婚纱和男士的礼服最好一起,也可以节省时间。”
季行止提到季祁安就有些头疼,他没发现沈寧苒的异样,心里还想著季祁安这个不中用还忤逆他的儿子。
季祁安哪里是有工作离开,分明就是躲著季行止,懒得搭理季行止,所以找了个藉口跑了。
“他还有事忙,你先去试,等他忙完回来你再陪他去挑。”
沈寧苒没有什么意见,“好,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您告诉我一声,婚期时间太赶,我怕到时候连礼服都来不及。”
“嗯,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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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先出去了。”
“去吧。”
季行止转身在桌面上寻找文件,沈寧苒站在一张桌子附近,转身时,衣片掀起,她不动声色地伸手將一个小东西贴在了桌子底部,然后淡定地走出去。
何晴去叫了季云深,回来拉上沈寧苒继续往后院走,沈寧苒只感觉自己刚刚心跳疯狂加速,太冒险了,还好没有暴露。
逛完一圈,沈寧苒差不多都熟悉了,就回到了自己房间里,何晴没什么事,就陪著沈寧苒一起聊天。
季行止书房里,季云深忙完自己的事情过来找季行止,看了眼拿著耳机放在耳边的季行止,季云深微微挑眉,“爸,您找我。”
“嗯。”季行止將手里的耳机放到一旁,季云深瞥了眼,回头看了眼门口,才道:“您不会是在监听沈寧苒吧?”
“她是一个聪明人,跟聪明人打交道,我应该小心些不是吗?”
毕竟是將一个外人接进家里,这个外人曾经还是薄瑾御的妻子。
人是会演戏的,但人在认为自己安全时,会放下所有戒备,那时才是一个人最真实的时候。
季云深笑了笑,“既然这样防备她,又何必將人接进家里来。”
“不然事情怎么能这么快决定下来。”季行止冷眸眯起,“不过不管她是不是在给我们演戏,既然进了季家,就別想完好的出去。”
“祁安就是懒得看您的算计,所以说有工作飞到別的城市去了。”季云深拿起一个小摆件捏在手里把玩。
“不管他,他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在婚礼那天给我回来就好,你派人给他盯紧他,別让他给我乱跑。”
“嗯。”季云深点头,“所以您叫我来,还有什么事?”
“婚礼的酒店,宾客那些就交给你来处理了,记住我就两个要求,第一婚礼那天多安排些人,我要万无一失,不要再出现求婚那天那样的事情了。
第二,场面够盛大,把帝都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请来,特別是薄家那几位,保证他们到时候一定要到场。”
季云深轻扯了下唇角,“您这么做,就不怕把薄明峻惹急吗?薄氏的股份还在沈寧苒手上,他现在可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万一把他惹急了,他把您是设计绑架沈寧苒没掉孩子的主谋,告诉沈寧苒,那不是很糟糕。”
季行止丝毫不在怕的,“怕?怕什么?他害死薄明詹的证据全部都在我手上,他敢去沈寧苒那告发我吗?他若是敢,先完蛋的就是他。”
季云深看季行止这么放心,还是忍不住提醒他不要大意,“爸,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你们两个互相握著对方的证据,还是不要大意的好”
“那他也不敢跟我鱼死网破。”季行止深知薄明峻那点胆量,他没有胆子跟他斗,更不敢鱼死网破。
“好了,交代你的事情去办吧,这场婚宴要完美,多派点保鏢看著,別出什么岔子。”
“明白了,我这就去。”
季云深离开后,季行止看了眼柜子里的保险柜,他相信只要薄明峻害死薄明詹的证据在他手里,薄明峻就算再气,也不敢跟他明斗。
所以季行止怕什么呢。
他只需要安排好婚宴,让两人领证结婚,把沈寧苒彻底变成季家人,他的计划就成了。
薄明峻再气,再抓耳挠腮也没用。
……
午餐时间,季家的人都很照顾沈寧苒,仿佛真的把沈寧苒当成一家人一般,他们演得关怀备至,沈寧苒也能装成感激涕零。
一顿午餐“其乐融融”地度过。
沈寧苒没什么地方去,就回房间,回房间的沈寧苒也没閒著,连上耳机打开电脑,早上她在季行止书房里偷偷安的是窃听器。
既然进入了季家,她就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况且只有五天时间,时间很紧,她必须在五天內拿到那份证据。
听著耳机里传出的对话,沈寧苒一边震惊一边庆幸,抬起头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
季行止这老狐狸果然也没有完全放心她,在她房间里安装了窃听器。
这不巧了嘛,想一块去了。
沈寧苒听完,將录音保存下来,这些对话可是有用的证据,这时门突然被敲响。
沈寧苒看了眼门口,警惕地摘下耳机,“谁?”
“苒苒是我。”
是何晴的声音,沈寧苒已经收拾好了东西,起身去开门,何晴一脸温柔笑意的看著沈寧苒,“你是打算午睡吗?”
“没有,何阿姨您有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去试婚纱?”
“试婚纱……”沈寧苒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如果您有空的话等会去吧,今天还早,一个下午的时间试婚纱应该够了。”
何晴没有问题,“好,那走吧。”
“等等我换一下衣服。”
何晴眼里含笑地看著沈寧苒,“快去吧,我先去安排司机,然后在楼下等你,不著急,你慢慢来。”
“谢谢何阿姨。”
“不用这么客气,马上就是一家人了。”
沈寧苒看著何晴,何晴对她確实不错,眼底的一些关心不像是装出来的,也许她跟季祁安一样,知道季行止所有的计划,但无法阻止,又不能不站在季行止那边,所以对她有愧,希望能对她好些以此弥补。
沈寧苒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在洗手间里,顺便拿著手机给薄瑾御发了几个消息。
正在公司的薄瑾御看完沈寧苒的消息,脸色阴沉地冷了下来,快速回覆:试婚纱?几个人?
沈寧苒看著回过来的几个字,隔著屏幕似乎都能想像到屏幕前那个人此刻的脸色。
沈寧苒快速地打字回覆:两个。
薄瑾御:跟季祁安一起?
消息发出,等回消息的期间,站在薄瑾御前面匯报工作的两个总监,感觉办公室內温度骤降,前面男人那张俊美无儔的脸黑得可以。
两人面面相覷,大脑飞速运转,是不是自己匯报工作时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大老板黑脸至此。
等了一会,没消息回復。
薄瑾御修长的手指有力地敲击著桌面,抬眼扫了眼胆战心惊的两人,冷声道,“继续。”
两人此刻大脑已经一片空白,颤颤巍巍地继续匯报。
索性薄瑾御的心思也不在听他们匯报上,他靠在老板椅上,目光紧紧地盯著手机,紧绷的俊脸不知道是生气,还是紧张。
两人求助地看了眼薄瑾御身后站著的周臣,周臣此刻也有些摸不著头脑,薄瑾御看了手机后,脸色就不断变化,越来越黑,最后甚至还有点紧张。
这是在谈几百亿的单子吗?紧张成这样,周臣抹了把汗。
直到“叮咚”一声。
手机收到一条消息,薄瑾御直起身子,修长的手拿起手机立刻查看。
对面的女人回覆:我和何晴阿姨。
薄瑾御的脸色並没有缓和,紧接著发了个:地址。
沈寧苒秒回:你要过来?
薄瑾御:我老婆试婚纱,我不能去吗?
对方一阵沉默。
周臣偷偷摸摸地踮起脚尖往薄瑾御的手机上瞄了一眼,好傢伙,大boss上班时间在跟老婆聊天!
沈寧苒想了想,薄瑾御过来了,她怕他直接绷不住发火,正想拒绝薄瑾御过来,对方像是猜透了她的心思一般,冷冰冰的文字就发了过来:不说我也能查到,我老婆穿婚纱的样子我必须第一个看到。
沈寧苒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薄瑾御之前结婚並没有办婚礼,所以沈寧苒確实还是第一次穿婚纱。
但让薄瑾御过来真的太冒险了。
沈寧苒还想说什么,在打字栏上打了刪,刪了打,最终什么都没发出去。
薄瑾御那边,薄瑾御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拿起外套就往外走,周臣立刻跟上,询问道:“boss,您去哪?”
“试婚纱。”薄瑾御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周臣眨了两下眼睛,“您一个人?”
薄瑾御步伐停了停,看了周臣一眼,似被提醒到了什么,吩咐道:“去医院把林意微接出来。”
“林意微?”周臣本想说林意微那伤不適合出门,但薄瑾御已经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了,快速走进电梯,下楼,那气势汹汹的架势仿佛要去抢亲一样。
……
何晴带著沈寧苒来到一家帝都最大的品牌婚纱店,何晴跟店里打好招呼了,所以今天店內不对外营业,整家店的婚纱任由沈寧苒一个人挑选。
一走进去,店员就热情地迎了上来,“季夫人,季少夫人里面请。”
沈寧苒看了眼店员,这些店员也是机灵,对她的称呼直接变成了季少夫人,沈寧苒不在乎这些,没有说什么。
“苒苒,你快去挑挑,你身材好,长得又漂亮,一定穿什么都好看的,我原本给你母亲打了电话想让她一起出来的,但是她说家里有一个情绪不太好,她得在家里陪著。”何晴靠近沈寧苒问,“你母亲说的那个人的蒋黎吧?”
沈寧苒看了眼何晴,知道何晴跟何苏念是姑侄关係,既然何晴这样问,想必昨天蒋黎的事情她也是听说了的。
何晴边帮沈寧苒挑著,边道:“苒苒,我知道你和那个蒋黎要好,但站在我是你未来婆婆的角度,我不希望你参与太多你朋友的事情,你们关係再好,你也要明白,那终究是她的家事,管太多会吃力不討好的。”
何晴跟薄瑾御说了同样的话,都是不希望沈寧苒过多参与蒋黎家里的事情。
但像昨天那种事情发生了,沈寧苒怎么可能丟下蒋黎不管。
两人正说著话,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往门口看去,沈寧苒心里一惊,以为是薄瑾御来了,没想到来人是宴迟和何苏念,看样子他们也是来试婚纱的。
“她怎么来了。”何晴嘴里嘟囔著,一想到何苏念昨天拿刀砍她的画面,她都有心理阴影了。
沈寧苒看了眼两人,蒋黎昨天被伤害得那么严重,宴迟倒是好心情陪著何苏念挑选婚纱。
“姑姑,沈小姐,好巧,你们也来试婚纱吗?难怪刚刚导购不让我们进来,我还以为是谁包场呢,姑姑,沈小姐你们不介意我也一起吧。”何苏念不受到刺激前,看上去都挺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