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有那种带鉤子的绳索。
水手把鉤子甩过去,鉤住破船的栏杆,一拉,两艘船就靠在了一起。
船老大留了几个人看船,並叮嘱他们。
“都提起神来,盯紧点,別让什么不好的东西上了船。”
又拿了渔枪分给其余人。
“那船上可能有危险,拿著防身。”
渔枪是气压式渔枪,杀伤力很强。
张禿子拿了渔枪一马当先的上了船,沈非也想过去,被船老大一把拽住。
“你这小伙子病懨懨的就別凑那热闹了,跟我去驾驶室。”
或许是沈非给了大价钱的缘故,船老大说话的口音都没那么重了。
“先说好,人能救的话,我们肯定救,救不了的话,我们得先保证自己安全。”
去了驾驶室,船老大找出一个罐子塞沈非怀里。
“这里面是黑牛毛,能驱邪,你拿下去,到接口处等著,他们回来的时候每个人身上撒点,给他们去去晦气。”
怕小伙子不信,船老大还特意解释道。
“小伙子你別不信,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几百上千年了,不会错的。”
“我知道,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非压根不用船老大多劝。
自从他来了盗墓世界,还有个更离谱的系统和系统总局,科学是什么?
对他来说真是一个遥远的词。
沈非就这么水灵灵的抱著罐子下去了,留下船老大一脸迷茫的挠头。
“什么有,什么无?年轻小伙子讲话咋跟村里的小老头一样文縐縐的。
不过像老头也好,规矩说了他好歹听,省了口水。”
沈非刚到甲板上,就听见对面“当”的一声。
似乎是渔枪打在了钢板上发出来的。
沈非心头一紧,连忙往船边跑去。
对面,张禿子他们已经接到了无邪和阿寧,但似乎在被什么东西追击,所有人边退边端著渔枪戒备。
沈非这边连忙让人在两船之间架上木板。
“快过来!”
当然,沈非也没有忘记船老大的嘱託,每过来一个人,他就往人身上洒牛毛,水手们都习以为常,转著圈让他洒。
无邪不知道这些,嫌弃的挥了挥。
“这什么?味道也太冲了吧。”
“別动。”沈非拍开他的手,示意他也转个圈,让他洒均匀点。
“黑牛毛,驱邪的。”
无邪的表情顿时古怪起来。
“不是吧,这你也信。”
“信,怎么不信。”沈非一脸认真的看著他,严肃道。
“船老大说了,这个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海上的事,是你清楚还是他清楚。”
“撒点牛毛而已,不痛不痒的,怎么著也比你从那鬼船上沾染上什么不乾不净的东西好吧。”
虽然沈非认为这点牛毛对无邪可能没什么用,毕竟这可是连麒麟鳞片都镇压不了的邪门男人。
但万一呢?
他连麒麟鳞片超级加倍的邪门都体验过了,还怕小小牛毛的反弹?
但万一要是成了,真能把小三爷的邪门压一压,怎么算都不亏啊。
“行吧,行吧。”无邪一脸无奈。
“转一下。”
“抬手。”
……
阿寧刚上船就见到沈非对无邪吆五喝六,还拿著一个破罐子对著无邪不停洒什么,偏偏无邪还挺配合。
挑了挑眉,阿寧步履踉蹌的朝两人走过去。
“玩什么呢?”
沈非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反驳道。
“没玩,在驱邪。”
隨后还很认真的指挥她排无邪身后。
“你先等等,我给无邪撒完,马上就轮到你了。”
“驱邪?”
阿寧冷笑一声,“你们信鬼神?”
那赤裸裸的戏謔目光让无邪脸红,支支吾吾解释道。
“船老大吩咐的,说是船上的规矩。人家救了我们,我们好歹尊重一下人家船上的规矩。”
最后又重点强调了一下。
“这个东西我们是不信的。”
听到他这话,沈非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劝道。
“无邪,別这么说,该信还是要信的。”
尤其是你的邪门。
无邪连礼貌微笑都撑不下去了,皮笑肉不笑的冲沈非小声道。
“这个可以私下说。”
这还有外人看著呢?
阿寧无语的看著他们的小动作,觉得自己肯定是刚才在海里泡久了,脑子进水了,居然跟两个白痴討论这种没营养的话题。
抬脚就要走,却被沈非叫住。
“等,等一下,你还没有洒牛毛。”
阿寧嘴角抽了抽。
“你有时间在这洒那个东西,不如去给我找条毯子,相信我,毯子比那东西更有效果。”
没看到她都冻的瑟瑟发抖了吗?
沈非面上一副想劝又不敢的样子,其实心里不住摇头嘆气。
姑娘啊,还是太年轻,不知道邪门是会波及周围人的。
刚感嘆完,就发现阿寧身体一晃,整个人就倒下去了。像是中邪一样,双眼泛白,浑身抽搐。
把周围人都嚇了一跳。
沈非更是夸张的跳了起来,“中邪了!”
然后拉著无邪躲到了人群后面,还觉得不保险,又往后退了退,一直退到一个箱子后面蹲著,才作罢。
“不至於,不至於。”无邪无奈苦笑,心想沈非这胆子也太小了,他当初怎么会怀疑是沈非报的警呢?
就这胆小的样子,跟他们去盗了一次墓,怕是路过警察局门口都得绕道走。
因为他们躲得远,以至於张禿子想要找无邪飆演技,抬头找了一圈愣是没找到人。
最后没得办法,只能自己揭穿阿寧头髮下面有东西在动。
船老大刚好从驾驶室下来,挤进人群后,拿了根棍子拨开阿寧后颈处的头髮。
发现下面藏著一只鬼手一样的东西,乾枯的手掌还会动,竟试图去抓船老大伸出去的棍子。
其余人都被嚇了一跳。
船老大也是连连嚇得连连后退。
连退了几步才缓过神来,“是鬼手臁,鬼手臁!”
紧接著就是四处找沈非的身影。
“黑牛毛呢?那个病怏怏的小伙子呢?”
“我在这!”
船老大口音重,或者说船上的水手口音都重。沈非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每当有人说这句话的时候都会看向他,久而久之,沈非也就知道,这是在喊他。
於是这次听到这句话,他连忙举起了手,並激动回应。
“我在这!”