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天盖地的剑光,如同狂风骤雨般,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
燕九四周都是锋利无比的剑芒,一剑比一剑可怕。
他身上早已被划得遍体鳞伤,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潭水。
每一秒,都是对他身体和意志前所未有的极限考验。
燕九无数次都感觉自己有些支撑不住。
最终还是凭藉著惊人的意志力,死死地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挺了过去。
一个小时后,当最后一道剑光消散时,赤血剑的声音在燕九的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惊讶和讚嘆。
“年轻人,你的意志力確实令人钦佩。”
“但这只是考验的第一步,接下来的第二步,你需要抗住我上一任主人留下的一道剑意。”
“你可愿意接受这个挑战?”
儘管燕九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他的眼神却更加坚定,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好,我愿意接受挑战!”
“你儘管放马过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赤血剑发出一道极为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深潭,连潭水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颤抖了起来。
紧接著,这道光芒如同一条光龙,直接冲入燕九的脑海之中。
一瞬间,寧尘感到有千万把利剑在他的脑海中疯狂挥舞,大脑几乎要被这股力量撕裂开来,剧痛难忍。
他紧闭双眼,双手紧紧握住拳头,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都在剧烈的颤抖。
汗水与血水交织在一起,滴落在潭水中。
但,燕九却並没有放弃。
在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寧尘被强行陆无极压制。
而自己却丝毫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著寧尘被带走的画面。
以及自己每次跟寧尘出来,却只能拖后腿的一幕幕画面。
……
这些画面,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著他的心,也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点燃了他內心深处的斗志。
“我不能就这样放弃!”
燕九知道,自己的修为与寧尘已经有了不小的差距,如果不拼命努力,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追上寧尘的脚步。
燕九不甘心如此,在心中怒吼著:“我要提高自己,我要变得更强!”
“我要追上寧尘的脚步!”
“我不能再让他一个人承受所有的压力和危险!”
曾经,他也是震惊华夏武道界的天才,天剑燕九!
……
脑海中的剑意犹如狂暴的风暴,席捲著燕九的意识,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成百上千次。
然而,燕九却凭藉著对提升自己的渴望和不甘,死死地咬牙坚持了下来。
就在他即將崩溃的边缘,突然,眼前一亮,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一瞬间涌入他的体內,將他从无尽的黑暗中拉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整个人恢復了清明,像是经歷了一场生死轮迴一般。
此时,赤血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震撼。
“你竟能扛住我上一任主人留下的剑意,真是令人难以置信。”
“看来,你的潜力远比我所想像的还要强大!”
顿了顿,赤血剑又道:“还有最后一道考验。”
燕九刚要询问是什么考验。
突然,原本平静的潭水开始剧烈翻涌,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隨之瀰漫开来。
紧接著,一只体型庞大的蛟龙,猛然从潭底钻了出来。
它的双眼如同两盏燃烧的绿色灯笼,闪烁著摄人的光芒。
蛇身上覆盖著厚重的黑色鳞片,散发著无比阴森的气息,整个潭底都被一层黑暗所笼罩。
它虎视眈眈地盯著燕九,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一般。
赤血剑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条蛟龙在潭底生活了上千年,吸收了潭水的精华,实力强大无比。”
“你的最后一道考验,就是拿我斩了它!”
“我可以保证你在战斗中不死,但你必须记住,你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时间一到,如果你无法斩杀这条蛟龙,那么你的挑战,將视为失败。”
燕九紧紧握住赤血剑的剑柄,感受著剑身中传来的磅礴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一用力,將赤血剑从插著的石头上猛地拔了出来。
提著赤血剑,燕九大喝一声,毫不犹豫冲了上去,与蛟龙展开了一场生死较量。
剑光如电,龙爪如风,两者在潭底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潭水掀起阵阵巨浪,汹涌澎湃。
……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
裂风宗內。
陆无极的身影出现在寧尘所在的洞府內,面无表情地冷声道。
“准备一下,我们即將要出发去武尊遗蹟了。”
闻言,正在闭目打坐的寧尘缓缓睁开眼睛,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来,跟隨著陆无极的脚步,来到了裂风宗的山门外。
此时,山门外已经聚集了几十名裂风宗弟子。
在这些弟子中,有五人显得尤为特殊。
他们的衣著比其他人更为华丽,神色中也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自信。
这五人,就是裂风宗的天骄。
当寧尘的身影出现在眾人面前时,眾人的目光纷纷投向他,都是一脸同情的神色。
那五个天骄弟子看向他的眼中,更是满满的不屑。
他们都知道,寧尘此行就是去充当炮灰,为他们在前面趟雷,去送死的。
然而,寧尘却神色异常平静。
陆无极扫视了一圈眾人,沉声说道:“人都已经齐了,出发!”
隨著陆无极的一声令下,眾人踏上了征途。
这其中,寧尘与另外两个男子,加起来三人,都是此次探遗蹟的炮灰。
这两人分別是一老一中年,老者枯瘦如柴,衣衫襤褸。
中年男子样貌普通,面庞黝黑,属於扔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到的那种。
这时,有人牵来了一些马。
寧尘与那位同为炮灰的老者共同骑乘一匹。
老者衝著寧尘微微一笑,自我介绍道:“老夫阮魁,小友如何称呼?”
寧尘淡淡地回应:“寧尘。”
便不再多言。
队伍缓缓前行,阮魁突然压低声音道。
“寧尘小友,不知你因何事被抓来此地?”
寧尘面色平静:“我杀了陆无极的徒弟。”
阮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哦?小友竟有如此胆魄,真令阮某佩服!”
“那,你可想报復裂风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