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防不住
过道变得无比寂静，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被按下暂停键。
连呼吸声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莱茵哈特很喜欢这种无人打扰的寂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急速跑上前，脚步轻盈而迅捷，像是一只猎豹扑向猎物。
右手从西装口袋掏出一把飞刀，刀锋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
莱茵哈特毫不犹豫地將飞刀狠狠插向“路西法”的胸口，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然而，刀锋刺入的瞬间，他的脸色骤然大变。
从刀上传来的触感是虚无的，仿佛插在空气中一般，没有任何阻力。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里意识到，这不是真人，而是幻影！
“糟糕！”他心中暗叫一声，脑海迅速闪过一个可能性。
他猛地转身，飞奔向经理办公室的门前，握住门把，一拧，一推。
办公室內的景象映入眼帘。
十五名高天原俱乐部训练的武装人员紧挨著墙壁，脸上满是紧张。
他们定格在举枪的姿势。
经理列维努力往后靠著办公椅，似乎要將身体融入椅子內，显得滑稽而可笑。
只有尼尔表情从容，目光死死盯著站在房间中央的“路西法”，眼中没有丝毫波动。
“成功控住了吗？”
莱茵哈特心中闪过一抹期待，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手中的飞刀再次举起，准备给予“路西法”致命一击。
然而，他刚迈出两步，便感到胸前传来一股无形的阻力，仿佛有一把看不见的刀刃横在他的面前。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急忙向后退去，但已经来不及了。
胸口的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隱约还能看到一道浅浅的血痕。
莱茵哈特脸色变得凝重，他凝视著前方的空气，似乎隱约能够看到刀刃的轮廓。
他心中猛然一沉。
不妙，这也是一道虚影。
如果是真实的人，以尼尔的圣遗物能力，应该能够第一时间控制住对方。
不可能给“路西法”施展能力的机会！
他迅速思考著对策。
如果上前將尼尔移开，势必会暴露自己圣遗物的能力。
或者，他可以选择当场自杀，引爆莫霍层的圣遗物，与路西法同归於尽。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浮现，便被他迅速压下。
“不行，不能衝动。”
他在心中告诫自己。
现在无法確定路西法本人是否真的在现场。
如果他的自爆仅仅捲走了两道残影或者愧儡，那么他的牺牲就太不值得。
他必须再等等，最好是能够確认路西法的真实存在。
莱茵哈特迅速做出决定，他退出办公室外，轻轻关上门，重新站在自己原先的位置上。
时间在这一刻重新开始流动。
“啊！”
悽厉的惨叫声在办公室內骤然响起，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划破寂静的空气。
无形的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割开人体的血肉。
仅仅一瞬间，站在办公室內的十五人悉数倒下，鲜血从他们的伤口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地板、墙壁，甚至天板。
浓郁的血腥味在空气瀰漫，仿佛一层厚重的红雾，令人室息。
列维瘫坐在办公椅上，脸色苍白如纸，瞳孔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裤襠处传来一阵湿热，大小便失禁的恶臭与血腥味混杂在一起，令人作呕。
他的嘴唇哆嗦著，却无法再发出尖叫声，只有听听的闷响声，仿佛喉咙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莱茵哈特出现在门口，迎接他的却是一股裹挟著鲜血的狂风。
鲜血如同暴雨般扑面而来，浇了他一身，染红他的西装、头髮，甚至模糊了他的视线。
莱茵哈特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面前，但已经来不及了，鲜血的腥味充斥著他的鼻腔，令他感到一阵噁心。
就在这短暂的视线阻隔中，黑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尼尔背后。
他的右手成爪，猛然探出，一记“黑虎掏心”直接破开尼尔的胸膛。
鲜血喷溅而出，染红黑木的手臂，但他毫不在意，手指在尼尔的心臟周围一抓，隨即抽出。
隨著他的动作，丝丝缕缕的黑雾从尼尔的胸膛中飘出，隱约可见一张扭曲的人脸在其中咆哮。
那是尼尔的灵魂，被黑木强行抽离肉体。
黑木隨手將尼尔的灵魂丟进万鬼幡，又將目光转向办公桌后的列维。
他的眼神涣散，嘴唇哆嗦著，显然已经嚇得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列维先生，我还是欣赏你先前桀驁不驯的样子。”
平静的声音似乎从地狱传来，列维身躯一颤，瞳孔重新凝聚，焕发出无与伦比的求生欲望。
他声泪俱下地大喊道：“我错了，我愿意给钱，多少钱都给！
求求你放过我—
此时此刻，列维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什么复杂问题，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跪下，求饶。
什么犹太人的骄傲、尊严，全都是狗屁。
他只想活下去。
黑木眼眸闪过一抹不屑。
列维不是知错，只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不行。”
他冷酷地回答，又转向门口的莱茵哈特，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问道：“你是无法判断我的真假，才选择按捺不动手吗？
或者说，圣遗物能力的冷却时间还没有到？”
莱茵哈特没有接话，反而感嘆道：“你还真是谨慎啊，不，应该夸你手段多才对。
本人都没有到场，就能够做到这样的事情，不由让我对你掌握的神秘知识感到好奇。”
“多谢夸奖。”
黑木慢悠悠地回答，道：“对你这种想要和我同归於尽的人，我不得不多一个心眼。”
莱茵哈特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的第一反应是有人泄露了他携带圣遗物的具体能力，但隨即又否定这个想法。
从宝库中取出圣遗物的事情，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
也就是说，对方是在猜测·不，那肯定的语气，显然是对他携带的莫霍层圣遗物能力了如指掌。
“真是头痛啊。”
莱茵哈特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连圣遗物的能力你都能大概感知出来吗？”
“怪只怪那股毁灭的能量太过於明显。”
黑木笑了笑，他的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列维背后，单手按在他的脑袋上。
搜魂术发动，列维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黑木的脑海。
在一瞬间，他阅览所有与高天原俱乐部相关的事情，露出一抹冷笑道：“居然將人都送出东京外，以为这样就能逃过我的追杀。
呵呵，真是天真的想法。”
“你一一”
莱茵哈特刚想开口，黑木的手已经猛然发力。
“嘎吱”一声，列维的脑袋被拧了三百六十五度，他的身体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眼中还残留著最后的恐惧与绝望。
黑木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
他还赶看杀光高天原俱乐部的高层。
“等等！”
莱茵哈特大喊，但黑木丝毫没有理会，化风而去，只留下满屋的血腥味和死寂。
他的五指紧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碎，莱茵哈特重重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墙壁上的灰尘落下。
他心中第一次对一个人升起如此强烈的无力感，仿佛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所有的秘密都被轻易看穿，所有的计划都被强悍实力无情粉碎。
他感觉自己像是赤身裸体奔跑在大街上，毫无遮掩，毫无尊严。
那股强烈的耻辱感让他的拳头握得更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耳边响起的数万哀豪声。
真想马上將湮灭核心·奥比琉斯给丟到一边。
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忍下来。
没有这件圣遗物傍身，此时此刻，他早已经是地面眾多尸体的一具，根本不可能站在这里抱怨什么。
他没死，那就证明还有机会继续和路西法较量。
莱茵哈特恢復沉静，掏出手机，拨通浅野綾的电话，“我这边失败了，除我之外，全员死亡，你那边进行的怎么样？”
“我已经安排他们转移到东京外面，有些甚至乘坐飞机前往国外避难。”
浅野綾的声音嫵媚，“就算是路西法，想要找到他们的位置，都不是容易的事情。”
“不要掉以轻心，我看路西法似乎用什么手段读取到列维的记忆。”
莱茵哈特想到“路西法”离开前说的话，心里始终有一种不安，“时刻让人关注他们的生命安全，看看，路西法会用什么手段杀他们。”
“好。”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莱茵哈特掛断电话，失败的耻辱在这一刻转化成熊熊燃烧的斗志。
人可以失败无数次，但只要贏下最后一次，那前面所有的失败都是值得。
他走向饮水机，清理脸上的血跡，心里思考著，遗蹟探索必须儘快敲定。
唯有获得更高深的神秘知识，才能够和“路西法”抗衡。
不然，光知晓路西法的手段，也没有用处啊。
根本防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