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晴现在却不太想招惹到她,一想到昨天,她就头皮发麻,万一她又哪句话说得不对,她发疯了怎么办。
但何晴又没办法把她赶出去,说了句不介意,拉著沈寧苒远离何苏念。
“您怕她?”
沈寧苒看出何晴在躲著何苏念,可她们不是姑侄关係吗?
“你別看她现在挺正常,她昨天差点拿刀砍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拿刀砍你?”沈寧苒有些许惊讶。
旁的何晴就不多说了,“反正她因为一些事情不太正常,你也少招惹她,免得惹上麻烦,正常人跟疯子是斗不过的。”
“姑姑,你说谁是疯子呢?”何苏念的头突然从何晴背后冒出来。
何晴直接打了个机灵,嚇得捂住胸口,“念……念念,你嚇死我了。”
“姑姑,你们刚刚在说什么?”何苏念一脸灿烂阳光的笑意,仿佛昨天拿刀砍人的不是她。
何晴却是对她避之不及,磕磕绊绊道:“我们刚刚在说电视剧,电视剧里有一个角色是疯子,不太正常,嗯对。”
“哦这样啊。”
沈寧苒看了两眼何苏念,她这样子也不像何晴说的那样……不正常。
而且沈寧苒听蒋黎说,何苏念要她捐子宫,因为何苏念的子宫手术摘除了,所以何苏念没有子宫,若她真的还像何晴说的那样不太正常,是个疯子……
那么宴迟到底看上何苏念什么,以至於他为了跟她在一起,要跟蒋黎分手,还要求蒋黎打掉孩子。
沈寧苒不自觉地看向宴迟,宴迟此刻正靠在椅子上,百无聊赖的玩著手机。
他看著漫不经心,实则警惕得很,在沈寧苒看向他时,他当即注意到了她的目光,寒眸冰冷的朝她扫了过来。
沈寧苒黛眉轻蹙,就这样跟他对视。
她总觉得这个人身上藏著什么秘密,他绝非单看上去这么简单。
“怎么?你对我很感兴趣?”他突然出声,声音幽幽问。
此言一出,何苏念和何晴都看向了沈寧苒。
沈寧苒淡淡扯了下唇,“没有,就想祝你们两个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苒苒!”
何晴狠狠地为沈寧苒捏了把汗。
她怎么敢在这个神经病面前说早生贵子的?就她那肚子还能生出子来啊?
果然何苏念的眼神都变了。
“沈小姐,你什么意思?”
“你听不明白吗?祝福你们两个啊。”沈寧苒浅浅勾唇。
“你是想为你那个好姐妹抱不平吗?”
“没有,绝对没有。”沈寧苒认真地看著何苏念,“我是真心觉得你们两个挺般配,所以祝福你们。”
何苏念咬牙,她不是傻子,听得出来沈寧苒的阴阳怪气。
“那我也祝你和祁安表哥恩恩爱爱,无后而终。”何苏念挑眉讥讽,话语上一分也不肯落下。
“不是,你……你怎么还攻击上我们家祁安了。”何晴听了这话不干了,突然就扯上无后而终了,季祁安招谁惹谁了。
“你的好儿媳先说我的,姑姑还是回去好好教育一下你这个未来儿媳吧。”
何晴脸色不太好看,沈寧苒说话虽然有些阴阳怪气,但好歹也是祝福的词吧,哪里有像何苏念这么恶毒,无后而终!季祁安一辈子没孩子,她上哪哭去啊。
“咔嚓”一声,门口紧闭的玻璃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店里店员立刻上前去,“先生,我们今天店里不营业……”
薄瑾御眸光阴鬱,俊美的脸上此刻笼罩著一层寒霜,淡淡扫过去,店员立刻静声。
在帝都混了这么多年,这些大人物她们眼尖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薄瑾御啊!
“不营业?”薄瑾御淡淡问。
一个眼神,店员立刻绷紧了弦。
不营业?
营业……吧……
薄瑾御已经走了进来,后面的周臣还推著一个行动不便,坐轮椅的林意微。
林意微还以为薄瑾御又要对她动手了,没想到是直接把她带来了婚纱店,林意微並不知道薄瑾御这是要做什么。
“呵,巧。”正坐著玩手机的宴迟,看到走进来的薄瑾御,觉得真是新奇,“薄大总裁今天带著娇妻来试婚纱吗?”
宴迟凉凉地看了眼林意微,直接笑出声,“你家娇妻真娇气,还坐上轮椅了。”
薄瑾御看了眼宴迟,“你怎么也在这?”
“喏。”宴迟往里面指了指,“她们刚刚吵到无后而终你就来了。”
薄瑾御挑眉,“谁无后而终?”
“你前妻和她那个未婚夫。”宴迟换了姿势继续靠著,衝著薄瑾御挑了下眉。
薄瑾御颇为赞同这句话,谁说的,说这句话的人值得表扬。
沈寧苒和季祁安不可能在一起,他们之间自然是不会有孩子的。
没毛病。
沈寧苒正听著何晴和何苏念爭论,余光就看到从门口直接走进来的男人,心弦瞬间绷紧。
薄瑾御!
这人真的来了!
她看向他时,薄瑾御也正好看向了她。
四目相对,薄瑾御好看的眉轻挑,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她身上。
灯光明亮,沈寧苒清晰地看到了薄瑾御那赤裸裸的目光,沈寧苒心里一惊,连忙收回目光。
薄瑾御墨眉拧了一下,有些无奈,那偷偷摸摸的架势,搞得真变成偷情一样了。
宴迟的目光扫了眼沈寧苒,隨即落在薄瑾御身上。
他懂了,訕笑,“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你不懂。”薄瑾御声音微凉。
宴迟没有打听別人秘密的习惯,薄瑾御懒得说,他也懒得再问,继续將目光放在手机上。
“带她去试婚纱。”薄瑾御对著店员开口,店员看了眼林意微。
林意微脸色发白,身上还绑著厚厚的纱布,况且她还坐著轮椅,店员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给她试婚纱。
“薄总,您確定这位小姐,她可以试婚纱吗?”
“我说可以就可以。”薄瑾御看向店员,店员一愣,不敢有任何意见。
这时还在里面爭吵的何晴、何苏念也看到了大厅里突然多出来的男人。
何晴一愣,忽地看向沈寧苒,又看看薄瑾御,最后视线落在薄瑾御身边的林意微身上。
薄瑾御也陪著林意微出来挑选婚纱吗?
他们之前確实公开要结婚的消息,所以何晴並不意外。
但这会不会太巧合了一点,他们来挑婚纱,正好薄瑾御也带著林意微出来挑婚纱。
不过等何晴看向何苏念和宴迟,又感觉一切巧合都正常了。
这不,三对都撞在一起了吗。
这家是帝都最大的品牌婚纱店,大家首选这家也合情合理。
何晴没有多怀疑,拉著沈寧苒跟他们这些人都走远些,惹不起,躲还不行吗。
沈寧苒今天也想隨便挑选一件婚纱,就赶紧回去,不想生事。
两人上到二楼挑选,一楼留给他们,在店员的推荐下,沈寧苒挑了一件觉得不错的,跟著店员进了试衣间。
穿婚纱的过程比较繁琐,何晴就坐在外面的沙发上,翻著一旁的杂誌等著,这时她的电话响起。
何晴站起身,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接通电话。
沈寧苒在试衣间里刚穿上婚纱,她垂眸理了理裙摆,身后一名店员正帮她整理著腰后的绑带。
突然腰间一紧,好像被一只有力的长臂揽住。
沈寧苒稍愣了一下,一抬头视线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
沈寧苒一急,著急转身的看向薄瑾御,神色里满是慌张,“薄瑾御,你怎么……进来了?”
薄瑾御给了旁边的店员一个眼神,示意店员出去。
店员也是机灵,虽然震惊,但她立刻转身走了出去,还帮忙拉好了帘子。
沈寧苒双手抵在薄瑾御的胸膛上,心中惶恐,一双漂亮的眸子在看到薄瑾御进来的那一刻染上了紧张,她压低声音,推了推他,“薄瑾御,你干什么?何阿姨还在外面,你怎么进来的?”
薄瑾御强行握住沈寧苒摁在他胸膛上的小手,“她去接电话了,让我看看你。”
他垂下眼,欣赏著面前女人的美貌。
沈寧苒选的是一款抹胸款式的婚纱,上身轻盈舒適的丝绸面料,立体剪裁包裹著她纤瘦的身体,腰部掐腰设计,闪耀的钻石和珍珠点缀。
下摆纯白色的裙摆绽放开来,上面缀满浩瀚闪耀的碎钻,如漫天星辰,如梦如幻。
她青丝高挽,自然大方地露出精致的锁骨,她皮肤原本白皙,在纯白婚纱和明亮的灯光映照下更是白得发光。
薄瑾御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视线半刻都无法挪开,他抬起眸子看著女人,忍不住夸讚,“很美。”
此刻沈寧苒哪里有心情跟他討论美不美,她生怕何晴下一秒就会发现薄瑾御跟她一同待在试衣间里。
那他们之前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
她没发现的是,薄瑾御看著她,眼底的神色越发深邃。
沈寧苒压低声音,“你赶快出去。”
“听见没有?薄瑾御?”
“听不到。”男人看著她,突然低下头。
“什么?你,我唔……”
沈寧苒的手骤然捏紧裙摆两侧,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身体不自觉紧绷。
鼻息间全是独属於他的气息,沈寧苒被面前的男人强势地搂在怀里,她紧张地躲避,可男人却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搂在她腰部的长臂用力地將人紧贴自己,他加深这个吻。
沈寧苒整个脑袋发怔,晕乎乎的,一双眼睛一点没闭上,直直地看著他。
她觉得薄瑾御真的是疯了。
他是怎么敢的。
沈寧苒唔唔地想说话,男人拥著她的力道不由地加重几分。
他肆无忌惮,她无处可逃。
沈寧苒紧张的手都在抖,不自觉地紧紧抓住他的衣服,牢牢地抓住,无法躲避,她只能配合著这个男人的疯狂,任由他吻著。
“苒苒,你好了吗?”外面,何晴的声音响起。
何晴的声音几乎是瞬间將沈寧苒的理智拉回,猛地推开薄瑾御,沈寧苒压抑著急喘了两口气,“没,还没。”
“苒苒是这样,你季叔叔他出车祸了,我得先去看一下,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沈寧苒听到何晴要走,简直如蒙大赦,不然她跟薄瑾御这样,她都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没问题,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好,那我先走了,等会你打电话给司机,司机会来接你。”
“好。”
沈寧苒听到了外面脚步离开的声音,狠狠地鬆了一口气,男人强势地將她逼到了落地镜前,压著她亲吻著她白皙的脖颈。
“你打算穿这一套参加婚礼吗?”
沈寧苒抬手捂住薄瑾御肆无忌惮亲吻她的唇,“薄瑾御,你简直太过分了,你要嚇死我吗?”
“你打算穿这一套参加婚礼吗?”
“刚刚何阿姨就在外面,被看到了怎么说?”
“你打算穿这一套参加婚礼吗?”
薄瑾御眸光深邃。
沈寧苒瞪著薄瑾御,“你是复读机吗?”
“回答我,是不是打算穿这套参加婚礼。”
“是,怎样?”沈寧苒气急。
“不准。”他低头在她唇上轻轻咬了一口,“沈寧苒,你这个样子只能给我一个人看,不准穿这件。”
他的声音低哑霸道,占有欲展现无疑。
他幽暗的眸子垂下,目光落在她白皙精致的锁骨上,咬了咬牙,伸手扯开她裙子后面的丝带。
沈寧苒气愤地仰头看他,打掉他为所欲为的手,“薄瑾御,你再这样,我真的要生气了,我都要被你嚇死了你知不知道?你还有心思干这些?”
“干哪些?”薄瑾御暗哑的声音勾人地问。
沈寧苒咬了咬唇。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很能讲?”
薄瑾御今天情绪不对,一想到她要穿著婚纱跟別人走在一起,他那股火根本压不住。
这场婚礼哪怕是假的,他也不会允许进行下去。
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
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
沈寧苒仰头看著他,他眼底那幽暗的情绪她太清楚了,“你说你要干什么?”
“干你,现在,可以吗?”
“不……”
后腰的束缚猛地被拉来,紧勒著沈寧苒的裙子直接鬆开,松松垮垮地坠了下去。
沈寧苒瞳孔一颤,人已经一把被男人抱起。
“薄……”
男人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再一次吻住她的唇。
沈寧苒被紧紧抱著,男人的吻一路吻过她纤长白皙的脖颈,再顺著脖颈一路向下。
“薄瑾御……”
一阵紧张刺激感袭遍全身,麻痹大脑,袭击著她最脆弱的神经,让她濒临崩溃。
心跳得猛烈,大脑更是一片空白。
但沈寧苒理智尚存,“薄瑾御……不要,我……会有人来,別在这,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