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4章 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2024-1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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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尾?”我心头再度一沉。

白狼洞深处洞窟中的狐尸,就有双尾。

怪不得,茅有三和韩襟两人率先都没有反应,大家都认为我们是在顺利离开。

这九鼎山元仙道观,居然能有內五行中,堪称祖老太爷级別的双尾狐仙!

被迷惑的不止是向苛一人,还有这小道士。

吴金鑾等人,以及冥坊等人,他们的神色就多惶惶不安。

都能看得出来,我们方向不对。

都能看得出来,韩襟这会儿不对。

更能看得出来,我们恐怕即將和铁剎山,去针锋相对!

没有人想发生这种事情。

却没有人能阻止这件事情发生……

我余光瞥向茅有三,眼中带著求助。

“安安静静坐著吧,前边儿的老狐如果发现我们不对劲,会直接將车开路底下的,一旁不是河,就是山,要么迎面来一个大货车,你们也受不了。”茅有三语气很平静。

他担忧的,倒不是韩襟的问题,反而是控制向苛和小道士的狐仙本身?

我这才注意到路旁,的確,国道没有什么防护栏,车一旦出去,骤然发生的车祸,必然会死不少人!

不成功,便成仁……

那双尾老狐,当真是阴险狡诈!

也还好,茅有三分析得当。

时间一点点过去,慢,且给人焦灼感,我便屏息凝神,用四规真心的法子吐纳,总算完全恢復镇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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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这一开,就是半天时间,甚至中途都没停下来让人上个厕所。

韩襟最开始的確不怕晕车了,可那也只是最开始,后边儿的车速太快,他的脸一会儿清一会儿白,最后手还紧紧捂著胸口,仿佛下一瞬就要倾泻而出。

终於,车停了下来。

窗外所视,已经不是国道了,我们早就下来上了一条小路,此刻正在一处山脚上。

山脚外,密密麻麻簇拥著人。

无一例外,这些人都穿著绿绿的服饰,上边儿有各种动物的纹绣,云朵,山峦。

且他们所有人,都神態带著凝重,以及淡淡的冰冷肃杀。

副驾驶那小道士肩头的狐狸窜了出来,白毛狐狸生著两条粗大的尾巴,用力的摇晃著,它双眼狡黠到了极点,隨后从窗口哧溜窜了出去。

向苛和那小道士几乎同时清醒过来,他们晃了晃脑袋,先是一阵迷惘。

“这是哪儿?”

两人面面相覷,全然不知道先前发生了什么。

再下一瞬,他们脸色惊变,呆呆的看著外边儿的人。

“看来,铁剎山的不准备和你讲理了。”茅有三摇摇头。

“哎,你说的理归理,他们不想理解。”茅有三轻描淡写的话,明显依旧站在韩趋这头。

其实,打最开始起,茅有三好像就没有和韩襟有什么不对付的地方?

即便是对刘太玄下狠手,他仅仅是说了,下手会不会太重了。

且之后,他认可韩襟的话。

下细一想,真认可,还是表面功夫,就两说了。

老龚直来直去惯了,不管韩襟情况怎么样,茅有三是要考虑清除三尸虫后的境界变化,以及性格变化的。

“说完道理之后,就是兵来將挡,水来土掩了。”韩襟这话,无疑让车內的氛围更为凝滯。

“呵呵,四规真人也有这样的魄力,只不过他太短命,还中了毒。”茅有三微微点头。

这时,吴金鑾稍稍瞥了他一眼,其实这很轻微,只不过车內的氛围太紧绷微妙,且我都注意到了,茅有三更不可能没注意到,他直接对视吴金鑾,淡淡一笑。

韩襟站起身来,朝著车门口走去。

一眾人隨著韩襟下车,其余的情绪都收拢起来了。

缘由无他,矛盾已经產生,且不能调和,那就只能以韩襟为首,將其……压下!

否则,我们都走不了。

此刻山脚下的那些人,涇渭分明的分成了五个部分,每一部分都有二十余人,肩头无一例外都趴著內五行的仙家,皮毛白得发光。

有一个人走了出来。

她年纪看上去不算太仓老,五六十岁左右,身材瘦小,背还有些驼,腰间掛著不少瓶瓶罐罐,有木质的,也有瓷瓶,玉瓶,颇有几分琳琅满目。

且她身上没有趴著仙家,看上去是平和,可我清楚,这怕是一点儿都不平和,她的气息很危险。

“四规山,副观主真人,韩襟。我等有礼了。”妇人先侧身行了一礼,脸上带著笑,说:“老妇白家的,和你们四规山某种程度上,应该算是本家了吧?我叫白芨。”

“什么精精怪怪,也要和四规山的白氏扯上关联了吗?胡黄白柳灰,你是白家仙,却不是四规山的白,这个白氏更没有资格相提並论。”韩襟一挥手袖,更道:“且你连一个临门真人都不算,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铁剎山已经无人?那你们耽误我的行程,又该怎么和我解释?”

韩襟不是不好打交道。

是太不好打交道了!

我才算是真的从吃过田公泉的真人身上,看到弊端!

没有尸虫后,情绪无限放大?乖戾,易怒,自我,好像这才是人的本质!

可我清楚,四规山的道士,根本不会这样。

韩襟真是这种人,那当年,他就不会愧疚的尸解……

只是,现在韩襟成了这种人……

那就得万分小心对待了……

稍有不慎,可能会被杀!

“副观主受天雷波及,元仙道观已经遣人將他送回来了,正在上山途中,我观真人,以及几位老老太爷,黑老太太,都在等他,要为他梳理身体,怕他死了。只能命我,以及这些弟子们在此等候。迎诸位进观。”那老妇白芷恭敬解释,並未露出什么异样情绪。

先前下车的时候,吴金鑾就走到我身侧了,他微微摇头,显得十分警觉。

“被迫过来,是没办法的事儿,车上不安全,撞死我们不难,玩不过明的,就来暗的,可上山绝对不行……罗道长你听听,还有几位老老太爷,真人观主,还有黑老太太?黑老太太,居然不是观主?那他们得有多少实力?现在听起来是没事儿的,可这老太婆话音里头带著杀气,是请君入瓮……”

吴金鑾一番话,相对来说声音算小,不过,我们车旁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包括韩襟。

“韩副观主你厉害归厉害,別去挑战一个道门的底蕴……毕竟,在往上走,是別人的主场了,四规山就算要立威,都不能去別人的山门里头,否则就不是立威,贏了是客大欺主,输了,就是强闯別人山门,杀了都不为过……”

“铁剎山不简单……没有一个省油的灯,这么快就想到针对我们的办法了……”

吴金鑾生怕韩襟继续强硬,他语气格外的谦卑,且小心翼翼。

一时间,韩襟没吭声,他的脸色变得不好看起来。

我稍稍鬆口气,只要韩襟自身不出问题,不继续强硬下去,我们要走,是不难的。

甚至还可以在这里把话说清楚?

就说,茅有三和韩襟认定的那番道理?

明面上,道理还是道理,没有什么问题。

正当我思索至此,吴金鑾咳嗽了一声,他试探的往前走了一步。

韩襟並没有说话,更没有表露什么不满,相反他的脸色平静下来,是认同吴金鑾的说法了。

吴金鑾腰背挺直不少,说了一番话。

大致意思是,当年九鼎山的事情,铁剎山没管,不管是出於什么缘由,铁剎山是难辞其咎的,这是他们地界的事儿。

且四规山首先一个弟子帮扶难民,又惨遭铁剎山叛徒无尽的折磨,五识几乎只残存一种,四肢彻底被废,他艰难险阻回山通报后,四规山郑重对待,却也遭受重创。

不过,白狼洞里威胁最大的叛徒已经出不来了,只有一些漏网之鱼,铁剎山还是没能清理乾净。

时至今日,我们从源头上根除掐灭了隱患,就算铁剎山因此伤了一人,那也仅仅是伤了,伤,不是死,四规山还死了真人,还有即將成为真人的人呢,弄得山门都垮了几十年。

如果铁剎山要因为这件事情,和我们用手段,那说破天去,铁剎山都是不讲道理,恩將仇报,甚至和白眼狼没有区別!

他吴金鑾,登仙道场的场主,必然会將这件事在阴阳界广而告之,且四规山不是一个山门,南方的道门同气连枝,同仇敌愾!

吴金鑾这一番话说完,场间显得格外安静。

不得不说,他真的有一副好口才。

在我看来,韩襟的確算是过了,下手狠了,甚至韩襟来的目的,都是要用铁剎山立威。

让吴金鑾一说,错的,好像是铁剎山,他们要仗势欺人,欺负我们?

这时候,那贺临安忽然上前,他字句鏗鏘:

“且我们这群人,都是以年轻人为主,冒著生命危险来处理铁剎山的问题,韩副观主更年纪不小了,替你们铁剎山清理门户!他本来就累得够呛,先前还吃了那么多三尸虫,上山去问问你们观主,祖老太爷,他们能做这种事儿吗?还是那黑老太太能做?”

“真要说起来,我们算铁剎山的恩人,就这样对待恩人的么?

“让仙家控制了人,车在路上一直狂飆,出事了怎么办?”

“你们没点儿表示,还要让我们继续上山?”

“我看,这山是上不了了,真有什么事情,让你们观主现在出现在这里,把话说明白通透,若你们要感激什么的,回头可以送一些东西到四规山去。”

“嗯,我们最多再等半小时,四规山很忙,我们登仙道场也很忙,忙著四处匡扶,替天行道呢。”

向苛和那小道士,脸色明显都变得格外不適,他们暗暗低头,像是有些愧色。

我不知道怎么说……

先生一张嘴,先是將是非翻了一面,再多一个先生,更让人哑口无言,这会儿的铁剎山,好像说什么,都是错?

且贺临安还很刁钻,铁剎山观主,怎么可能现在就出现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